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自家会议桌上拔枪互指,这一嗓子不仅吼没了番号,还让开国上将坐了几年冷板凳
1939年初,河北一个叫板城的穷山沟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不是要打鬼子,而是八路军自家人的会场门口,居然悄没声地架起了一挺机枪。
会场里面更是炸了锅,两个以后都要扛上将牌子的狠人,这会儿脸红脖子粗,一个拍着桌子吼“老子毙了你”,另一个立马掏枪把桌子砸得震天响,回呛道“老子先毙了你”。
这一嗓子下去,不仅把那天的会议搞砸了,还直接导致了一支部队番号彻底消失。
这哪里是开会,分明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生死博弈。
要搞清楚这俩人多大仇,得把日历翻回1938年的那个秋天。
那时候为了配合正面战场,宋时轮和邓华带着第四纵队挺进冀东。
这步棋走得那是相当大胆,起初也是真顺。
冀东大暴动那阵仗,二十多万老百姓跟着起义,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半个河北都光复了。
可是吧,人多有时候真不一定是好事。
队伍扩得太快,甚至有点虚胖,里头有真心抗日的农民,也有混日子的流民,甚至还有土匪过来凑热闹。
结果大家也能猜到,日军主力回头一反扑,这支庞大的队伍就像沙堆的一样,瞬间崩了。
那时候撤退有多惨?
宋时轮这种打老了仗的硬汉都快崩溃了。
眼瞅着几万人的队伍,撤回平西的时候,点名一查,就剩下四千来人。
那种绝望感,真的是能把人逼疯。
起义的时候声势浩大,撤退的时候就是兵败如山倒,这哪里是打仗,简直就是大逃杀。
宋时轮心里那个苦啊,带着这点残兵败将,神经绷得跟钢丝似的,谁碰一下都能炸。
就在这节骨眼上,延安那边派萧克来了。
平心而论,萧克资历老、战功硬,来组建冀热察挺进军收拾残局,那是再合适不过。
但在宋时轮眼里,这事儿味道就不对了。
他和邓华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手里这点兵那是最后的家底,本能地就想护着。
他们提了个“一正二副”的方案,意思是你萧克当司令没问题,但我俩得当副手,这兵还得是我们带。
可萧克那是什么人?
那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讲究的就是原则。
他说按编制只能有参谋长和政治部主任,不能搞特殊。
这在职场上叫按章办事,可在当时那种惊弓之鸟的氛围下,宋时轮就觉得这是要夺权,是不信任他这个“败军之将”。
真正的导火索,是一个叫高志远的人。
这人在冀东算是个头面人物,虽然队伍带得稀烂,但毕竟有功劳。
整顿纪律的时候,有人揭发他通敌。
萧克处理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公审,枪决。
这一下就把宋时轮给吓坏了。
他和邓华之前还联名保过高志远,想送去延安学习,结果人说毙就毙了。
这一枪打在高志远身上,痛在宋时轮心上。
信任这东西,建立起来像堆沙堡,摧毁它只需要一声枪响。
宋时轮就开始琢磨了:今天能杀高志远,明天是不是就轮到我了?
这种疑心病一旦上来,那就刹不住车。
挺进军往南转移的路上,宋时轮看啥都不对劲。
路边的标语,新盖的监狱,他都觉得是冲着自己来的。
到了板城开会那天,这种恐惧达到了顶峰。
他居然命令部下带兵护送,还在村口架起了机枪。
这真不是要造反,纯粹是吓得产生了一种极端的防御本能。
等到进了会场,虽然枪是交了,但心里的弦早就断了。
萧克作为一把手,看着部下搞出这种兵变一样的阵仗,那火气也是压不住。
两边一碰,火星子乱溅,这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要不是邓华他们在旁边拼死拦着,那天真得血溅当场。
这事儿闹完,宋时轮直接撂挑子,称病要去延安。
萧克也没留,大笔一挥就批了。
回到延安后,宋时轮的日子可不好过,又是审查又是检讨。
虽然最后在大会上他用一句“只是吵架,没动真格”把这事儿给圆过去了,党籍军籍保住了,但冷板凳是坐实了。
这一坐就是好几年,直到解放战争才在华东战场重新杀出来。
而萧克那边也没赢。
少了宋时轮这员猛将,冀东那个烂摊子更是难收拾,挺进军始终没打开局面,最后连番号都给撤了。
这从来不是什么单纯的恩怨局,而是游击习气和正规化军纪的一次暴力对撞。
你说这事儿赖谁?
萧克要执行军纪,要把沙子捏成拳头,没错;宋时轮要保护部下,要在惨败后留点元气,也没错。
错就错在那个残酷的环境,把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逼到了死角。
那挺架在村口的机枪,就像一个巨大的感叹号,提醒着后来人:从游击队变正规军,这中间得经历多少这种撕心裂肺的磨合。
那挺架在门口的机枪,最终也没有响,但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大概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
参考资料:
《萧克回忆录》,人民出版社,1997年。
宋时轮传编写组,《宋时轮传》,军事科学出版社,2007年。
《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八路军·表册》,解放军出版社,199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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