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楼道里的灰尘被寒风卷起,扑在林婉玉皲裂的脸上。
她攥着半张泛黄的照片,指节泛白,
盯着门后佝偻的身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你吗?”
对方浑浊的眼睛扫过她,没有半分波澜:“你找谁?”
“我找照片上的人,”林婉玉把照片递过去,指尖蹭到对方粗糙的掌心,
“几十年前,老车站,我们约好的。”
老人低头看了照片许久,缓缓摇头:“不是我。”
“不可能!”
林婉玉往前凑了半步,膝盖发出轻微的脆响,
周围的邻居渐渐围拢,窃窃私语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林婉玉耳朵。
她猛地盯住老人左手虎口,那里一道浅浅的疤痕,
“你虎口的疤……”
七十岁的林婉玉,是在一个清晨决定动身的。
南方的晨雾还没散,沾在窗棂上,形成细小的水珠。
她坐在老旧的藤椅上,手里攥着半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上面的青年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
眉眼清朗,背后是几十年前的南星火车站,
站牌上的字迹模糊,却依旧能辨认出“南星”二字。
藤椅旁放着一个磨破边角的木盒,
她打开盒盖,里面铺着红色的绒布,
除了这半张照片,还有一封叠得整齐的书信,
信封上没有收件人,也没有地址,只有右下角一个小小的“婉”字。
“该去了。”
她对着照片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又几分执拗。
收拾行囊的时候,林婉玉没惊动任何人。
子女都在外地定居,每年也就逢年过节回来看看,
她不想让他们担心,更不想让他们知晓自己这趟千里奔赴的缘由。
行囊极简,一个小小的布包,
装着两件换洗衣物,几盒常用的降压药,
还有那个磨破的木盒。
锁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大半辈子的老房子。
墙皮有些脱落,墙角爬着淡淡的青苔,
院子里的栀子树是当年他亲手栽的,如今枝繁叶茂,
只是这个季节,早已没了花开。
她抬手摸了摸门框上刻着的小小的“玉”字,
那是他当年偷偷刻下的,说这样就能永远记住她的名字。
“等我回来。”
她轻轻带上房门,把钥匙塞进门口的鞋垫底下,那是和子女约定好的地方。
去火车站的路上,晨雾渐渐散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卖早点的摊贩支起了摊子,
热气腾腾的包子馒头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林婉玉走得很慢,脚步有些蹒跚,
几十年的岁月压弯了她的腰,也磨平了她年少时的棱角,
唯有眼底的那份执拗,从未改变。
火车站已经翻新过好几次,早已没了当年的模样。
林婉玉站在售票窗口前,递出身份证,声音平稳:
“一张去北方青川市的硬座,最近的一班。”
售票员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惊讶:
“阿姨,青川挺远的,硬座要十几个小时,您年纪这么大,要不要买卧铺?”
“不用,硬座就行。”林婉玉摇头。
拿到车票的那一刻,她的手微微颤抖。
车票上的目的地“青川”二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几十年的记忆。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布包紧紧抱在怀里,
木盒就放在腿上,触手可及。
火车开动的时候,林婉玉靠在车窗上,
看着窗外渐渐后退的风景,眼眶有些发热。
她又拿出那张照片,指尖轻轻摩挲着青年的眉眼。
那年她十八岁,是南星中学的高三学生,
他二十岁,是火车站的临时工,负责在站台引导乘客。
第一次见他,是在一个雨天,
她赶着去学校,不小心摔在站台的台阶上,
手里的书本散落一地。
是他跑过来,把她扶起来,又弯腰帮她捡起书本,递到她手里。
“小心点。”他的声音很好听,像山间的清泉。
她红了脸,说了声“谢谢”,就匆匆跑开了。
从那以后,她每天都会特意绕到火车站,就为了能多看他一眼。
他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总是红着脸的小姑娘,每次见到她,都会对她笑一笑。
真正熟悉起来,是在一个月后。
那天她放学回家,遇到几个小混混拦路,
是他正好路过,把小混混赶走了。
“你没事吧?”他问。
“没事,谢谢你。”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以后别一个人走这条路了,不安全。”他说。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那天,他送她回了家,两人一路沉默,却并不尴尬。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她手里:
“这是我,给你。”
照片上的他,眉眼清朗,笑容干净。
她接过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
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支钢笔,递给他:
“这个给你,谢谢你一直照顾我。”
那是她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是当时最流行的款式。
