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3月11日上午9点20分，马尼拉机场，79岁的杜特尔特从香港飞回来。
7000名警察早就等在那里， 飞机刚落地，他被直接带走。
马科斯以为这一招能彻底击垮杜特尔特家族， 他没想到的是， 两个月后，杜特尔特翻盘了。
——《壹》——
回到2021年10月， 那时候杜特尔特还是总统， 他女儿莎拉民调第一，呼声最高， 但莎拉没选总统，选了副总统，搭档对象：马科斯。
这个决定背后，是伊梅·马科斯的穿针引线。
她既是莎拉的好友，又是马科斯的姐姐， 两次关键会面，促成了这场联盟，2022年5月9日，结果出来， 马科斯58.8%，莎拉61.1%。
注意这个细节：莎拉的得票率更高。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这个联盟会很稳， 马科斯家族控制北部，杜特尔特家族掌握南部， 两大政治家族联手，谁都动不了，裂痕出现得很快。
2023年2月，马科斯的表弟罗穆亚尔德斯当上众议院议长。
他推动修宪， 目的很明确：取消总统任期限制， 马科斯的父亲当年就是这么干的，一干就是20年，杜特尔特公开反对。
他看得明白：这是要让马科斯家族永久掌权。
2023年5月，更直接的冲突来了，前总统阿罗约被降职， 阿罗约是谁？莎拉的政治导师， 莎拉当即辞去罗穆亚尔德斯领导的党内职务。
2023年10月，众议院审议莎拉的预算申请。
她要1.25亿比索的机密资金， 罗穆亚尔德斯的盟友占多数，直接否决， 同一时间，马科斯自己的机密资金迅速通过。
这已经不是政治分歧，是公开羞辱。
2024年1月28日，达沃市， 反修宪集会现场， 杜特尔特当着几千人的面说： "你们都知道，我们有一位吸毒成瘾的总统。"
他说自己在缉毒署的监视名单上，见过马科斯的名字。
第二天，正在越南访问的马科斯立刻反击， 他说杜特尔特对芬太尼成瘾， "他已经服用这种药物五六年了，肯定会有影响。"
——《贰》——
《菲律宾星报》发出灵魂拷问： "既然两位总统都确信自己的指控，为什么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没有因毒品相关犯罪而受到指控？"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这根本不是毒品问题，是权力斗争，2024年6月19日，莎拉辞职， 教育部长、反叛乱工作组副主席，全部辞掉， 她什么理由都没说。
马科斯政府的回应也很简单：收到，感谢服务。
表面客气，实际已经翻脸，马科斯开始动手了， 达沃市警局大换血， 杜特尔特家族在达沃掌权近40年，按菲律宾法律，市长对本地警察有"业务监督和控制权"。
这意味着达沃的警察，就是杜特尔特家族的武装力量。
马科斯一次性换掉达沃警局的核心人员， 菲律宾媒体说这是"公开的嘲弄"，9月，马科斯政府逮捕了基博洛伊。
这个宗教领袖是杜特尔特的亲密盟友。
更重要的是，他创办的SMNI电视台，是杜特尔特家族的宣传阵地， 2024年1月，这家电视台就被勒令停播了，切断宣传渠道，拆掉地方武装，架空副总统。
马科斯的目的很清楚：要让杜特尔特家族彻底出局。
国际刑事法院对杜特尔特的调查，不是新闻，2018年就开始了，理由是杜特尔特任内的"禁毒战争"涉嫌危害人类罪。
但菲律宾2019年就退出了国际刑事法院。
按照《罗马规约》，非成员国没有义务配合， 所以几年来，这个调查一直推不动，2023年2月，马科斯政府还在说： "国际刑事法院的调查是对菲内部事务的干预，是对我们主权的威胁。"
2024年11月，态度突然变了。
马科斯政府说："如果国际刑事法院做出决定，我们将做出积极回应。"2025年3月7日，逮捕令签发， 同一天，杜特尔特飞去香港。
他要参加菲律宾民主党的竞选集会， 女儿莎拉也去了。
——《叁》——
