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诊断书攥在手里,纸页边缘被捏得发皱。
胡凯旋的手抖得厉害。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嘶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
胡冰心站在门口,端着早餐的托盘晃了一下,
粥碗边缘溢出几滴热汤,烫得她指尖蜷缩。
“爸……”
“我问你什么时候的事!”
胡凯旋猛地抬高声音。
“不重要了。”胡冰心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胡凯旋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插进花白的头发里,悔恨的泪水汹涌而出。
六十岁的胡凯旋,在公证处的文件上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心里松了口气。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在文件上,
“房产过户协议”几个大字格外清晰。
他名下的五套房产,两套全款商品房,三套拆迁安置房,
全都落在了儿子胡名堂的名下。
“爸,您真是太好了!”
胡名堂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接过文件,脸上的笑容像开了花。
一旁的儿媳刘梅也连忙递过一杯温水,语气亲昵:
“爸,您辛苦了,一会儿我们去吃您最爱的那家烤鸭,庆祝一下。”
胡凯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心里熨帖极了。
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家产本就该留给儿子,
只有儿子才能传承香火,女儿嫁出去就是外人,哪有分家产的道理。
他有一儿一女,儿子胡名堂从小被他宠着惯着,
女儿胡冰心则懂事得让人心疼,可这份懂事,却让他渐渐忽略了这个女儿的感受。
办理过户手续的这天,他特意避开了胡冰心。
他知道女儿性子软,就算心里不舒服也不会明说,
但他还是不想听那些可能让他动摇的话。
反正家产给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提前跟女儿说,反而徒增麻烦。
胡冰心嫁在邻市的一个小县城,距离老家不算太远,
但因为工作忙,加上胡凯旋不怎么主动联系,父女俩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上次见面还是过年的时候,胡冰心带着女婿和孩子回来,
给她买了一身新衣服,还塞了一个红包。
胡凯旋当时还嫌她买的衣服不够档次,红包里的钱太少,
现在想来,那或许已经是女儿能拿出的全部了。
“爸,您以后就跟我们住,我们给您养老。”
胡名堂拍着胸脯保证,语气诚恳。
胡凯旋点了点头,心里满是期待。
他这辈子辛苦打拼,不就是为了儿子能过得好,自己晚年能享享清福吗?
现在心愿达成,他只觉得浑身轻松。
接下来的半个月,胡凯旋过上了他想象中的幸福生活。
儿媳刘梅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
早上有豆浆油条,中午四菜一汤,晚上还有水果点心。
儿子胡名堂下班回来,就陪着他聊天看电视,偶尔还带他去公园散步。
邻居们见了,都羡慕地说他好福气,养了个孝顺儿子。
胡凯旋也越发觉得,把家产全给儿子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他甚至在心里想,幸好没给女儿分,
不然女儿嫁出去,家产不就成了外人的了?
可这份热络并没有持续多久,矛盾就渐渐显现出来。
胡凯旋习惯了早起,每天天不亮就起床,
洗漱的声音吵到了喜欢睡懒觉的刘梅。
刘梅嘴上没说什么,但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胡凯旋吃饭口味重,喜欢吃咸的辣的,
可刘梅为了保持身材,做饭都很清淡。
有一次,胡凯旋让刘梅多放点儿盐,刘梅却忍不住反驳:
“爸,吃太咸对身体不好,现在都提倡清淡饮食。”
胡凯旋心里很不舒服,觉得儿媳开始嫌弃他了。
他跟胡名堂说这件事,胡名堂却只是敷衍地说:
“爸,刘梅也是为您好,您就多担待点。”
更让胡凯旋难以接受的是,他在家连看电视的自由都没有了。
他喜欢看戏曲频道,可刘梅却总霸占着遥控器看偶像剧。
有一次,他忍不住跟刘梅抢遥控器,
刘梅直接把遥控器摔在沙发上,哭着回了房间。
胡名堂回来后,不仅没安慰他,反而指责他:
“爸,您怎么跟个孩子一样?刘梅怀着孕呢,您就不能让着她点?”
