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2 年年初,北京的白小航给加代打去电话,语气急切地说自己上百万的钱让人骗了,骗子已经跑到了深圳。
凭着白小航和代哥的交情,这事儿能就这么算了吗?代哥怎么可能不管?必然得帮白小航出头!
白小航随后也赶到了深圳,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处理的?
今天就来聊聊这段贼过瘾的故事 —— 左帅和白小航还在这儿较着劲,把对面收拾得那叫一个痛快,具体细节,大伙儿慢慢往下看!
时间一晃到了 1992 年年初,加代帮陈耀东处理完飞鹰帮的事儿后,飞鸿帮和飞鹰帮算是彻底覆灭,在深圳再也没了踪迹。
宝安区是块人人眼热的肥肉,但加代一时没心思往里闯。一来他暂时没理清发展方向,二来自身经济条件有限,没有足够雄厚的资本。
很多老哥都知道代哥有钱,那年挣了好几百个万,但这钱得看在哪儿花。要是把深圳挣的钱带回北京,绝对是响当当的大哥;可要是留在深圳投资,这点财力顶多算中产水平,根本算不上大鳄。
所以代哥当时格外保守,没急于扩张,只安排左帅在宝安先摸索发展,自己没做明确投资。日子就这么平稳过着,表行、游戏厅,还有左帅在宝安开的买卖,一切都顺风顺水,乔巴在向西村的生意也做得有声有色。
不过今天的故事得从北京说起。很多老哥都知道,白小航的大哥是号称小西天的闫晶,在四九城势力庞大。但没多少人清楚,闫晶是靠什么发家的?
早些年闫晶在京城有好几门挣钱的营生,其中一种叫 “玩房”,说白了就是炒房子 —— 合伙投资地皮、房产,或是凭着自身社会地位找有钱老板一起入股。
到了 1992 年,闫晶靠这行一年挣千八百万都不稀罕,妥妥的大哥级别。我们村有个叔叔,一天学没上过,零几年到县城买地皮盖小产权房出售,现在手里也有几千万身家,跟当年闫晶的路子有点像。
言归正传,闫晶这次栽在了一个认识七八年的兄弟身上 —— 这人名叫万志勇,一米八的个头,胖胖乎乎的,说话老实还略带磕巴,看着憨厚极了。可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个人,把闫晶给坑惨了。
两人合伙做房地产项目,工程款结了 600 万,按约定该一人一半,闫晶应得 300 万。可万志勇领了钱后,没给闫晶分一分,悄无声息地带着巨款直奔首都机场,买了张机票就逃到了深圳。
这一跑就是两个多月,杳无音信。闫晶打了无数电话,对方早就换了号,根本联系不上。好在闫晶人脉广,通过朋友多方打听才得到消息:“晶哥,这事儿我只跟你说,你可别外传。万志勇跑深圳去了,他有个表哥叫刘金泉,在龙华区开皮具厂,早在两三个月前,他就说过等结了款就去深圳,再也不回来了。”
闫晶心里火冒三丈,可他在四九城朋友多,在深圳却没什么门路。思来想去,他想到了加代 —— 上次加代和南城潘戈的争斗,让闫晶看出加代在深圳的实力,这事儿除了代哥没人能办。
闫晶拿起电话想打给加代,可话到嘴边又挂了。他清楚自己和加代交情不够,上次打完潘戈后,他和杜崽一起邀请加代吃饭,代哥都没赴约。他知道白小航和加代关系近,于是转而拨通了白小航的电话:“小航,你现在回公司一趟,我有事儿交代你办。”
“哥,我在外边跟浙江村的朋友吃饭呢,马上过去。” 白小航挂了电话就往公司赶。
一进门,白小航就问:“大哥,找我啥事儿?”
闫晶叹了口气:“小航,哥得求你个事儿。”
“哥,你这话见外了,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尽管说!”
“你跟加代关系是不是挺好?” 闫晶问道。
“我跟代哥是通过你认识的,好不好还得看你怎么说。” 白小航答道。
“你别跟哥装了,我看得出来,加代挺欣赏你。” 闫晶直言,“哥前段时间做房地产,让人骗了,骗子跑到深圳龙华区了,你能不能帮哥给加代打个电话,让他帮忙找找这人,把钱要回来?”
白小航有点犹豫:“哥,我这么做算不算隔着锅台上炕?而且我跟代哥没深交,他要是不帮我也正常,我只能试试。”
“这怎么叫越界?哥同意的事儿,你尽管去办。” 闫晶催道,“你直接打给他,就说骗子叫万志勇,表哥刘金泉在龙华区开皮具厂,把这些信息告诉他就行。”
白小航点点头:“行,哥,我这就打。” 他早就存了加代的电话,上次加代回北京时特意留给他的。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加代的声音:“哪位?”
“代哥,我是小航。”
“哎呀,兄弟!今天不忙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加代的语气很热情。
“哥,你在深圳还好吗?我这儿有个事儿想求你帮忙。” 白小航开门见山。
“你说,只要哥能办到,绝无二话!”
白小航刚要开口,旁边的闫晶赶紧摆手,示意他别提自己,只说事儿是他的。白小航立刻心领神会:“哥,有人骗了我几百万,现在跑到深圳了,听说是在龙华区。”
“骗了几百万?跑深圳了?” 加代追问,“你想让哥怎么帮你?”
“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找这人?要是不行,我就飞过去,当面跟你细说。”
“别人的事儿我可能不管,但你的事儿,哥必须管!” 加代干脆地说,“你今天就过来,晚上哥请你吃饭,咱们边吃边聊。”
“哥,这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啥麻烦不麻烦的,快来吧!”
挂了电话,闫晶急忙问:“代哥咋说?”
“他让我过去当面聊。” 白小航答道。
“那你赶紧去!” 闫晶催促道,“这 300 万可全指望你了,一定要拿回来!”
白小航有点犯嘀咕:“哥,我没帮过代哥啥,一开口就求他办这么大的事儿,是不是欠了个人情?”
