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花了3万块钱，租了个硕士女友回家过年，就为了应付爸妈的催婚。
合同签得清清楚楚，她演我女朋友，我付钱，3天后两清，谁也别牵扯谁。
可她一进我家门，看见沙发上坐着的老爷子，脸唰地就白了，手里的礼品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嘴唇哆嗦着，盯着我爸，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林……林导师？您怎么在这儿？”
我爸扶了扶老花镜，从报纸后面抬起头，盯着她看了足足有10秒钟。
然后他慢悠悠地放下报纸，声音不高，却让我的心直接沉到了底。
01
我叫林涛，今年二十八岁，在南方一家知名的互联网企业担任产品经理。
说起来确实有些不好意思，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至今还是单身。
倒不是我不想找女朋友，实在是工作节奏太快，每天九点上班，经常要熬到深夜才能下班，周末也总是被各种会议和项目填满。
去年春天，经同事介绍认识了一个女孩，彼此感觉还不错，但约会三次之后，对方就因为我频繁加班取消了第四次见面，没过多久就把我拉黑了。
最让我头疼的是我妈，自从我二十五岁生日过后，她就开始变着法子催我找对象。
每年春节回家，饭桌上的话题总是会绕到“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来”这件事上。
去年除夕夜，我妈甚至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放出狠话，说要是今年我再一个人回来，以后就不用回家过年了。
我当时以为她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今年国庆节刚过，她就打来了正式通牒电话。
“林涛，我和你爸认真商量过了，今年春节你必须带女朋友回家。”
电话那头，我妈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决，“你看看隔壁单元老陈家的儿子，比你还小两岁呢，上个月孩子都满月了。”
我试图解释自己工作太忙，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
“忙什么忙！事业重要还是成家重要？你再这么不上心，下个月我就去你们公司楼下举牌子给你相亲！”
我知道我妈真能干出这种事来，去年她就这么威胁过，幸好被我爸劝住了。
挂断电话之后，我一个人在租住的公寓里发了很久的呆，临时去哪里找个愿意陪我回家过年的女朋友呢？就算找到了，人家凭什么答应配合我演戏？
正发愁的时候，手机屏幕忽然弹出一条推送广告，标题写着“专业陪伴服务，让您春节不再孤单”。
我犹豫再三还是点了进去，发现是一个提供“节日陪伴”服务的平台，页面设计得挺正式，各种服务协议和隐私条款也很详细。
平台上提供了不少女性用户的资料，年龄、学历、特长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收费从三天一万到五万不等，学历越高的收费也越高。
我仔细筛选了很久，最后选中了一个名叫赵雨涵的女孩。
资料显示她二十六岁，正在北方一所重点大学攻读教育学硕士学位，照片里的她戴着细边眼镜，扎着简单的马尾，笑起来脸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的个人介绍写着性格温和、善于沟通，有过三次陪同客户见家长的经验，客户评价都是五星好评。
最重要的是她的报价刚好在三万块，正好在我的预算范围之内。
我给她发了私信，简单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强调父母都是退休教师，对学历和修养比较看重，希望她能配合演出知识分子的形象。
赵雨涵回复得很快，表示自己经验丰富，但需要提前见面沟通细节，避免现场穿帮。
我们约在市中心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面。
赵雨涵准时出现，穿着浅灰色的针织长衫，看起来比照片上更加文静秀气。
她在对面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浅蓝色的笔记本。
“林先生，我们先对一下基本情况吧。”她说话的声音很柔和，但语气很专业，“您父母的职业、性格、喜好，还有我们俩的‘恋爱经过’，这些都需要提前设计好。”
我点点头，开始介绍家里的大致情况。
“我爸退休前是大学教授，教教育学的，性格比较严肃认真；我妈退休前是小学语文老师，性格热情，话比较多。”
我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他们特别看重学历和教养，所以你的硕士身份特别合适。”
赵雨涵认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然后抬起头问：“那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就说是朋友组织的聚会上认识的，交往了差不多八个月。”
我编造了一个听起来比较合理的相遇故事，“你平时在学校忙着写论文，我在公司经常加班，所以见面机会不多，但感情一直很稳定。”
赵雨涵点点头，又问了许多细节问题，比如我的生日、喜欢的食物、日常兴趣爱好等等。
她记录得非常仔细，还会主动提醒我哪些地方容易露出破绽，需要特别注意。
聊了将近两个小时，我们把所有可能被问到的细节都反复核对过了。
离开之前，我通过平台支付了三万块的定金。
“到时候见。”赵雨涵收起笔记本，微笑着说道，“请放心，我会演好这个角色的。”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长长舒了口气，虽然花了三万块有些心疼，但总算能应付我妈的催婚攻势了。
02
除夕前一天的下午，我和赵雨涵在高铁站的候车大厅碰面了。
她今天换了件米白色的羽绒服，拉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女大学生。
“都准备好了吗？”我走过去问她。
