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沉默着,只有风吹过松柏,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母亲温柔的叹息。

傍晚,傅怀砚离开墓园,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常去的那家酒吧。

他要了最烈的酒,一杯接一杯地喝。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麻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才能暂时忘记那些不堪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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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喝,脑子越清醒。

奚韵的脸,奚韵的眼神,奚韵的眼泪,奚韵最后看他的那个,充满厌恶的眼神。

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不断闪现。

最后,定格在冷库里,那个意外又冰凉的吻。

她的唇很软,很凉,带着一丝血腥味。

可那一刻,他心跳如鼓,不是厌恶,是悸动。

是一种陌生的、酥麻的、让他浑身战栗的感觉。

他甚至……可耻地有了反应。

傅怀砚自嘲地笑了,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着胃,却浇不灭心底那股躁动和悔恨。

原来,他早就动了心。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或者,不愿意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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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仇恨掩盖心动,用伤害代替在意,用折磨麻痹自己。

他以为他厌恶她,讨厌她,恨不得她消失。

可当她真的消失了,他才发现,心里空了一大块。

像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肉,血淋淋的,疼得他喘不过气。

“傅少,一个人喝闷酒呢?”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傅怀砚回过头,看见云琛站在他身后,同样一身酒气,眼神涣散,憔悴不堪。

两个曾经风流倜傥、不可一世的南城太子爷,此刻像两条丧家之犬,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狼狈地对视。

傅怀砚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给他倒了杯酒。

云琛在他旁边坐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两人沉默地喝着酒,谁也没说话。

直到一瓶酒见底,傅怀砚才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云琛,我喜欢奚韵。”

云琛倒酒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