3月11日凌晨3点，逮捕令送到马科斯办公室， 上午，达沃机场、克拉克机场、马尼拉机场，全部部署重兵， 外界都在猜：要抓的是谁？
上午9点20分，答案揭晓。
杜特尔特的国泰航班降落， 刚进机场，警察围上来， 负责人是退役将军阿尔坎塔拉，杜特尔特的律师、助理、医生，全被拦住。
他的伴侣试图阻拦，被推开。
女儿维罗妮卡用手机全程直播， 画面里，她一直喊："你们没有出示正式逮捕令！"当晚23点03分，政府专机起飞。
马科斯召开记者会说： "国际刑警组织请求协助，我们照做了，我们没有以任何方式帮助ICC。"
这话说得很巧妙， 他强调的是"国际刑警组织"，不是"国际刑事法院"， 但逮捕令是ICC发的，不是国际刑警组织。
3月12日下午4点54分，海牙时间。
飞机降落， 杜特尔特被押到联合国拘留所，3月14日，首次聆讯， 79岁的老人，躺在临时病床上，鼻子插着氧气管。
他通过视频连线参加聆讯， 看起来非常虚弱。
法官问话，他音量很低， 律师说：我的当事人有严重的健康问题，听力和视力都在衰退，莎拉坐在海牙的旁听席上。
她看着屏幕里的父亲，什么话都没说。
消息传回菲律宾，舆论炸了，达沃市当晚就有几百人上街， 市政府官员、区长、市议员，全来了。 他们举着蜡烛，喊着杜特尔特的名字。
宿务市、马尼拉，也有抗议。
人们举着标语：这是绑架，不是逮捕，莎拉发表声明： "这是对我国主权的公然侵犯，是对所有坚信菲律宾独立的国民的侮辱。"
她的支持率开始上升。
4月21日的民调显示： 莎拉的支持率从52%涨到59%， 她是唯一支持率上升的政府高级官员，马科斯的算盘打错了。
他以为把杜特尔特送到海牙，就能击垮这个家族， 结果却激起了更大的反弹。
——《肆》——
2025年5月12日，菲律宾中期选举，这是对马科斯的一次全民公投，他打出的牌是"中国威胁论"， 他说中国干预选举。
他在南海问题上频频挑衅。
他推动《海洋区域法案》和《群岛航道法案》，刺激中国，马科斯赌的是：民族主义情绪能帮他赢得选票，但菲律宾老百姓关心的不是这个。
他们关心米价， 马科斯竞选时承诺：把米价降到20比索一公斤。
现在呢？40比索以上， 有些地方超过50比索，他们关心通货膨胀， 2022年是5.8%， 2023年维持在6%左右， 2024年虽然降到3.9%。
但电力、燃油、食品价格还是高。
相比之下，杜特尔特时期怎么样？ 中国是菲律宾最大贸易伙伴， 双边贸易额翻了一番， "一带一路"项目在菲律宾落地： 达沃-萨马尔岛大桥创造2.4万个工作岗位。
中菲铁路二期能让物流成本降低40%。
莎拉在竞选期间签下中国200万吨香蕉订单， 这能救活12万蕉农，5月17日，结果公布，12个参议院席位。 杜特尔特阵营拿下5席。
马科斯阵营也是5席， 2席给了中间派。
看起来是平手？不是，戏剧性的是马科斯的姐姐伊梅， 她长期在两大家族之间摇摆， 选前，她公开支持杜特尔特，获得莎拉背书。
结果：成功当选，排名第12。
最震撼的消息是：被关在海牙的杜特尔特，当选达沃市市长， 以压倒性优势，他能宣誓就职吗？不能， 但他儿子塞巴斯蒂安是副市长。
达沃市，还是杜特尔特家族的天下。
选举结果出来，莎拉的弹劾案立刻变了，之前参议院的局势是：8票赞成弹劾，8票反对，8票未定， 按菲律宾宪法，弹劾需要三分之二多数。
24个参议员，至少要16票赞成。
换句话说，只要9票反对，弹劾就失败，选举后，莎拉已经确保至少9票反对， 她只需要再拉1票，就彻底安全。
6月10日，参议院投票，18票赞成，5票反对。
不是表决弹劾，是表决把弹劾案退回众议院， 理由：程序不符合宪法，7月25日，最高法院宣布： 弹劾条款违宪， 暂停弹劾程序。
8月6日，参议院再次投票。
19票赞成，4票反对， 决议：归档弹劾案，少数党领袖索托说：将弹劾条款归档意味着弹劾程序"已死"，马科斯的第二张牌，也打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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