胡凯旋愣住了。
他这才想起,刘梅确实怀孕了,已经三个多月。
可就算是这样,儿子也不能这么说他啊。
他心里委屈极了,却又不知道该跟谁说。
他想给女儿胡冰心打个电话,可拿起手机又放下了。
他不想让女儿知道自己在儿子家受了委屈,
更不想让女儿觉得,他当初把家产全给儿子是错的。
矛盾彻底爆发是在一个周末的早上。
胡凯旋起得早,想去小区的菜市场买点新鲜的蔬菜,给儿子儿媳做顿好吃的。
他出门的时候,没跟正在睡觉的刘梅打招呼。
等他提着菜回来,刘梅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生气。
“爸,您出门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还以为您走丢了,急得我到处找您。”
刘梅的语气带着指责。
“我就去楼下买个菜,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胡凯旋也来了脾气。
“买个菜?您知道您多大年纪了吗?万一出点什么事,谁负责?”
刘梅提高了声音,“我怀着孕,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不用你操心!”
“您能照顾好自己?上次您在公园散步,差点被自行车撞到,忘了?”
两人越吵越凶,胡名堂被吵醒后,不分青红皂白就把胡凯旋说了一顿:
“爸,您就不能少让我们操点心吗?刘梅怀着孕,情绪不能激动。”
胡凯旋看着眼前的儿子儿媳,心里凉透了。
他没想到,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儿子,竟然会这么对他。
他辛苦了一辈子攒下的家产,全给了儿子,可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待遇。
吵完架的那天下午,胡名堂找到胡凯旋,脸上带着一丝愧疚:
“爸,对不起,早上是我态度不好。”
胡凯旋没说话,心里还在生气。
“爸,您看啊,刘梅怀着孕,需要安静的环境养胎。您住在这里,难免会有摩擦。”
胡名堂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说,
“我姐那边,房子虽然小了点,但环境安静,而且我姐也孝顺。
要不,您先去我姐家住一段时间,等刘梅生了孩子,我再接您回来?”
胡凯旋的心猛地一沉。
他没想到,儿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是要赶他走啊?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你姐家暂住?”胡凯旋的声音带着寒意。
“不是赶您走,爸。”胡名堂连忙解释,
“就是暂时住一段时间,帮我姐照看一下孩子。我姐工作忙,您去了也能帮她分担一点。”
胡凯旋看着儿子虚伪的嘴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儿子这是嫌弃他了。
他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已经把家产全给了儿子,现在在儿子家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除了去女儿家,他还有别的地方可去吗?
“行,我去。”胡凯旋的声音低沉,带着难以言喻的失落。
胡名堂见他答应了,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爸,您真好。我这就给我姐打电话,跟她说一声。”
胡凯旋没说话,默默地回了房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的东西不多,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就装下了。
看着这个自己住了半个月的房子,他心里满是悲凉。
他以为的晚年幸福,原来只是一场泡影。
第二天一早,胡名堂把胡凯旋送到了火车站,给了他五百块钱:
“爸,您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我姐家,让我姐给我打个电话。”
胡凯旋接过钱,放进兜里,没看儿子一眼,转身就上了火车。
火车开动的时候,他看着窗外渐渐后退的风景,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不知道,这第一次踏足女儿家,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火车颠簸了三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胡冰心所在的小县城。
走出火车站,一股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老家的繁华,街道不算宽敞,
行人也不算多,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火气。
胡凯旋按照儿子给的地址,找了个出租车,报上了小区的名字。
出租车师傅是个话多的人,一路上不停地跟他聊天,
问他是来走亲戚还是旅游。
胡凯旋没什么心情说话,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师傅,你说的那个老旧小区,是不是条件很差啊?”