“没问题。”赵雨涵笑了笑，“你给我的资料我都背熟了，应该不会出错。”
我们找到座位坐下，车厢里人不多，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
赵雨涵拿出手机，又翻看了一遍我们之前整理的“背景剧本”。
“对了，你父母具体是教哪个方向的？”她忽然问道。
“我爸教教育学理论，我妈教小学语文。”我随口回答，“怎么突然问这个？”
赵雨涵的表情似乎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没什么，就是想确认得更清楚些。你爸是在哪所大学任教？”
“江北师范大学。”我回答道，“不过他五年前就正式退休了。”
赵雨涵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几秒钟，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我当时没太在意，以为她只是在为接下来的演出做准备。
高铁开动之后，赵雨涵一直望着窗外出神，我问她在想什么，她说在思考论文的事情。
“你的研究方向是什么？”我随口问道。
“教育心理学方向。”赵雨涵回答道，“主要关注青少年的学习动机与心理健康之间的关系。”
“听起来很有意义。”我附和道。
赵雨涵苦笑着摇了摇头：“有意义是有意义，但做起来真的很难。我导师对开题报告要求特别严格，我已经修改了四稿，还是没通过。”
“那春节这几天你还要修改论文吗？”
“嗯。”她轻轻叹了口气，“不然可能会影响毕业进度。”
见她情绪不高，我便没有再继续追问。
三个小时的车程很快过去，高铁准时抵达了我家乡的车站。
我爸开车来接我们，看到赵雨涵，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车上，我妈倒是表现得非常热情，拉着赵雨涵问这问那。
赵雨涵应对得很自然，把我们一起编好的故事讲得像真的一样。
“小赵啊，你是哪个学校的？”我妈兴致勃勃地问道。
“江北师范大学，教育学硕士在读。”赵雨涵微笑着回答。
我妈眼睛一亮：“哎呀，那跟涛涛他爸是校友啊！他爸以前就在江北师大教书。”
赵雨涵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立刻掩饰了过去：“是吗？那真是太巧了。”
我爸从后视镜里看了赵雨涵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我妈忙着准备年夜饭的食材，让我带赵雨涵去二楼的客房放行李。
赵雨涵跟着我上楼，走到楼梯转角处时，她忽然停下脚步问我：“你父亲的全名是什么？”
“赵志远。”我回答道，“怎么了？”
赵雨涵的脸色明显变了变，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放好行李后，我们下楼来到客厅，我爸正坐在沙发上看当天的报纸。
我妈端着刚泡好的茶走过来：“小赵，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赵雨涵伸手去接茶杯，手却忽然抖了一下，茶水洒出来一些。
“对不起对不起！”赵雨涵慌忙道歉，弯下腰想去擦。
我妈赶紧拿来抹布：“没事没事，我来收拾就好。”
我爸放下报纸，目光落在赵雨涵身上，盯着她看了好几秒钟，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小赵，你很紧张吗？”我爸的声音不算严厉，但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没、没有，只是手滑了一下。”赵雨涵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
我妈出来打圆场：“第一次来家里，紧张是正常的。小赵，你去洗手间洗洗手吧，别被茶水烫着了。”
赵雨涵像是得到了解脱，赶紧说了声“谢谢阿姨”，快步走向洗手间。
等她离开后，我爸忽然问我：“她叫什么名字？”
“赵雨涵啊。”我有些不解，“爸，怎么了？”
我爸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洗手间的方向，似乎在思考什么。
那个眼神让我心里有些不安，但我很快安慰自己，可能只是我爸的职业习惯，喜欢观察人。
赵雨涵从洗手间出来后，整个人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03
年夜饭在晚上六点半准时开始。
我妈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菜肴，摆了满满一桌。
赵雨涵帮忙摆放碗筷，动作很利落，我妈夸她勤快懂事。
但我注意到，赵雨涵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瞟向我爸那边，似乎很在意他的反应。
大家落座后，我妈举起了酒杯：“来，欢迎小赵第一次来我们家过年，咱们一起喝一杯！”
我们碰了杯，赵雨涵喝了一大口果汁，好像想用这个动作缓解紧张情绪。
“小赵，听涛涛说你在江北师大读研？”我妈开始了例行的询问，“具体是哪个专业啊？”
“教育学，方向是教育心理学。”赵雨涵回答得很流利。
“那你导师是哪位教授啊？”我妈继续问道。
赵雨涵的筷子停顿了一下：“是……是刘教授。”
“刘教授？”我妈想了想，“江北师大教育学院的刘教授有好几位呢，是哪位刘教授？”
“刘、刘文斌。”赵雨涵轻轻咬了咬嘴唇。
我妈还想继续问，我爸忽然开口了。
“刘文斌？教育学院没有叫这个名字的教授。”我爸放下筷子，目光直直地看着赵雨涵，“你确定你的导师叫刘文斌？”
赵雨涵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我说错了，是刘……刘振华。”她慌乱地改口。
“刘振华是文学院的教授，不是教育学院的。”我爸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人，“小赵，你真的是江北师大的学生吗？”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我妈愣住了，看看我爸，又看看赵雨涵。