他接过钢笔,笑了:“好,我收下了。对了,我叫陈默。”
“林婉玉。”她说。
从那天起,他们成了朋友。
他会在她放学的时候等她,送她回家;
她会给他带自己做的点心,听他讲火车站的趣事。
他说他老家在北方青川,等攒够了钱,就回老家盖房子,到时候就来娶她。
她说她会努力考上大学,等毕业就跟他走。
他们在老车站的站牌下约定,等她大学毕业,
他就来接她,一起回青川。
火车颠簸着,把林婉玉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把照片重新放进木盒里。
几十年过去了,很多事情都变了,但这个约定,她从未忘记。
十几个小时的车程,林婉玉没怎么合眼。
饿了就吃点自己带的干粮,渴了就喝点白开水。
周围的乘客换了一批又一批,有人好奇地打量她,
她却毫不在意,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布包,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
火车抵达青川站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
林婉玉扶着栏杆,慢慢走下火车,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北方的深秋,比南方冷了很多,风也大,吹得她忍不住裹紧了外套。
走出火车站,她站在广场上,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青川市比她想象中要大,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和她记忆中陈默描述的那个小县城,完全不一样。
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只能拿出事先抄好的地址,
那是陈默当年告诉她的老家地址,在青川市的老城区,
一条叫“石板街”的巷子。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地址递给司机:“师傅,麻烦去这个地方。”
司机接过纸条,看了看,说:“阿姨,这石板街早就拆迁了,现在那边建了新的小区,叫‘幸福家园’。”
“拆迁了?”林婉玉的心猛地一沉,
“那还有什么旧痕迹吗?比如老房子,老邻居?”
“没有了,拆得干干净净的,住的都是新住户。”司机说。
林婉玉沉默了,靠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心里一片茫然。
几十年的等待,千里的奔赴,难道刚一开始,就要陷入绝境?
出租车停在幸福家园小区门口,林婉玉付了钱,慢慢走下车。
小区很大,里面都是崭新的高楼,
绿化做得很好,只是深秋时节,树叶都黄了,落了一地。
她走进小区,漫无目的地走着,
逢人就拿出照片询问:“请问你认识这个人吗?他以前是石板街的住户。”
被问的人大多摇摇头,有些不耐烦地走开了,
只有少数几个人会停下来,仔细看看照片,然后遗憾地说:
“不认识,石板街拆迁都快三十年了,以前的住户早就搬走了,散得到处都是。”
林婉玉没有放弃,她从小区的东头走到西头,
又从南头走到北头,直到天黑,也没有问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小区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得累极了,脚步越来越沉重,腰也开始隐隐作痛。
她在小区门口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从布包里拿出水壶,喝了几口温水。
寒风卷着落叶,吹得她瑟瑟发抖。
她看着眼前陌生的城市,心里充满了无助。
“阿姨,您怎么在这里坐着?天这么冷。”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婉玉抬头,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穿着小区物业的工作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我在找人。”林婉玉轻声说。
小姑娘在她身边坐下,说:“您找什么人啊?说不定我能帮上忙。我是这里的物业管理员,叫李娜。”
林婉玉拿出照片,递给李娜:
“我找他,他叫陈默,以前是石板街的住户。”
李娜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说:
“这个人看着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石板街拆迁后,很多老住户都搬到别的地方去了,只有少数几户还住在这个小区里。
阿姨,您有他的其他信息吗?比如出生日期,或者以前的联系方式?”
林婉玉摇了摇头:“没有,几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还没有电话。
只知道他老家是石板街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
李娜叹了口气:“那有点难办。不过阿姨您别着急,我帮您问问我们小区的老保安,他们在这里工作了十几年,说不定认识。”
“谢谢你,小姑娘。”
林婉玉的眼里泛起了希望的光芒。
李娜带着林婉玉去了小区的保安室,
里面有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保安,正在喝茶聊天。
“张叔,王叔,你们看看这张照片上的人,认识吗?
