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周一早上传开的。

研究院的内部通报系统更新了处分公告:

总部研究员叶希,因学术不端,予以开除处理;首席研究员顾叙安,对团队监管不力,给予内部警告处分。

公告一出,西北分院这潭水像是被投进了一块石头,顿时起了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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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吃早饭的时候,许知清就听见隔壁桌几个年轻研究员在低声议论。

“听说剽窃的就是之前那个顶刊论文的数据,胆子也太大了!”

“顾首席居然也挨处分了……警告啊,档案上记一笔,够呛。”

“谁的数据被剽窃了?没点名啊。”

“还能有谁,之前跟顾首席项目的那位呗,不是也调来我们这儿了吗?就那边那位……”

有人声音压低,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独自坐在窗边吃饭的许知清

许知清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继续小口喝着豆浆。

一整天,许知清都泡在野外。

戈壁滩上风大日头烈,她戴着遮阳帽和防风镜,和组员一起拉着测绳,采集样本,动作麻利专注。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她只是随手抹一把,注意力全在手里的罗盘和记录本上。

中间休息时,有年轻的同事忍不住又提起总部的事,语气带着点打抱不平:

“许老师,那数据明明是您的心血,现在肇事者开除了,也算给您个交代了。”

许知清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水,声音没什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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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规定处理就好。抓紧时间,把下一个点测完。”

她站起身,率先朝下一个观测点走去。

背影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仿佛那个被剽窃心血、名字在流言中心打转的人不是她。

同组的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这

位从总部来的许研究员,看着文文静静,情绪也太稳定了点。

夕阳西沉,勘探车才晃晃悠悠开回分院门口。

许知清跳下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一天的疲惫感袭来。她正准备跟同事道别回宿舍,目光不经意扫过大门旁那棵光秃秃的白杨树下,脚步猛地顿住了。

树下站着一个人。

顾叙安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不知道等了多久,目光直直地投向刚刚下车的她,像是荒漠里濒临渴死的旅人终于看到了水源。

周围嘈杂的告别声、引擎声仿佛瞬间被拉远。

许知清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倏地松开,留下空洞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