“傻兄弟,人情不用就过期作废!” 闫晶说道,“趁现在别人还愿意给你面子,该用就用,等以后用不上你了,谁还搭理你?”
白小航心里不认同这说法,但碍于闫晶是大哥,还是应道:“行,哥,我听你的。”
“哥啥也不说了,等你凯旋!”
白小航转身离开,心里五味杂陈。这就是生意人和江湖人的区别:生意人办事看利益,江湖人办事重情义。可惜现在遍地都是生意,纯粹的江湖人越来越少了,老铁们认同吗?
当天下午,白小航赶到机场买了下午六点的机票。临上飞机前,他给加代打了个电话:“哥,我还有十多分钟登机,直接飞深圳机场就行吧?”
“对,你直接过来,我安排兄弟去接你,一路顺风!” 加代答道。
“哥,啥也不说了,这份情我记一辈子,具体事儿咱们当面说。”
那时的飞机比现在慢得多,从北京飞深圳要五个多小时,晚上六点起飞,到深圳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了。加代带着江林、左帅提前半小时就到机场等候 —— 能让代哥亲自接机,这份面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足见他对小航的认可。
“小航!” 加代远远就挥起了手。
“代哥,江二哥,左帅!” 白小航快步迎上去。
左帅笑着说:“兄弟,又见面了!上次在北京,咱俩都没好好喝一杯。”
“没事儿,一会儿回去咱就喝个痛快!” 白小航答道。
“走,上车!” 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你在北京帮了哥,哥一直记着。”
几人坐上佳美车,从宝安往罗湖方向开。路过东门时,白小航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 这是他第一次来深圳,即便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东门步行街依旧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1992 年的深圳,高楼大厦的密集程度远非北京可比。哪怕到了半夜十二点,马路上依旧车水马龙,这份繁华让白小航忍不住感叹:“代哥,这儿也太热闹了!”
“喜欢就多待几天,一会儿带你去哥的表行看看。” 加代说道。
江林放慢车速,几人一路欣赏着夜景,很快就到了东门市场的表行。这表行有 370 多平,装修精致大气,当时还有三个服务员在值夜班 —— 这儿习惯开到后半夜,早上要到中午才开门营业。
白小航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满眼新奇:“哥,这整个表行都是你的?”
“嗯,都是我的。” 加代点点头,转头喊了声 “江林”。
江林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红色盒子,盒面上印着皇冠标志,打开一看,是块满钻的劳力士日志。“小航,代哥送你的。”
“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白小航连忙推辞。
“到哥这儿来,哪能让你空手回去?” 加代把手表往他手上一戴,“咱们是兄弟,别跟哥客气。这表是真的,放心戴!”
那年头,一块满钻劳力士日志要十五六万,不管是混社会的、做生意的,还是当领导的,谁见了不稀罕?白小航戴上后,立马显得派头十足。
正说着,乔巴推门进来了:“哥,我来了!这位是?”
“这是北京来的好兄弟白小航。” 加代介绍道。
“航哥好,我是乔巴!”
“你好你好!”
没多久远刚也到了,大伙儿都是自己人,加代还给他俩打电话了,可惜邵伟要接货,又不爱掺和这些事儿,就没来 —— 他是正经做生意的,跟其他人不一样。
加代早就打听好了白小航爱吃火锅,特意在办公室备了涮羊肉。几人围坐一圈喝起酒来,真正的性情,往往在酒过三巡后才显露。
白小航喝到半斤酒时,小脸一红,忍不住说道:“哥,我心里不得劲儿!我白小航何德何能,让你这么待我?我都没为你做过啥啊!”
“你是我兄弟不?” 加代问道。
“哥,我肯定是你一辈子兄弟!但这事儿不说出来,我憋得慌!” 白小航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其实这不是我的事儿,是我大哥闫晶的!他自己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怕你不给面子,就让我来求你,我总觉得这是在利用你……”
“傻兄弟,这哪儿叫利用?” 加代笑了,“你大哥不好意思找我,是因为咱俩交情不够;他让你打电话,你打了,我也给你面子让你来了,这只能证明咱俩关系好。我今天把话放这儿,要是你大哥直接找我,这事儿我还真未必会办。”
“哥,我信你!” 白小航端起酒杯,“啥也不说了,我敬你一杯!”
加代愿意帮白小航,不光因为两人投缘,更因为白小航懂得感恩 —— 这份重情重义,在江湖上格外难得。
那天晚上大伙儿都喝嗨了,加代差点喝了两瓶茅台,白小航、左帅、江林、远刚也都是海量,唯独乔巴酒量不行,一两白酒下肚眼睛就直了,一个劲儿说 “喝不了了”,最后还是他负责把大伙儿送回酒店。
代哥特意跟白小航住一个屋,还说:“我得跟我兄弟住一块儿!” 能跟大哥同屋,这可是莫大的荣耀。
第二天上午,大伙儿吃过早饭后,白小航说道:“哥,那个骗子叫万志勇,他表哥刘金泉在龙华区开了家皮具厂,叫永隆皮具厂。”
“乔巴,你去查一下具体位置。” 加代吩咐道。
乔巴立刻拨通电话:“喂,小飞,我是你巴哥。你在龙华那边,知道永隆皮具厂吗?具体位置清楚?行,你赶紧来东门我哥的表行,我在这儿等你。”
挂了电话,乔巴说:“哥,小飞马上到,他会领路。”
“谁陪小航过去一趟?” 加代问道。
“哥,我去!” 江林和远刚同时开口。
这时左帅站起身来:“二哥、刚哥,你们别争了。上次我回北京跟高奔头单挑,小航说我身手跟他有一拼,我早就想跟他见识见识了。小航,咱俩胆儿够大的话,谁也别带,就咱俩过去,联手会会他们咋样?”
白小航看了加代一眼:“帅哥,我听代哥的安排。”
加代心里清楚,左帅是不服气 —— 江林、远刚总夸白小航身手好,自己也常提,左帅嘴上不说,心里早就憋着一股劲儿,想跟白小航比个高低。兄弟归兄弟,骨子里的好胜心可藏不住。
加代有意成全他,问道:“帅子,你能行吗?可别吃亏了。”
“哥,我要是吃亏了,回来给你罚一年工资!” 左帅拍着胸脯保证。
加代转头看向白小航:“小航,你觉得呢?”
