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3月5日,法国拉罗歇尔一家医院的病房里,106岁的朱桂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在国内,这事儿几乎没人知道,连个水花都没激起。
可谁能想到,法国那边却炸了锅,政府高层甚至专门跑来给这位“普通老头”办了场高规格葬礼。
这是为什么?
因为随着老爷子这一走,一段被西方列强捂了快一百年的秘密,彻底藏不住了。
原来,这个平日里只知道闷头过日子、娶了法国媳妇的中国老头,竟是一战中最后一位离世的亲历者。
这背后,是14万中国男人的血泪,更是30万欧洲混血后代的源头。
很多人觉得一战那会儿,中国还是军阀混战的一盘散沙,连自己家里的一亩三分地都管不好,哪有闲心去管欧洲人打架?
其实不然,这事儿不仅有关,还是一场拿国运当赌注的“豪赌”。
1916年那会儿,欧洲战场简直就是个人间炼狱,凡尔登和索姆河两场战役打下来,英法联军的青壮年几乎死绝了。
前线没人冲锋,后方没人干活,协约国急得直跳脚。
这就给北洋政府看准了机会,这帮人一合计,想出个“以工代兵”的招数:兵我们不出,但我们有人啊。
这算盘打得那是相当响:只要协约国赢了,中国就算“参战国”,战后分赃大会上不仅能挺直腰杆说话,还能顺手把德国占去的山东给要回来。
于是,一场忽悠...哦不,动员开始了。
招工告示贴满了河北、山东的村头,上面写的条件让当时吃不饱饭的农民眼睛都绿了:一天5法郎,包吃包住,给安家费。
对于那些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北方汉子来说,这哪里是去打仗,简直就是去捡钱。
说白了,这就是拿命换一张通往世界的入场券,虽然这票价贵得离谱。
可惜,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14万怀揣发财梦的中国劳工被塞进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的货轮底舱时,噩梦才刚刚开始。
海上漂了三个月,晕船、坏血病那是家常便饭,更吓人的是还要防着德国潜艇的鱼雷。
好不容易熬到法国马赛,等待他们的不是什么“高薪体面工作”,而是直接把你当牲口看。
英国人办事更绝,给每个华工手腕上套个刻着编号的铜镯子。
在他们眼里,这哪是盟友啊,就是一群便宜又听话的“两条腿工具”。
最让人崩溃的是工作环境。
招工时明明说好是“后方劳作”,结果到了地儿全变卦了。
华工们直接被推到了绞肉机边缘。
在凡尔登的泥坑里,在索姆河的弹坑旁,顶着机枪扫射挖战壕、修碉堡。
最脏最累的活全是他们的,甚至还要去战场中间收尸体,那是连正规军都不愿意干的活。
我查了一下档案,看得头皮发麻:好多华工因为听不懂外语,毒气弹来了都不知道戴面具,直接就这么没了;还有人搬炮弹时被炸得连个整尸首都没有。
至于承诺的高薪?
经过层层扒皮,到手能有五分之一就算烧高香了。
为了那点养家糊口的钱,他们硬是把血肉之躯填进了别人的绞肉机。
但这帮中国爷们儿是真硬气。
法国人都看傻了,这些个头不高的东方人,干起活来那是不要命。
战壕挖得最直,坦克路修得最硬。
特别是在皮卡第战役那会儿,德军冲破了防线,原本手里只有铁锹镐头的中国劳工,愣是举着这些干活的家伙冲上去跟全副武装的德军肉搏。
这种“不要命”的劲头,把前线那帮傲慢的大兵都给镇住了。
1918年11月,仗打完了,协约国赢了。
紧接着凡尔赛和会上,西方列强玩了一手“提上裤子不认账”,把德国在山东的特权转手送给了日本。
消息传回国内,直接引爆了“五四运动”。
而在欧洲,这14万人面临着尴尬的选择:大部分人带着一身伤病和少得可怜的积蓄回了国,但还有大概3000人留了下来。
为啥不走?
有的把盘缠弄丢了,有的老家没人了,但更多的是因为有了牵挂。
当时的法国,年轻男人死了一代人,男女比例严重失调。
勤快、顾家又温和的中国男人,意外成了法国姑娘眼里的香饽饽。
开头说的朱桂生就是这么留下来的,他在战后娶了个法国媳妇,在拉罗歇尔扎了根。
谁能想到,拯救战后法国女人幸福的,竟是一群来自东方的苦力。
这些留下的华工,算是中国最早一批大规模定居欧洲的移民了。
他们扔下铁锹,拿起菜刀、剪刀,在异国他乡硬是活出了个人样。
为了不惹麻烦,他们大都改名换姓,很少跟孩子提当年的惨事。
直到百年后,历史学家翻老底才发现,现在欧洲大概有30万人的血管里,流着当年这些“苦力”的血。
这事儿吧,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
当年那14万想发财的农民,有2万多人彻底烂在了异国的泥土里,剩下的绝大多数也在历史的长河里没个声响。
他们拼了命想证明中国人也是人,却被世界遗忘了快一个世纪。
如今,你要是去法国索姆河畔的华工墓园,看着那一排排墓碑,上面刻着“流芳百世”四个字,除此之外,周围静得只剩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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