他叫陈默,以前是石板街的住户。”李娜把照片递了过去。
姓张的保安接过照片,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半天,说:
“陈默?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好像是石板街老陈家的儿子,他父亲是机床厂的工人,母亲是街道办的。”
林婉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连忙问:“那您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不知道啊。”张保安摇了摇头,
“拆迁的时候,老陈家好像搬去城西了,具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那时候我还不是这里的保安,只是听以前的老街坊说过。”
“城西?”林婉玉记了下来,“那您知道城西哪个小区吗?”
“不清楚,太久了,记不清了。”张保安说。
李娜安慰道:“阿姨,您别灰心,城西也不算大,您可以慢慢找。
我给您推荐一个附近的廉价旅社,价格不贵,也干净,您先住下来,明天再慢慢打听。”
林婉玉点了点头,感激地说:“谢谢你,小姑娘,真是太麻烦你了。”
李娜把林婉玉送到旅社,帮她办理了入住手续,又给她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阿姨,这是我的电话,您要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好。”林婉玉把电话号码小心翼翼地放进衣兜里。
旅社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衣柜,
墙壁有些斑驳,但是很干净。
林婉玉把布包放在桌子上,打开木盒,拿出照片,又看了起来。
陈默的笑容依旧干净,可岁月却把他们隔得如此遥远。
她想起当年分别的场景。
那天她考上了南方的一所大学,要去外地读书。
他去火车站送她,站在站台边,手里紧紧攥着她送给他的那支钢笔。
“我等你毕业。”他说。
“嗯,我会尽快回来的。”她说。
火车开动的时候,他跟着火车跑了很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她站在车窗前,看着他越来越小的身影,泪水模糊了双眼。
刚开始上大学的时候,他们还通过书信联系。
他会在信里告诉她,他攒了多少钱,老家的房子盖得怎么样了;
她会在信里告诉她,她的学习情况,学校里的趣事。
每一封信,她都会反复读好几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
可是,半年后,书信突然断了。
她给他写了很多信,都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她去火车站打听,以前认识他的人说,
他好像辞职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又去他的老家石板街找他,却发现他家里已经空无一人,
邻居说他们全家都搬走了。
那时候,她以为他是变了心,不想等她了。
她伤心了很久,毕业后,就回到了南星,找了一份工作,安安稳稳地过起了日子。
只是,那份年少的牵挂,却一直藏在心底,从未放下。
直到上个月,她整理旧物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被遗忘在箱底的铁盒子,
里面除了那些他写来的书信,还有一张他的身份证复印件,
上面写着他的老家地址,青川市石板街15号。
她才知道,他当年并不是变了心,而是可能遇到了什么变故。
所以,她决定,要去青川找他,问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哪怕他已经结婚生子,哪怕他早已把她忘记,
她也要给自己一个交代,给那段年少的感情一个交代。
第二天一早,林婉玉天不亮就起床了。
她简单吃了点早餐,就背着布包,去了城西。
城西比她想象中要大,老旧小区和新建小区交错在一起,
街巷纵横,像一张迷宫。
她依旧是逢人就出示照片询问,得到的大多是摇头。
有热心人劝她:“阿姨,几十年过去了,人早就不在这儿了,就算在,也不一定能认出来了,你还是放弃吧。”
“不,我不放弃。”林婉玉摇头,“我一定要找到他。”
她从清晨走到傍晚,脚磨起了水泡,疼得钻心。
腰也越来越疼,每走一步,都要扶着墙壁歇一歇。
她没有抱怨,也没有退缩,只是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就这样,她在城西找了三天。
每天天不亮就出门,直到天黑才拖着疲惫的脚步回旅社。
她的脸被风吹得通红,嘴唇也干裂了,整个人瘦了一圈。
可是,依旧没有任何关于陈默的消息。
第四天的时候,天空下起了小雨。
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站在街角,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充满了绝望。
难道,她真的找不到他了吗?
难道,这场千里奔赴,真的要以失败告终吗?