白小航点点头:“哥,我听你的!”
加代一摆手,沉声道:“那行,帅子,你带着小航去。记住了,咱们是以要账为主,不是去打人的,明白吗?”
他转头看向白小航:“这小子欠了你多少钱?”
白小航老实回话:“欠我大哥 300 万。”
“300 万是吧。” 加代点点头,又叮嘱左帅,“你们先去,要是真出了别的岔子,立刻给我打电话,我亲自过去找他!”
左帅拍着胸脯应下:“放心吧哥!”
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可真到了地方,哪还能按常理出牌?白小航和左帅这俩人往一块儿凑,那不得把天给掀翻了?
临出门前,左帅特意拐进表行库房,把自己那两把宝贝战刀给拎了出来。这刀一看就不是凡品,外行人瞧不出门道,白小航却是一眼就看中了。
他凑上前,眼睛发亮:“帅子,给我瞅瞅!”
左帅挑眉,递过一把刀:“你看得懂?”
白小航接刀在手,掂了掂分量,又摩挲着刀刃,赞道:“好东西!纯锻打的,还是复式土烧工艺,借我用用!”
“行家啊!” 左帅来了兴致,“你想干啥?”
“试试手!”
白小航拎着刀走到门口,正好台阶上搁着两个空饮料瓶。行家过招,一眼便知深浅。他单手握刀,找准了发力点,反手一挥 —— 刀刃划破空气,只听 “唰” 的一声轻响,两个瓶子应声被斜着劈开,切口平整得连点儿毛茬都没有。
最厉害的是啥?空瓶子重心不稳,底下还搁得不平,这一刀下去全凭手腕的力量和出刀的速度。要是瓶子里装着水,那反倒容易多了。
左帅在屋里瞅得一清二楚,嘴上却不肯服软:“这算啥?我一刀能劈十个,别说俩了!”
白小航把刀还给他,咧嘴一笑:“行,哥信你!赶紧办正事儿去吧!”
他拍了拍刀身,又赞一句:“真是好东西!”
左帅得意扬扬:“好东西也得看谁用!”
“那是,兄弟玩刀是真厉害!” 白小航笑着打趣,“我还没见过你玩刀呢,一会儿开开眼!”
左帅把两把刀往胳肢窝一夹,招呼道:“走了!”
这次是左帅亲自开车,没开别人的,就开江林那台丰田佳美。两把战刀被他扔在后座,白小航啥也没带,只撂下一句:“到了代哥这儿,我听哥的安排就行!”
俩人从表行门口出发,乔巴的小兄弟开着车在前面带路,两台车,三个人,直奔龙华而去。
那会儿罗湖到龙华可不近,开车得一个多小时。等进了龙华地界,白小航一瞅,跟罗湖比差远了,简直就是郊区。谁能想到,当年的郊区,现在竟成了寸土寸金的宝地,龙华区如今可是富得流油!
车子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了地方 —— 一个不大的厂子,门口立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永隆皮具厂。
车子直接开进厂子大院,赶得真是巧,厂长刘金泉不在,偏偏万志勇在这儿!
这小子早就盘算好了,坑了闫晶的钱,打死也不能回北京了。他心里门儿清,一旦回去被闫晶逮住,最轻也得被打断腿。他打算就在深圳定居,手里攥着 600 万,再投资建个厂子,后半辈子就有了依仗,自然有恃无恐。
此时的万志勇,正坐在三楼刘金泉的办公室里喝茶呢。
左帅先下了车,没带刀。瞅着院子里干活的工人,他留了个心眼,回头冲车里的白小航喊:“小航,你先别下车!万一万志勇认识你,看见你再跑了,麻烦就大了!”
白小航点头:“行,我听你的!”
左帅整了整身上的黑色衬衫,又把墨镜戴上,下身是黑色休闲裤,脚踩一双亮面皮鞋。他本就一米八五的大个子,长相自带一股凶相,这么一打扮,气场更足了。
他迈步往里走,老远就冲一个干活的大叔喊:“大叔!大叔!”
那大叔转过头,一脸疑惑:“干啥呀?”
左帅满脸堆笑地迎上去,递过一根华子:“大叔,抽根烟!”
大叔接过烟,瞅着他这身行头,又瞥了眼门口的车,笑着说:“小伙子,抽这么好的烟,开这么好的车,混得不错呀!说吧,有啥事儿?”
“大叔,我打听一下,你们厂长刘金泉在不在?”
“找他啊?在不在我可不知道,你自个儿上楼瞅瞅吧,三楼有他办公室。”
“谢谢大叔!”
左帅刚要上楼,白小航在后头喊他:“左帅,我也上去!”
“你别去了,搁这儿等我,我上去看看!” 左帅摆摆手,径直上了楼。
他现在在宝安做生意,早不是当初的愣头青了,待人接物圆滑了不少。一路上见人就问好,态度客气得很,旁人瞅着,还以为是哪个谈生意的老板。
到了三楼,他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朗声道:“刘总,我过来谈点儿业务!”
不等屋里人应声,他直接推门进去。屋里头,万志勇正跟刘金泉的小秘书喝茶呢,见有人进来,抬眼问道:“谁呀?”
左帅微微一笑:“你好哥们,我找刘金泉。”
“找我表哥啊?他出去了。” 万志勇放下茶杯,打量着他,“你有啥业务?”
“我有笔生意想跟他谈谈。”
“有生意是吧,进来坐!” 万志勇热情地招呼,又冲秘书喊,“愣着干啥?倒杯茶来!”
他指着沙发,笑道:“哥们,进来坐!”
左帅点点头,走过去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他压根没见过万志勇,哪知道眼前这人就是正主?还客客气气地问:“谢谢兄弟,刘金泉啥时候能回来?”