我也完全懵了，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雨涵紧紧握着筷子，手指关节都发白了，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爸，您是不是记错了？”我赶紧打圆场，“您都退休五年了，学院的老师可能有变动啊。”
“我是退休了，但教育学院的人我都认识。”我爸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而且，我最近还在带几个研究生，教育学院的导师名单我每个月都会更新一次。”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什么？我爸退休了还在带研究生？这件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小赵，既然你说你是教育学硕士，那我问你，你的研究课题具体是什么？”我爸继续追问。
赵雨涵的额头开始冒汗：“是……是关于留守儿童学习动机的研究。”
“那你的开题报告通过了吗？”
“还……还没有。”
“为什么还没通过？”我爸步步紧逼。
“因为……因为导师还在审核我的报告。”赵雨涵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爸冷笑了一声：“现在都过年了，你的开题报告还没批下来？要么是你的导师不负责任，要么就是你的报告质量太差。你觉得是哪种情况？”
赵雨涵低着头，不敢回答。
我妈拉了拉我爸的袖子：“老赵，大过年的，别问这么多了。”
“我就是想了解一下。”我爸没有理会我妈，继续盯着赵雨涵，“小赵，你不回答，我只能认为你是在撒谎了。”
“爸！”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人家第一次来家里，您这样审问不合适吧？”
“我审问？”我爸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明显的失望，“林涛，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赵雨涵突然站起来，声音颤抖着说：“对不起，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说完就快步离开了餐桌。
我妈叹了口气：“老赵，你这是何必呢？”
“很有必要。”我爸面无表情，“这个女孩有问题。”
“什么问题？”我问。
“她不是江北师大的学生。”我爸斩钉截铁地说，“至少，她不是教育学院的。”
“您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漏洞百出。”我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刘文斌、刘振华这些名字明显是临时编造的。而且，真正的研究生不会连自己的研究方向都说不清楚。”
我心里一沉，我爸说得对，刚才赵雨涵的表现确实太反常了。
“那您的意思是……”我小心翼翼地问。
“她在骗你。”我爸放下茶杯，“林涛，你老实告诉我，这个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开了，赵雨涵走了出来。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像是刚刚哭过。
“阿姨，对不起，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早点休息。”赵雨涵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妈赶紧站起来：“那你去房间躺会儿吧，我等会儿给你送点热水上去。”
赵雨涵点点头，转身上楼去了客房。
我也想跟上去，却被我爸叫住了。
“林涛，你跟我来书房。”我爸站起身，径直朝书房走去。
我跟着他进了书房，心里七上八下的。
04
我爸关上书房的门，在书桌后坐下，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现在说实话吧，这女孩到底是谁？”
我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决定坦白。
“她……她是我租来的。”我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租女友，陪我回家过年的。”
我爸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你说什么？”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我赶紧解释，“但是妈一直催我，我实在没办法了。这女孩是在正规平台上找的，签了协议的，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知道她是谁吗？”我爸突然打断我的话。
我愣住了：“什么？”
“她叫赵雨涵，是我的研究生。”我爸的声音很冷，“她在我手下读研快两年了，她的开题报告在我这里压了三个月，就是因为她心思没放在学术上，整天想着歪门邪道。”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响，什么？赵雨涵是我爸的学生？
“不可能……”我喃喃道，“她简历上明明写着……”
“简历是可以造假的。”我爸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我早就发现她在外面做兼职，但没想到她居然做到这种地步。”
“您早就知道？”
“三个月前，有学生向我反映，说看到赵雨涵和陌生男性在校外的餐厅吃饭，举止亲密。”我爸叹了口气，“我当时以为她谈恋爱了，也没有过多干涉。后来她的开题报告交上来，质量很差，明显是敷衍了事。我找她谈过几次话，她总是支支吾吾，我就知道她有事瞒着我。”
我彻底傻眼了。
“那……那您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说什么？说我的学生在外面做租女友的兼职？”我爸苦笑着摇摇头，“我也是今天才确认的。刚才她一进门，我就觉得眼熟，但不敢确定。直到她说她是江北师大教育学院的，我才百分百确定她就是赵雨涵。”