胡凯旋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儿子说的话,觉得女儿没本事,连套像样的房子都没有。
“也不能说很差吧,就是年代久了点,没有电梯。”
师傅笑着说,“不过那里的居民都挺淳朴的,邻里关系也很好。”
胡凯旋没说话,心里的不悦更甚。
没有电梯?他年纪大了,爬楼梯多费劲啊。
儿子住的是电梯洋房,宽敞明亮,而女儿住的却是没有电梯的老旧小区,
这差距也太大了。
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家产给儿子没错,要是给了女儿,女儿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说给他养老了。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胡凯旋付了钱,下了车。
眼前的小区确实很老旧,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污渍,
有些地方的墙皮已经脱落,露出了里面的红砖。
小区里的道路坑坑洼洼,两旁停满了自行车和电动车。
与儿子住的高档小区相比,这里简直是天差地别。
胡凯旋理了理衣角,又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才慢悠悠地走进小区。
他按照地址,找到了3号楼,楼道昏暗狭窄,
墙壁上贴着各种小广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他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三楼,不算高,但他爬得很吃力,气喘吁吁。
走到302室门口,胡凯旋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敲了敲房门。
他心里有些复杂,既期待见到女儿,又有些嫌弃这里的环境。
“谁啊?”门内传来了胡冰心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是我。”胡凯旋的声音有些干涩。
门很快就开了。胡凯旋愣住了。
门口的胡冰心,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围裙,
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
她的手上还沾着面粉,显然是正在做饭。
看到胡凯旋,她的眼里瞬间充满了惊喜,随即又闪过一丝慌乱,连忙用围裙擦了擦手。
“爸?您怎么来了?”胡冰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胡凯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自己是被儿子赶过来的吧?
“先进屋,先进屋。”
胡冰心连忙侧身让他进屋,语气里满是热情,“外面冷,快进来暖和暖和。”
胡凯旋走进屋里,环顾了一下四周。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大概也就六十多平米。
但屋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地板擦得发亮,
家具虽然老旧,但摆放得整整齐齐。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饭菜香味,是他最喜欢的红烧肉的味道。
“爸,您坐。”胡冰心拉过一把椅子,让他坐下,又转身去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您喝水,我去把菜炒完,马上就能吃饭了。”
胡凯旋点了点头,接过水杯,放在桌上。
他的目光落在胡冰心身上,这才发现,女儿走路的时候,右腿有些跛,动作也有些迟缓。
“冰心,你的腿怎么了?”胡凯旋忍不住问。
胡冰心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笑着说:
“没什么,就是不小心崴了脚,过几天就好了。”
“崴脚了?严重吗?有没有去医院看看?”胡凯旋追问。
“不严重,就是有点肿。”
胡冰心避开了他的目光,转身走进了厨房,“爸,您先坐着,我去炒菜了。”
胡凯旋看着女儿匆忙走进厨房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女儿的眼神躲闪,不像是只是崴了脚那么简单。
而且,崴脚怎么会跛得这么明显?
他站起身,在屋里随意地走动了一下。
客厅的墙上,挂着胡冰心和女婿、孩子的合照。
照片上的胡冰心,笑容灿烂,看起来很幸福。
可现在的胡冰心,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走到客厅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门口,发现房门虚掩着,
里面隐约能看到一张床,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设备。
他刚要上前推开门看看,胡冰心就从厨房走了出来。
“爸,您别进去。”胡冰心连忙拦住他,语气有些急切,
“那是租客的房间,租客不在家,不方便打扰。”
“租客?”胡凯旋愣住了,“你这里还租给别人了?”