“我表哥出去谈生意了,估摸着三两个小时就能回来。你先坐会儿,啥业务跟我说说呗,我先了解了解,等我表哥回来,也好帮你转达。”
左帅正琢磨着编个啥理由,忽然听出对方的口音,开口问道:“兄弟,听你口音是北京的?”
万志勇眼珠一转,打个哈哈:“我老家山东的,在北京做了十几年生意,口音杂了。”
“我说呢,听着耳熟。” 左帅笑了笑,又问,“你也是在北京做生意?”
“小生意,倒腾点工程、房地产啥的。”
“那也不少挣啊!怎么称呼你?”
万志勇不想跟他扯闲篇,摆摆手:“咱别唠远了,你不是找我表哥谈生意吗?”
“没事儿,闲扯呗!” 左帅随口道,“我家在罗湖,是卖表的。对了,你贵姓?”
“免贵姓万。”
“姓万?” 左帅心里一动,追问一句,“叫啥名?”
“万志勇。”
“你就是万志勇?!”
左帅的声音陡然拔高,万志勇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咋的?你认识我?”
“不认识。” 左帅摇摇头,目光落在茶几上的茶壶上,“这茶壶不错,是紫砂的吧?”
“陶瓷的。” 万志勇心里发慌,敷衍道。
“我瞅着像古董,能不能借我看看?”
“你看吧。”
万志勇心里七上八下的,这小子一会儿谈生意,一会儿唠闲嗑,现在又要看茶壶,到底想干啥?
左帅拿起茶壶,这茶壶个头不小,圆滚滚的,壶把和壶嘴都透着厚重,陶瓷的质地,壶壁还挺厚,里头满满一壶开水。
他掂了掂,故意问道:“这玩意儿挺贵吧?”
“不太清楚,我表哥买的。”
“哥们,你帮我瞅瞅,这壶底下是不是有落款?我眼神不太好,没看清写的啥字,别真是古董吧!”
“哪有啥落款?” 万志勇皱着眉,“压根没有!”
“你好好看看,真没有?” 左帅说着,已经站起身,走到了万志勇身边。
“真没有!” 万志勇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没有?那你再看看这个!”
左帅突然变脸,手里的茶壶猛地扬起来,照着万志勇的后脑勺 “哐当” 一下砸了下去!
滚烫的开水瞬间泼了万志勇一脸、一脖子,还有前胸,烫得他 “嗷” 一嗓子惨叫,跟褪鸡毛似的直蹦跶。
左帅哪能给他喘气的机会?一把骑到他身上,抡起拳头就往他脸上招呼。几拳下去,万志勇鼻孔窜血,眉骨都被打裂了,瘫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左帅揪着他的衣领,恶狠狠地吼道:“你妈的,别动!听见没?”
说着,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白小航的电话:“喂,小航!”
“帅子,咋样了?”
“你赶紧上三楼来,总经理办公室!万志勇这狗日的就在这儿!我把他干趴下了,快点!”
电话一挂,旁边的小秘书早吓傻了,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嘴里一个劲儿念叨:“大哥,不关我的事!我啥也没干!”
左帅瞪了她一眼,厉声喝道:“蹲那儿别动!敢吱声我废了你!”
小秘书吓得连连点头:“我不动!我不动!”
楼下的白小航一听这话,噌的一下就往楼上冲。临上楼前,他特意去后座把左帅那两把战刀拎了出来。
冲进办公室,他把一把刀扔给左帅,另一把攥在手里,目光冷冷地扫向瘫在沙发上的万志勇。
“万志勇,你认识我不?”
万志勇抬头一看,魂儿都快吓飞了,结结巴巴地喊:“小航…… 你咋来了?”
“我来找你干啥,你心里没数?” 白小航的声音像冰碴子,“废话我不多说,把钱交出来,这事儿就翻篇。要是不交,今天废了你!”
万志勇看着他手里的刀,又瞅了瞅一旁虎视眈眈的左帅,脑子转得飞快。他捂着火辣辣的脸,哭丧着脸说:“小航,这事儿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可钱真不在我这儿啊!”
“放哪儿了?快说!” 左帅上前一步,又给了他两拳。
“别打了!别打了!” 万志勇疼得直叫唤,“钱…… 钱我放我表哥刘金泉那儿了!他开这个厂子,我打算让他帮我也开一个,就把钱存他那儿了!”
他眼珠子一转,又道:“小航,我知道错了,我给我表哥打电话,让他把钱送回来,行不行?”
左帅踢了他一脚,喝道:“打电话!别他妈耍心眼,不然我一刀捅死你!”
“不敢!不敢!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 万志勇连忙爬起来,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刘金泉的电话。
“喂,表哥,我是志勇!”
“志勇啊,咋的了?” 电话那头传来刘金泉的声音。
“表哥,你啥时候回来?你赶紧回来一趟,把我放你那儿的 300 万拿过来!”
“啥钱?我咋不记得了?”
万志勇急得快哭了:“就是我那笔投资的钱!你赶紧回来!北京来人找我要钱了,说不给钱就弄死我!你再不回来,我真要死在这儿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刘金泉的声音:“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万志勇谄媚地笑道:“小航,还有这位兄弟,我表哥说马上回来,咱们等会儿吧!”
白小航瞥了他一眼,冲左帅道:“把他拽楼下去,扔车里等着!”
万志勇哪敢反抗?被左帅像拎小鸡似的拎起来,一路从三楼拽到一楼,扔进了佳美的后座。
白小航和左帅就倚在车边,等着刘金泉送上门。
这一等,差不多二十多分钟。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一辆奥迪 100 开道,后面跟着两辆松花江面包车,呼啦啦一下,从车上下来二十多个壮汉,个个手里拎着片刀、斧子、镐把,一看就是混社会的。
刘金泉从奥迪上下来,矮矮胖胖的,也就一米六的个头,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脸上的五官挤在一起,穿着件紧身毛衣,脖子和脑袋几乎一般粗。
那二十多个壮汉呼啦一下围上来,把白小航和左帅团团围住。
白小航扫了一眼,忍不住乐了:“帅子,这逼挺不讲究啊,还找人了!”