我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懵了，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爸，那现在怎么办？”我无力地问道。
“我还想问你要怎么办。”我爸看着我，“你花了多少钱？”
“三万块。”
我爸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三万块，租了个自己导师的儿子当男朋友。你说她是太糊涂，还是运气太差？”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行了，你先出去吧。”我爸摆摆手，“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我走出书房，心里乱成一团麻。
我站在客房门口，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赵雨涵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推门进去，看到她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你都知道了吧？”赵雨涵问我。
我点点头，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对不起。”赵雨涵低着头，“我不知道你是赵教授的儿子。如果知道，我绝对不会接这个单子的。”
“所以你真的是我爸的学生？”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嗯。”赵雨涵苦笑着，“研二，教育心理学方向，赵志远教授的研究生。”
我深吸一口气：“那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兼职？你知道被我爸发现会是什么后果吗？”
“我知道。”赵雨涵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我真的没办法。”
“什么没办法？”
赵雨涵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家里出事了，我妈生病了，需要很多钱。”
她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我爸在我读初中的时候就去世了，家里全靠我妈一个人撑着。我还有个弟弟在读高二，成绩很好，明年就要高考了。我妈为了供我们俩读书，一直在打两份工，身体早就累垮了。”
我听着，心里一阵发酸。
“去年十月份，我妈被查出糖尿病并发症，需要长期住院治疗。”赵雨涵的声音越来越哽咽，“医药费特别贵，学校的奖学金和助学金根本不够。我自己也在外面打工，做家教、发传单，能做的兼职都做了，但还是差很多。”
“所以你就想到了做租女友？”
“一开始我也不愿意。”赵雨涵擦了擦眼泪，“但有一天，我看到一个学姐发的朋友圈，说她做这个一个月能赚两三万。我当时真的很需要钱，就心动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平台其实挺正规的，都有严格的审核和保障措施。我接的都是简单的陪同服务，比如回家见父母、参加同学聚会之类的。三天就能赚一两万，比我打工半年挣得还多。”
“你做过多少次了？”我问。
“加上你这次，一共六次。”赵雨涵低着头，“每次我都很小心，不会留下任何联系方式。钱一到账就立刻转给我妈交医药费。”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从道理上讲，赵雨涵的做法确实不对，但从情感上来说，她也是为了救自己的母亲。
“那你的开题报告呢？”我问，“我爸说你的报告质量很差。”
赵雨涵苦笑道：“因为我根本没时间好好做研究。一有空就去接单，哪有心思认真写论文？赵教授说我的开题报告思路混乱、文献综述不够深入、研究方法不严谨……他说得都对，因为我确实是在敷衍了事。”
“那他为什么不批准你的开题？”
“他说要等我想清楚，到底是想做学术，还是想做别的。”赵雨涵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不批准我的开题，我就没法进入下一阶段。毕业就会延期，找工作也会受影响。但我不敢跟他说实话，怕他看不起我，更怕被学校处分。”
我沉默了，这件事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
“林涛，对不起。”赵雨涵看着我，“我骗了你，也骗了赵教授。我现在就走，钱我会全部退给你的。”
“等等。”我叫住她，“你先别急。我去跟我爸谈谈，看能不能……”
“没用的。”赵雨涵摇摇头，“赵教授最讨厌不诚实的学生。他之前就警告过我，让我把心思放在学业上。现在他知道我做租女友，肯定不会再教我了。”
我想了想：“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赵雨涵的声音很小，“可能只能申请退学了吧。”
“退学？那你妈怎么办？你弟弟怎么办？”
赵雨涵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流泪。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女孩其实挺可怜的，为了家人，她已经拼尽全力了。虽然方法不对，但动机是好的。
“你先别想那么多。”我安慰她，“我去跟我爸谈谈，看看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真的没用的……”赵雨涵还想说什么，我已经起身出了房间。
05
我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我爸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推门进去，看到我爸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
“爸，我想跟您谈谈赵雨涵的事。”我说。
“谈什么？”我爸头也没抬。
“她做这些事是有原因的。”我把赵雨涵刚才说的话转述给我爸听。