“嗯。”胡冰心点了点头,笑着说,
“家里条件不太好,租出去一间,能补贴点家用。”
胡凯旋没说话,心里却更加不悦了。
女儿竟然要靠租房补贴家用,看来是真的没本事。
他更加庆幸自己把家产全给了儿子,要是给了女儿,女儿说不定早就把房子卖了或者租出去了。
“对了,爸,您怎么突然过来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胡冰心转移了话题,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没什么事。”胡凯旋避开了她的目光,含糊地说,
“就是你弟弟说,你工作忙,让我过来帮你照看一下孩子。”
“哦,这样啊。”胡冰心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很快,饭菜就做好了。
四菜一汤,都是胡凯旋喜欢吃的:
红烧肉、糖醋鱼、炒时蔬,还有一碗玉米排骨汤。虽然都是家常菜,但做得很精致,香气扑鼻。
胡冰心把饭菜端上桌,又去叫了正在房间里写作业的孩子出来吃饭。
孩子看到胡凯旋,礼貌地叫了一声“外公”。
饭桌上,胡冰心不停地给胡凯旋夹菜,把最好的肉都夹到了他的碗里。
“爸,您多吃点,这红烧肉是我特意给您做的。”
胡凯旋点了点头,吃了一口红烧肉,味道很好,和他以前吃的一样。
他抬起头,看到胡冰心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只是偶尔夹一点青菜吃。
“冰心,你也吃啊。”胡凯旋说。
“我不饿,爸,您吃吧。”胡冰心笑了笑。
席间,胡凯旋无意间提起了儿子的大房子:
“你弟弟现在住的房子,一百八十多平米,电梯洋房,小区环境特别好。
我把五套房产全过户给他了,以后你们姐弟俩,就你弟弟日子过得好点。”
他的语气里满是自豪,想在女儿面前炫耀一下自己的决定。
胡冰心只是安静地听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没有丝毫羡慕。
“弟弟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胡凯旋本以为女儿会羡慕,甚至会抱怨他偏心,可女儿的反应却让他有些意外。
他仔细地观察着女儿,发现女儿夹菜的手,在微微颤抖。
“冰心,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胡凯旋问。
“没有,爸,我没事。”
胡冰心连忙放下筷子,揉了揉手,“可能是刚才切菜累到了。”
胡凯旋没再多问,但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女儿的反常,让他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他隐隐觉得,自己可能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吃完饭,胡冰心收拾完碗筷,又给胡凯旋烧了热水,让他泡泡脚。
“爸,您一路辛苦了,泡泡脚解解乏。”
胡凯旋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儿忙碌的身影,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这个女儿,虽然没得到他多少关爱,却一直这么孝顺。
他突然有些愧疚,但很快就被“家产给儿子是天经地义”的想法给压下去了。
晚上,胡冰心把客房收拾出来,让胡凯旋住。
客房不大,但很干净,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还放着一个热水袋。
“爸,晚上冷,您用热水袋捂捂脚。”
“好,谢谢你,冰心。”胡凯旋的声音有些沙哑。
胡冰心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房间。
“爸,您早点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胡凯旋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女儿走路跛脚的模样、躲闪的眼神、夹菜时颤抖的手,
还有那个虚掩着门的房间,像一个个谜团,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他越想越觉得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夜深了,整个小区都安静了下来。
胡凯旋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咳嗽声来自女儿的房间,很轻,却很清晰,
一声接着一声,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
胡凯旋的心猛地一紧,他连忙坐起身,仔细地听着。
咳嗽声持续了很久,才渐渐平息。
胡凯旋的心却一直悬着。
他下床,轻轻推开房门,走到客厅。
客厅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他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药味,淡淡的,却很清晰。
胡凯旋走到女儿的房门口,犹豫了一下,没敢敲门。
他怕打扰到女儿休息,也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他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房间里没有了咳嗽声,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却再也无法入睡。
女儿的咳嗽声和那股淡淡的药味,像一根针一样,扎在他的心里。
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多关心一下女儿,后悔自己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儿子。
他想起女儿小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他和妻子忙着赚钱,很少有时间照顾孩子。
每次有好吃的,胡冰心都会先让给弟弟胡名堂。
那时候的胡冰心,多么懂事啊。
他总是觉得,女儿就应该懂事,就应该让着弟弟。
他从来没有想过,女儿也需要关爱,也需要被呵护。
他把所有的好都给了儿子,把所有的委屈都让女儿承受了。
越想,胡凯旋的心里就越难受。
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把家产全给儿子的决定,是不是真的错了。
如果他能给女儿分一套房子,女儿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是不是就不用靠租房补贴家用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下去了。
在他的观念里,家产留给儿子是天经地义的,就算女儿再辛苦,也不能分家产。
他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女儿现在的生活虽然辛苦,
但只要弟弟过得好,以后弟弟也会帮衬女儿的。
可他忘了,胡名堂从小就被他宠坏了,自私自利,从来都只考虑自己。
他怎么会主动帮衬姐姐呢?
一夜无眠。
天刚蒙蒙亮,胡凯旋就起床了。
他走到客厅,看到厨房的灯已经亮了,胡冰心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她的动作很迟缓,时不时地会停下来,揉一揉自己的腿。
胡凯旋看着女儿的背影,心里一阵心疼。
他悄悄地走到那个虚掩着门的房间门口。
昨晚的不安和疑虑,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他想知道,这个房间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推开了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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