“你别动手,看我的!” 白小航冲左帅递了个眼色,“先听听他咋说,别上来就干。”
“行,看看呗!” 左帅把两把刀攥在手里,刀鞘都没拔,却已是杀气腾腾。
刘金泉往前一站,三角眼一瞪,扯着嗓子吼道:“你是北京来的?赶紧把我表弟放了!我告诉你,今天我表弟要是少一根头发,你们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厂子!”
他冲身后的人一挥手:“都听好了,一会儿我喊上,你们就给我往死里打!”
那帮人齐声应和:“知道了泉哥!砍死他们!”
白小航冷笑一声:“兄弟,放不放人先不说,把我那 300 万拿出来,啥事儿都没有。要是拿不出来,别说你表弟,连你我一块儿收拾!”
刘金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他俩狂笑:“你他妈放屁!看看清楚!老子二十多号人,你们就俩!跟我叫板?你是活腻歪了吧!”
左帅歪了歪脑袋,磨着后槽牙道:“小航,别跟他废话了!来吧,咱俩跟他们唠唠!”
他这话一出,刘金泉还没咋地,身后的小弟先炸了锅,嗷嗷叫着就要往上冲。
刘金泉伸手拦住他们,指着左帅,嚣张地问:“你他妈是谁?”
左帅懒得跟他废话,只问了一句:“钱,给不给?”
“不给!” 刘金泉梗着脖子吼。
“不给是吧?” 左帅眼神一狠,“那你妈的,我是你祖宗!”
话音未落,他手里的两把战刀 “唰” 的一下就拔了出来!
双刀在手,左帅的气场瞬间拉满,往前猛地一冲,那股狠劲吓得刘金泉往后一缩,尖着嗓子喊:“砍他!给我砍死他!”
他自己却麻溜地躲到了小弟身后。
二十多个壮汉嗷叫着扑上来,白小航靠在车边,点了根烟,嘴里指挥着:“帅子,左边!小心前边!右边有人!”
左帅压根不用他提醒,这几年的实战可不是白练的。练过的未必打得过天天打架的,这话一点儿不假。左帅的刀法没有章法,却招招致命,专往对方的要害招呼。
刀光闪处,惨叫声接连响起,眨眼间就有七八个小弟被砍翻在地,不是胳膊被划开一道大口子,就是腿肚子被劈中,躺在地上直打滚。
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左帅胳膊上挨了一刀,小腿肚子也被划了一下,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白小航瞅着差不多了,烟也抽完了。正好一个小弟举着片刀朝左帅后背砍去,白小航手指一弹,烟头精准地弹在那小子的脑门上。
“帅子,给我把刀!”
左帅闻言,左手的刀往后一甩,白小航抬手接住,手腕一转,刀刃出鞘,整个人如猛虎下山般冲进人群!
白小航打仗,那是真不要命,刀刀奔着要害去,不是劈脑袋,就是扎肚子。他一出手,局势瞬间逆转,又有五六个小弟被砍倒在地。
剩下的十几个小弟,手里拎着钢管、镐把,愣是不敢往前冲了,一个个面面相觑,看着眼前这两个杀神,吓得腿肚子直打颤。
左帅抹了把脸上的血,瞪着眼睛吼道:“谁敢上?!谁敢来试试?!”
白小航也跟着吼:“来!你妈的!谁来谁死!”
那帮小弟彻底怂了,手里的家伙事儿都快攥不住了。
刘金泉躲在后面,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俩人这么能打!
左帅提着刀,一步步朝刘金泉走去,刀尖指着他的脑袋。刘金泉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别别别!兄弟!有话好说!”
左帅可不惯着他,拿刀背照着他脑袋 “哐哐” 就是两下,打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还敢跟我俩装逼?!”
刘金泉抱着脑袋,哭爹喊娘:“兄弟!别打了!我服气了!我真服气了!”
白小航也走过来,厉声喝道:“都他妈滚犊子!”
剩下的十几个小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地上受伤的同伴都顾不上了。
左帅把刀架在刘金泉的脖子上,冷声问:“拿我兄弟的钱,给不给?”
“给!给!咋能不给呢!” 刘金泉吓得声音都抖了,忙不迭地喊,“志勇!万志勇!”
万志勇早就从车里钻出来了,缩着脖子不敢吭声。他本来以为表哥带这么多人来,能把自己救出去,哪想到是这个下场?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把表哥也搭进去了。
他哆哆嗦嗦地走过来,哭丧着脸说:“小航兄弟,钱我给!我现在就给你拿去!”
白小航瞥了他一眼:“拿钱去!”
“哎!哎!我这就去!” 万志勇如蒙大赦,转身就往楼上跑。
白小航跟在他身后,左帅则拿着刀盯着刘金泉,生怕他耍什么花招报警。
上了三楼办公室,万志勇直奔保险柜。那个年代,转账汇款不方便,大家都喜欢用现金,这保险柜里,装的全是实打实的票子。
柜门 “咔哒” 一声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现金,足有三百四五十万,有万志勇的,也有刘金泉的。
白小航可不管这些,欠了我的钱,就得连本带利还回来!至于他俩怎么算账,那是他俩的事儿。
万志勇刚想伸手装钱,白小航一把拽住他,差点给他拽个屁蹲。
“我不用你,我自己来!”
他从屋里拎出两个黑皮大包,蹲在保险柜前,哐哐往包里塞钱。不到十分钟,两个大包就被塞得满满当当,鼓囊囊的,足有三百多万。
这俩包沉得吓人,换作一般人,拎都拎不起来,也就白小航练过,才能一手拎一个,稳稳当当。
他拎着钱,冲万志勇喝道:“下楼!”
