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那个晚上,周恩来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走了,连邓颖超都不知到他是去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要出差几天,去哪里、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现在都不能告诉你。”
1927年7月下旬的一个晚上,周恩来匆匆回到家,扔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就走了。
邓颖超没追问,只是看着丈夫消失再夜色里。
这大概是两口子之间极少有的“生分”时刻,但当时的她根本不敢想,这次转身,丈夫其实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干一件关乎中国命运的大事。
直到几十年后,这段隐秘的往事才被重新拼凑完整。
那时候大伙儿才明白,为啥在那一刻,连对最亲密的爱人都不能吐露半个字。
因为在那个血腥气冲天的夏天,哪怕泄露一个字,可能就意味着成千上万颗人头落地。
这事儿要是说起来,咱们还得把时钟往回拨几个月,回到那个看似充满了希望,其实早就杀机四伏的春天。
1927年3月的上海,空气里原本是飘着喜气的。
在周恩来、罗亦农这帮人的指挥下,八十万上海工人搞了第三次武装起义,硬生生从北洋军阀嘴里把这座远东第一大都市给啃下来了。
那会儿是真的难,五千名工人纠察队,拿着从“保卫团”里渗透搞来的破枪,甚至还得靠市民送来的饭团充饥,就这么把警察局、兵营一个个拿下了。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的好日子要来了,上海特别市临时市政府也成立了,甚至还煞有介事地选出了包含国民党、共产党、资产阶级在内的十九名委员。
但谁也没想到,这胜利的果实,还没捂热乎就要烂了。
就在起义胜利的一周后,一艘军舰悄摸地停在了上海。
走下来的人正是北伐军总司令蒋介石。
奇怪的是,这位总司令到了上海,既不去慰问拼了命的工人,也不去视察刚成立的临时政府。
他第一时间见的,是日本驻南京和上海的领事,紧接着又见了江浙那帮有钱的大佬。
一张一千万大洋的支票,很快就塞进了他的口袋。
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他还秘密见了几个人——杜月笙、张啸林。
当一个手握重兵的总司令,开始和青帮大佬在密室里推杯换盏,你就知道,老百姓的好日子到头了。
那时候上海是个什么氛围?
表面上大家还是一家人,实际上刀子己经磨得雪亮。
蒋介石的野心藏不住了,对他来说,这支刚刚打下上海、不受他控制的工人武装,那就是眼里的钉子,必须拔掉。
最先动手的,是流氓手段。
4月11日晚上,上海总工会委员长汪寿华收到了杜月笙的请柬。
为了大局,汪寿华单刀赴会。
结果脚刚迈进杜公馆的门槛,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被早就埋伏好的打手按倒,一顿毒打后直接塞进麻袋,运到枫林桥活埋了。
那一年,他才26岁。
这仅仅是个开始。
几个小时后的4月12日凌晨,枪声响了。
这就是震惊中外的“四·一二”反革命政变。
蒋介石撕下了面具,大批共产党人和工人倒在了血泊中。
在这个要命的关头,作为起义总指挥的周恩来在哪?
说实话,他差点也就交代在那了。
就在政变前夕,驻军师长斯烈假惺惺地请周恩来去“谈话”。
周恩来为了争取这支部队,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结果一去就被扣了。
那是真正的生死一线,如果不是罗亦农在外围拼死营救,再加上周恩来本身在黄埔军校的威望让斯烈犹豫不决,中国历史可能真的要改写。
虽然周恩来侥幸脱险,化装逃离了上海,但局势己经彻底崩坏。
短短几天,上海、广东、江苏,到处都在抓人、杀人。
萧楚女、熊雄这些才华横溢的共产党人,都倒在了屠刀下。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武汉。
那里有国民党左派领袖汪精卫,还有中共中央机关。
很多人天真地以为,蒋介石叛变了,至少汪精卫还是战友吧?
汪精卫甚至还和陈独秀发了《联合宣言》,信誓旦旦地说不要互相猜忌。
可现实给了所有人一记响亮的大耳刮子。
软弱换不来和平,只能换来得寸进尺,把脖子洗干净等着挨刀。
5月,长沙发生了“马日事变”。
一个叫许克祥的团长,为了报私仇,竟然敢在长沙城里大开杀戒,杀了一百多个革命群众。
按理说,这是公然造反吧?
结果武汉国民政府派去的唐生智,竟然只给了许克祥一个“记大过”的处分,理由是“还要留他在军营效力”。
这一刻,其实胜负已分。
所谓的武汉国民政府,骨子里已经烂透了。
到了7月15日,汪精卫终于也不装了。
他在武汉开会,正式宣布“分共”。
那个曾经高喊“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国民党左派领袖,这会儿叫嚣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漏掉一个”。
曾经热闹的武汉三镇,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在这种至暗时刻,连孙中山的夫人宋庆龄都看不下去了。
她公开发表宣言,痛斥这些人曲解了孙中山的理想,随后愤然离开武汉,回到上海莫里哀路的老宅,闭门谢客。
路走到了尽头,摆在共产党人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坐以待毙,要么拿起枪杆子干。
但问题是,枪在哪里?
当时中共能直接掌握的部队少得可怜,只有叶挺的一个师。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贺龙。
当时的贺龙还不是共产党员,但他手握重兵,是国民革命军第20军的军长。
在那个谁沾上共产党谁就要掉脑袋的时候,贺龙对派到他部队工作的周逸群说了一段特别硬气的话,大概意思就是:时局虽然紧张,但我坚决拥护共产党,在我部队里工作的党员,一个都不要离开,放心大胆地干!
这是何等的魄力?
这就叫患难见真情。
为了把这最后一点革命火种聚拢起来,周恩来必须马上行动。
中共中央在武汉召开了紧急会议,决定不再妥协,要打!
要在南昌打响武装反抗的第一枪!
这个决定太重了,重到不能有一丝风声走漏。
所以,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这是一场拿命当筹码的豪赌,赌注是无数革命者的生命和中国未来的走向。
周恩来告别了邓颖超,在陈赓的掩护下,登上了去往九江的轮船,随后转往南昌。
几天后,南昌城头的枪声划破了夜空。
那个曾经要在上海“调解”工人纠纷的周恩来,那个在武汉试图维系国共合作的周恩来,从这一刻起,彻底变了。
历史在这里转了一个巨大的弯,而这一切,都始于那个沉默而决绝的告别。
参考资料: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一卷)》,中共党史出版社,201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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