她蹲在街角,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了起来。
雨水混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雨越下越大,林婉玉的衣服都湿透了,浑身冰冷。
她正想站起来,回旅社避雨,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里蹲着?淋雨会生病的。”
林婉玉抬头,看到一位白发老人,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正站在她身后。
老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精神矍铄,眼神温和。
“我……我在找人。”林婉玉擦干眼泪,声音有些沙哑。
老人把油纸伞递到她手里:“先起来吧,找个地方避避雨,有什么事慢慢说。”
林婉玉接过油纸伞,慢慢站了起来,跟着老人走进了旁边的一家小面馆。
面馆不大,人不多,很安静。
老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碗热汤面。
“谢谢。”林婉玉说。
“不用谢。”老人笑了笑,“看你这样子,是从外地来的吧?找什么人啊?”
林婉玉从布包里拿出照片,递给老人:
“我找他,他叫陈默,以前是石板街的住户。”
老人接过照片,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起来。
他看了很久,眼神渐渐变得复杂,有惊讶,有怀念,还有几分惋惜。
林婉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紧张地问:“您认识他?”
老人放下照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认识,以前是邻居。不过,几十年没联系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那您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林婉玉急切地问。
老人想了想,说:“好像在城北的一个老旧小区里住着,叫‘红星小区’。
具体哪个单元,哪个门牌号,我记不清了。
不过,那个小区里住的大多是以前石板街的老街坊,你去问问,应该能找到。”
“红星小区?”林婉玉连忙记了下来,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太谢谢您了!真是太感谢您了!”
“不用谢。”老人笑了笑,
“当年,陈默这孩子,可是个好孩子啊。热心肠,乐于助人,就是命不太好。”
“命不太好?”
林婉玉愣住了,“您能跟我说说他当年的事吗?”
老人叹了口气,说:“当年,石板街拆迁前,陈默的父亲突然得了重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是没能保住命。
他母亲受不了打击,也一病不起。
陈默那时候才二十出头,为了照顾母亲,就辞掉了火车站的工作,到处打零工挣钱。
后来,石板街拆迁,他就带着母亲搬走了,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
林婉玉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得厉害。
原来,当年他不是变了心,而是遇到了这么大的变故。
他一定是不想让她担心,不想拖累她,才故意断了和她的联系。
热汤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
老人把碗推到她面前:“快吃吧,暖暖身子。”
林婉玉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热汤滑进胃里,
温暖了冰冷的身体,可心里却依旧冰凉。
她想起当年自己收到他最后一封信,信里说他一切都好,
让她安心读书。
原来,那都是他骗她的。
他那时候,一定过得很艰难吧。
“您知道他母亲后来怎么样了吗?”林婉玉问。
“不知道。”老人摇了摇头,
“听说他母亲病得很重,估计早就不在了。”
林婉玉沉默了,低头默默地吃着面。
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碗里。
吃完面,雨已经停了。
林婉玉想给老人钱,老人却拒绝了:
“不用给,一碗面而已。你快去找陈默吧,希望你能找到他。”
“谢谢您。”林婉玉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面馆。
她按照老人说的地址,打车去了红星小区。
小区很旧,墙壁上布满了青苔,楼道里昏暗潮湿,布满了灰尘。
小区里的居民大多是老人,坐在楼下的长椅上晒太阳,聊天。
林婉玉走进小区,拿出照片,向一位坐在长椅上的老人询问:
“请问您认识这个人吗?他叫陈默,以前是石板街的住户。”
老人接过照片,看了看,说:“陈默?认识啊。他就住在3号楼3单元301室。”
终于找到了!
林婉玉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向老人道谢后,跌跌撞撞地朝着3号楼走去。
3号楼在小区的最里面,楼道里没有灯,很暗。
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每爬一层,她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到了三楼,她站在301室的门口,停下了脚步。
门是老式的木门,上面的油漆已经脱落,露出了里面的木头纹理。
门把手上布满了灰尘,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林婉玉抬手,想要敲门,可手指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突然有些害怕。
几十年过去了,他变成了什么样子?
如果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她的出现,会不会打扰到他的生活?
木盒在手里微微颤抖,里面的书信仿佛有千斤重。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见他一面,问清楚当年的事,给自己一个交代。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敲,声音大了一些:“咚咚咚。”
还是没有回应。
林婉玉的心沉了下去。
她站在门口,等了几分钟,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她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正要转身离开,门却突然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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