万志勇哪敢说个不字,乖乖地跟在他身后下了楼。
到了佳美车旁,白小航把两个沉甸甸的包扔进后备箱,“哐当” 一声扣上,掏出手机给闫晶打了个电话。
“喂,大哥。”
“小航,咋样了?” 闫晶的声音透着急切。
“万志勇逮住了,钱也拿回来了,你放心吧。”
“好!好!” 闫晶松了口气,又叮嘱道,“别在那边麻烦加代了,人家生意忙,你赶紧回来。”
“我知道了哥。” 白小航顿了顿,问道,“那万志勇咋处置?帅子就用茶壶砸了他一下,没咋打。”
“你看着办吧,让他长点记性!”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白小航原本打算直接走,可他这人,向来是有仇必报,心狠手辣。他转过头,目光冷冷地盯着万志勇。
万志勇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连忙赔笑道:“小航,你大哥都说让你回去了,钱也拿到了,你赶紧走吧!”
白小航一步步朝他走去,眼神里的寒意让万志勇浑身发抖。
“万志勇,你他妈骗我大哥的钱,早就存了坏心思吧?” 白小航的声音冰冷刺骨,“今天要不废了你,我白小航的名字倒过来写!”
万志勇吓得魂飞魄散,“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小航!我错了!钱我都给你了!保险柜里的钱全给你了!你不能这么干啊!”
“我怎么干,还用你教?” 白小航冲左帅一伸手,“帅子,把刀给我!”
左帅二话不说,把刀递了过去。
白小航接过刀,刀刃寒光闪闪,映着万志勇惨白的脸。
他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万志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万志勇吓得裤裆都湿了,瘫在地上,嘴里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小航…… 别…… 别杀我…… 我再也不敢了……”
万志勇还在哆哆嗦嗦地问白小航要干啥,身子一个劲往后缩。白小航根本不跟他废话,往前猛地一蹿,右腿绷得笔直,照着他的胸脯子就是一脚!
他可是练家子出身,这一脚的力道简直能碎石裂碑。只听 “咔嚓” 一声闷响,万志勇像个破麻袋似的往后一仰,“咕咚” 摔在地上,直接被踹得背过气去,捂着胸口半天缓不过来,瘫在地上直抽抽。
白小航拎着刀,一步步逼近。万志勇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调了:“小航…… 你还想咋的?”
白小航一言不发,单手攥紧战刀,瞄准他的膝盖窝 —— 就是膝盖侧面那块软肉,手腕一翻,刀刃 “刺啦” 一声就扎了进去!
他没急着拔刀,反而手腕猛地一拧,刀刃在里面狠狠搅动了一圈。这下可好,不光骨头被豁开,连带着骨膜、筋腱,全给搅了个稀烂!
这一下,基本算是废了一条腿。就算以后能治好,走路也得一瘸一拐,再也别想恢复如初。
这条腿废了还不算完,白小航反手又是一刀,寒光闪过,另一条腿的膝盖窝也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左帅就站在旁边看着,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等白小航收了手,才把刀扔给他。白小航盯着地上疼得打滚的万志勇,冷冷说道:“我让你长点教训!干这种忘恩负义的事,就得付出代价!敢骗我大哥,这就是记号!走,帅子!”
左帅收起两把刀,和白小航一起上了佳美车。车子在院子里潇洒地调了个头,大摇大摆地开了出去,留下满院狼藉和惨叫连连的万志勇。
刘金泉这才回过神来,顾不上自己吓得发软的腿,扑过去扶万志勇:“志勇!你咋样了?”
“哥…… 快…… 快送我去医院!我的腿…… 废了!” 万志勇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确实是废了。刘金泉开着车,拉着他往医院赶。厂子太偏,那会儿的龙华远没有现在繁华,路上足足颠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医院。
大夫检查完,皱着眉说:“再晚来一个小时,这两条腿就彻底保不住了。现在还能接上,但是以后走路肯定一瘸一拐,想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不可能了。治不治?”
“治!必须治!” 万志勇哭着喊。
躺在病床上,万志勇心里憋屈得能拧出水来。他攥着几百万,都已经服软告饶了,就算骗了闫晶的钱,可恨归可恨,也不至于被砍成这样啊!
他表哥刘金泉倒是看得开,不就被拿走几十万嘛,一个月不到就能挣回来,压根没当回事,只劝他:“慢慢养吧,总能好点的。”
“表哥!” 万志勇红着眼睛,“医生都说了,我这腿以后就是废人了!我手里还有 300 万,是从北京带回来的 600 万里剩下的!你帮我在深圳找伙真正厉害的,我拿钱雇他们!我要让白小航和那个左帅,也尝尝腿被废的滋味!白小航就是个北京来的,在深圳屁都不是,咱们一定能收拾他!”
刘金泉在龙华混了这么多年,开厂子的,哪能不认识几个社会人?那个年代,没点人脉,买卖根本做不起来。他心里盘算了一下,还真就想到一个人 —— 龙华的扛把子,蒋龙。这人手下有两个场子,还有一家夜总会,在龙华横着走。
刘金泉立刻拨通电话,语气恭敬得不行:“喂,龙哥!我是永隆皮具厂的刘金泉,小泉啊!”
“金泉啊,咋的了?” 蒋龙的声音透着一股不耐烦。
“龙哥,我有个事儿想求你!我表弟从北京来的,不知道得罪了谁,被个愣头青砍断了两条腿!我表弟想出钱,找伙厉害的兄弟,帮他把那小子的腿也打折!最好是让那俩小子一辈子坐轮椅!”
“北京来的?叫啥名?”
“一个叫白小航,另一个是深圳本地的,姓左,叫左帅!龙哥,你听过没?”
“左帅?” 蒋龙沉吟一声,“我打听打听。两条腿,要是普通老百姓,一条腿 10 万,两条 20 万。但要是社会上的人,价就得另算。等我问清楚了,再给你回话。”
“好嘞龙哥!我等你信儿!”
挂了电话,刘金泉转头对万志勇说:“老弟,哥给你找着人了!龙华的蒋龙,绝对是大哥级别的!”
万志勇立刻来了精神:“只要能废了他们俩,多少钱都行!”
