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2月3日，株洲市芦淞区白关镇干部赖一鸣路遇女子落水，不顾肩伤未愈，单手拖船、划行百米，在刺骨河水中救起昏迷女子。
近日，记者拨通了赖一鸣的电话，“听到有人喊跳河了，赶紧跑出去。”回忆起2024年2月3日下午的那一幕，赖一鸣语气平静。
当时，这位株洲市芦淞区白关镇人民政府生态事务中心的干事，外伤性右肩弓骨骨折术后不久，身体里还固定着一块钢板。醴陵茶山镇的那条河，冬天冷得刺骨。桥上有人焦急呼喊，河里一名女子已失去意识，随水漂浮。
没有犹豫，甚至“没想这么多”，他脱掉外套就跳了进去。
“不太方便，就一个手游过去。”他简单带过了最艰难的部分——右肩使不上力，只能靠左手划水，单臂拖着临时找来的小船，在冰冷的河水中前进了百米。问他河水有多冷，他顿了顿，只说了三个字：“比较凉。”问他伤口疼吗？他含糊地带过：“情况急。”
将昏迷女子救上岸后，浑身湿透的赖一鸣做了件让人意外的事：他赶紧回家换了身干衣服，然后继续走亲戚去了。仿佛那惊心动魄的百米救援，只是那天日程里一个自然而然的插曲。
“应该是有影响的。”谈起军旅生涯，这位退役军人思索了一下，“作为一名军人，对自己有要求，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得有为人民奉献的精神。”
这种“精神”，在他成为基层干部后，化成了具体的行动。在白关镇，他常和村民打交道。“特别是村里的老人，”他说，“他们可能对政策了解不透彻，表达能力也有限，要很耐心地去讲解。”
问他如何平衡自身安全与帮助他人，他想了一会儿，给出了很实在的回答：“在自己有能力的前提下，尽量去做。”
救人后，赖一鸣被评为“湖南好人”见义勇为好人。问起这个称号带来的变化，他语气里透出一种踏实的高兴：“行为得到认可，感到自豪吧，也算是对自己价值的一种体现。”
他说家人和同事对此“比较欣慰”，亲戚见面时会提起这事。“就是介绍之间可能会提一下这个事情吧。”他说道，话语里透着一种被温暖包围的寻常幸福。
他平时爱看电影，喜欢游泳运动。提到游泳爱好是否帮到了那次救援时，他连声回应，语气肯定：“是的，是的。”那份确凿里，带着些许庆幸，也有一丝不言而喻的感慨：平日积累的技能，竟在关键时刻托起了一个生命。
采访最后，问他最深感触，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想如何准确表达，“所有的困难，在宝贵的生命面前吧，都是微不足道的，生命是最重要的。”
没有华丽辞藻，没有夸张渲染。在赖一鸣的叙述里，那场冰河救援被简化为“听见呼喊”到“看见有人”再到“下去救起””的清晰行动。支撑这行动的，是融入血脉的军人担当，是对生命至上的朴素信仰，也是一个普通人在危急关头，未经犹豫的本能选择。
冰冷的河水里，他单手游过的百米，丈量出了一个生命所能承载的重量，也照亮了一个平凡人身上，最质朴也最坚韧的光芒。
潇湘晨报记者邓舒文 实习生侯宝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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