我爸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知道她家里困难。”我爸终于开口，“她入学的时候就申请了助学金。但这不能成为她做这种事的理由。”
“爸……”
“林涛，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批准她的开题吗？”我爸抬起头，看着我，“不是因为她的报告质量差，而是因为我发现她已经失去了做学术的初心。”
我愣住了。
“赵雨涵刚入学的时候，是个很优秀的学生。”我爸叹了口气，“她的眼睛里闪着光，对教育心理学充满热情。她跟我说，她想研究如何帮助农村地区的孩子建立学习动机，因为她自己就是从农村出来的，知道那些孩子有多需要帮助。”
我爸顿了顿：“但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她变了。上课经常走神，小组讨论时心不在焉，开题报告也写得敷衍潦草。我找她谈过几次，她每次都说会改正，但一直没有实质性的改变。”
“所以您就卡着她的开题？”
“我是想逼她回到正轨。”我爸说，“她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别说毕业了，连最基本的学术训练都完成不了。到时候就算拿到学位，也只是一张没有价值的纸。”
我明白我爸的意思了，他是恨铁不成钢。
“可是她家里确实有困难啊。”我说，“她妈妈生病住院，需要钱治疗。”
“我知道。”我爸点点头，“所以我一直在想办法帮她。我帮她申请了学校的困难补助，还推荐她去做一些正规的兼职，比如教育机构的辅导老师。但她都拒绝了，说钱太少不够用。”
我没想到我爸居然默默做了这么多。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
我爸沉思了片刻：“让我好好想想。你先出去吧。”
我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林涛。”我爸忽然叫住我。
“嗯？”
“以后找女朋友，要用真心。”我爸看着我，眼神复杂，“别总想着走捷径。”
我脸一红：“我知道了。”
走出书房，我长长地吐了口气，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除夕夜就这样在压抑的气氛中度过了。
大年初一早上，我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睁开眼睛，看到是赵雨涵发来的消息：“林涛，我可能得提前走了。”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赶紧给她回电话。
“怎么回事？”我问。
“我妈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得马上赶回去。”赵雨涵的声音很焦急，“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钱我会全部退还给你的。”
“别急，你妈怎么了？”
“她的血糖突然升得很高，现在在医院急救，我弟弟一个人应付不来。”赵雨涵说着说着就哭了，“我真的得走了。”
“那你等等，我送你去车站。”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别客气，我马上下来。”我挂了电话，匆忙穿好衣服下楼。
客厅里，我妈已经起来了，正在准备早餐。
“妈，赵雨涵家里有急事，我得送她去车站。”我说。
“这么着急？”我妈皱了皱眉，“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妈妈突然病重住院了。”我简单解释了一下。
我妈叹了口气：“那你路上开车小心点。”
我上楼敲赵雨涵的房门，她已经收拾好行李在等我了。
眼睛红红的，显然又哭过。
“走吧。”我接过她的行李箱。
下楼的时候，我爸正好从书房出来。
他看到我们，愣了一下：“要走了？”
“她家里有急事。”我说。
我爸看着赵雨涵，欲言又止。
赵雨涵低着头，小声说：“赵教授，对不起。”
“等等。”我爸忽然开口。
赵雨涵停下脚步。
“你妈妈在哪个医院？”我爸问。
赵雨涵愣了一下：“市第一人民医院。”
“病情严重吗？”
“医生说需要紧急处理，可能要住院观察。”赵雨涵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爸沉默了几秒钟，转身进了书房，很快拿着一个信封出来。
“这是一万五千块钱。”我爸把信封递给赵雨涵，“先拿去给你妈妈治病。”
赵雨涵睁大眼睛：“赵教授，我不能要……”
“拿着吧。”我爸打断她，“算是我借给你的，等你毕业工作后再还我。”
赵雨涵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用力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赵雨涵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颤抖着接起电话，刚说了声“喂”，对方就急促地说了一大串话。
我看见她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都泛白了。
“好，我知道了。”她哑着嗓子挂断电话。
我爸站起身，目光复杂地看着她：“赵雨涵，你跟我来书房一趟，有些事情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赵教授，我……”赵雨涵的声音在发抖。
“爸，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追问道。
我爸转过头，眼神里有我从未见过的严肃和失望：“你先别说话。”
然后他带着赵雨涵进了书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争执声，赵雨涵似乎在哭，我爸的声音低沉而严厉。
我的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
忽然，书房里安静了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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