这边蒋龙挂了电话,就问手下的兄弟:“你们听过一个叫左帅的吗?说是深圳本地的。”
兄弟们面面相觑,大多摇头,只有一个小子一拍大腿:“龙哥!我好像听过!这左帅是罗湖区的,好像跟飞鹰帮干过仗,挺有名的!”
“他跟谁混的?”
“我问问!” 那小子掏出电话打了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回话,“龙哥!查着了!左帅是加代的兄弟!”
“加代?哪个加代?”
“就是罗湖区东门开表行的那个加代!在罗湖贼牛逼,手下兄弟不少,之前飞鹰帮覆灭,据说就有他的份!”
蒋龙眯起眼,心里有了数。他当即给刘金泉回了电话:“金泉,人我打听清楚了!那左帅是加代的兄弟,加代在罗湖可不是一般人,正经的职业社会,手下有上百号兄弟!这活儿不好干,你得拿 100 万!”
“啥?100 万?” 刘金泉差点跳起来,“龙哥,就两条腿,咋这么贵?”
“贵?” 蒋龙冷笑一声,“我告诉你,这事儿我已经放出去了,道上都知道是你雇我收拾加代的人!现在你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你要不办,等加代找上门,有你好受的!100 万,一次性结清,我帮你摆平,保你以后没事!”
刘金泉吓得脸都白了,这蒋龙分明是敲竹杠!可他也没辙,只能咬牙答应:“行!龙哥,我下午就把钱给你送过去!”
“这就对了!” 蒋龙满意地挂了电话。
社会人玩的就是这个套路,专挑这些有钱又胆小的老板下手。捏老百姓,捏破了天也捏不出一万块;捏这些老板,动动嘴皮子就是 100 万,钱来得太容易了!
下午,刘金泉揣着 100 万现金,毕恭毕敬地送到了蒋龙的夜总会。这夜总会足有 800 多平,在南方叫夜总会,其实就跟北方的歌厅差不多。
进了蒋龙的办公室,刘金泉站得笔直:“龙哥,钱送来了。”
蒋龙眼皮都没抬,摆摆手:“小泉啊,回去放宽心!有你龙哥在,这事儿给你办得明明白白!加代的电话号我已经要着了,你就等着听好消息,看那俩小子的腿怎么断的!”
他打发走刘金泉,才让手下把钱收起来,随即拿起电话,拨通了加代的号码。
此时,加代正带着白小航、左帅、江林、远刚、乔巴,在离表行两三公里的一家东北菜馆吃饭。加代来深圳两年,还是吃不惯粤菜,就好这口酸菜炖血肠、锅包肉,配着白酒喝才过瘾。
电话响了,加代起身走到门口接,没让屋里人听见。
“喂,是加代吗?”
“你是哪位?”
“我姓蒋,蒋龙。”
“蒋龙?咱俩认识吗?”
“不认识,但有个事儿得跟你说道说道!白小航和左帅,是你兄弟吧?他俩到我龙华的地盘打仗,连个招呼都不打,还把我朋友砍成重伤!加代,你踩线了!”
加代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我那两个兄弟伤得不轻,一条腿断了,脑袋还挨了一刀!你拿 100 万出来,这事儿就算了!不然的话,我蒋龙可不是好惹的!”
“你找我?” 加代嗤笑一声,“你咋不打听打听我加代是谁?”
“咋的?你不服气?” 蒋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加代!你一个外地人,跑到深圳来不讲规矩,会死得很惨!你信不信?”
“我信不信?” 加代一字一顿,“第一,白小航和左帅,是我派去的,人是我让打的!第二,要找事,就冲我来!我在罗湖等着你!”
“好!好样的!” 蒋龙气得咬牙,“你告诉你那两个弟弟,给我小心点!”
“蒋龙!” 加代的声音透着杀气,“我这两个弟弟,要是在深圳少一根汗毛,我把你胳膊腿全卸了!你等着看我能不能说到做到!”
“走着瞧!” 蒋龙狠狠挂了电话。
加代刚转身,就看见乔巴站在身后。乔巴低声问:“哥,谁呀?咋的了?”
“没事,龙华的蒋龙,说小航他们打人了,要我赔 100 万。”
“蒋龙?” 乔巴脸色一变,“哥,我知道这人!他在龙华贼牛逼,有两个皮具厂,还有一家夜总会,手下有五六十号直系兄弟,随便一招呼就能凑上百号人!势力大得很!咱没必要跟他树敌呀!”
“他要动我的兄弟,我能不树敌?” 加代皱着眉,“这事儿别跟小航和左帅说,免得他们心里不舒服。先进屋吃饭,等小航走了再说。”
乔巴点点头,跟着加代回了包间。
屋里的气氛正热烈,大伙儿都喝得差不多了。左帅满脸通红,拍着桌子喊:“哥!我左帅这辈子,就佩服三个人!”
“哦?都谁呀?” 加代笑着问。
“第一个,就是你!哥!” 左帅指着加代,嗓门洪亮,“第二个,是我江林二哥!”
江林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帅子,你说这干啥!”
“第三个!” 左帅看向白小航,眼睛发亮,“就是你,白小航!”
白小航也喝高了,摆摆手:“咱俩是兄弟,有啥佩服的!”
“咋没有!” 左帅一拍大腿,“咱俩白天在皮具厂,你拿我刀砍人,我放倒七八个,你放倒五六个!要不是你动手晚,咱俩还没分出高低呢!现在没外人,乔巴、远刚、二哥、还有我哥都在,咱俩比划比划!看看到底谁身手厉害!”
白小航有点犹豫:“帅子,别闹了,吃饭呢!”
“谁跟你闹!” 左帅看向加代,“哥,你同意不?我就想跟小航切磋切磋,点到为止!”
加代知道左帅的脾气,笑着看向白小航:“小航,你要是愿意,就跟帅子活动活动筋骨呗!他天天跟我念叨,说想跟你比划比划。”
“行!” 白小航也来了兴致,“别拿家伙,就拳脚!”
“好!”
这包间足有能容纳二十人的大小,地方宽敞得很。两人当即脱了上衣,露出结实的肌肉。左帅一米八五,胳膊长腿长,占了身高优势;白小航一米七六,比他矮一头,但身材更结实,浑身都是练出来的腱子肉。
江林、乔巴他们都围过来看热闹,加代也笑眯眯地坐在一旁。
“来吧!帅子!” 白小航摆开架势。
左帅也不含糊,右手攥紧拳头,借着脚下的冲劲,一记直拳直奔白小航的面门!他力气大,拳速快,一般人根本躲不开。
可白小航是练过散打的,实战经验和技巧都远胜左帅。只见他身子一侧,轻松躲过这一拳,同时伸手顺势攥住了左帅的胳膊。
左帅想往回拽,愣是没拽动!
白小航手腕一翻,左手攥着他的胳膊,右手一拳就砸在了左帅的脸上!左帅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两人当即扭打在一起。左帅仗着身高马大,出拳又狠又猛,踢腿也带着风声;白小航则占了灵活的优势,辗转腾挪,拳拳到肉。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两分钟,没分出胜负,身上都挨了不少拳脚。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单论拳脚功夫,左帅确实不是白小航的对手 —— 左帅已经使出了全力,气喘吁吁,躲闪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而白小航游刃有余,出拳出腿都留着余地。
乔巴小声对加代说:“哥,帅子打不过小航,真打不过!”
江林也点头:“小航的拳脚,确实厉害!”
又过了几招,白小航瞅准机会,一把按住左帅的肩膀,笑着说:“帅哥,服了服了!我真服了!别打了!”
左帅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不行!还没打过瘾呢!”
加代连忙摆手:“行了帅子!你比小航厉害!真的!来来来,喝酒!”
白小航也顺着台阶下:“那是!我练了九年散打,都赶不上帅哥你!你厉害!”
左帅这才咧嘴笑了,心里美滋滋的,也不纠结输赢了,坐下来端起酒杯:“喝酒!喝酒!”
一桌子人又闹哄哄地喝了起来,没人再提刚才的切磋,更没人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白小航转过身,刚要坐下,江林就冲他竖了个大拇指,扯着嗓子喊:“小航,你是这个!”
“二哥,献丑了献丑了!来,喝酒!”
屋里正喝得热闹,刚才那一场切磋还没唠够,你一言我一语的,气氛热得像开锅。可谁也没料到,另一边的蒋龙已经带着三十多号兄弟,杀奔罗湖来了!
蒋龙早让人打听好了表行的位置,七台车浩浩荡荡 —— 六台出租车拉着小弟,他自己开着辆凯迪拉克压阵。车一停在表行门口,带头的小弟一摆手,扯着嗓子喊:“进屋!给我往里冲!”
三十多号人呼啦啦涌进去,手里的钢管明晃晃的。店里的三个女服务员吓得魂飞魄散,缩在柜台后面抱头蹲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帮人压根没想着抢表,直奔着砸场子来的。展示柜被掀翻,玻璃碴子碎了一地;加代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里面的鱼缸被砸得稀烂,电脑、文件散落得到处都是;连门口的广告牌都没放过,能砸的全砸了,能毁的全毁了。
前后不过两分钟,好好的表行就被糟蹋得不成样子。领头的小弟一挥手:“走!上车!快点!”
众人呼啦啦又冲回车上,六台出租车一溜烟跑了。蒋龙坐在凯迪拉克里,隔着车窗冷冷瞥了一眼狼藉的店面,才吩咐司机:“走。”
等他们走远了,一个姓蔡的服务员才哆哆嗦嗦掏出电话,打给了加代。
此时的东北菜馆里,左帅正拍着白小航的肩膀喊:“小航,改天!改天咱俩必须好好比划比划!”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加代看了一眼,冲众人摆摆手:“你们喝,我接个电话。喂,哪位?”
“老板,我是店里的小蔡……”
“小蔡啊,咋了?”
“刚才…… 刚才来了三十多号人,把表行给砸了!”
“啥?!”
加代的声音陡然拔高,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江林连忙问:“代哥,店里咋的了?”
加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对着电话说:“你慢慢说,到底咋回事?”
“他们冲进来就砸,展示柜、办公室全给砸烂了,现在人都跑了,得有半个小时了……”
“你咋才打电话?”
“老板,我刚才吓懵了,缓了半天才敢打……”
“行了,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先把屋里收拾一下。”
挂了电话,加代闭着眼缓了足足一分钟,再睁开眼时,脸上已经看不出半分怒意,他端起酒杯笑道:“来!喝酒!都别愣着!”
江林哪能放心,追问一句:“代哥,店里到底咋了?”
“没事儿!” 加代摆摆手,“来了两个酒鬼,把展示柜碰倒了,不碍事。我让她们收拾收拾,咱接着喝!”
乔巴多机灵,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他站起身说:“哥,我没喝多少,我回去看看吧。”
“行,那你去吧。”
乔巴刚走,白小航 “啪” 的一声拍了桌子:“我也去!乔巴,你等会儿!哥,这酒我不喝了!”
“小航,你干啥?” 加代皱眉,“哥还没跟你喝够呢,今天必须一醉方休!”
“哥,你别瞒我了!” 白小航的眼睛通红,“店里指定是出大事了!你就算今天不告诉我,明天我也得知道!你让我回去看看,行不行?”
江林想劝,却被白小航一眼瞪了回去:“二哥,你别劝!我拿代哥当亲哥,代哥也别拿我当外人!”
左帅也反应过来了,跟着起哄:“对啊代哥!真出事儿咱就回去呗!我也去!”
加代看着眼前这两个兄弟,心里又暖又涩,他叹了口气:“行,既然都不是外人,那咱就一块儿回去!这酒没喝好,改天哥再给你们摆一桌!”
两台车风风火火赶回表行,还没下车,众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 门窗破碎,玻璃碴子撒了一地,屋里的东西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白小航一下车就红了眼,攥着拳头吼道:“这他妈是谁干的?!老子弄死他!”
左帅也跟着骂:“操!敢动代哥的场子,活腻歪了!”
江林还算镇定,拍了拍加代的肩膀:“哥,先看看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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