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马王堆三号汉墓是一座有封土堆的带斜坡墓道的竖穴土坑木椁墓。

长沙马王堆 M3 封土堆遭破坏,形状不明,高度不详。从残存的封土测知,最高处为 7.8 米。从残存封土堆顶部往下有 2.5-4.3 米厚的一层棕黄色土。棕黄土层下,有一层厚约 0.13-0.16 米的白膏泥层,从地层观察,它应是一号汉墓的封土。在白膏泥层下有厚 2.2 一 3.2 米的五花土层,未经夯筑,此应为原三号汉墓的残存封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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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土层下为墓坑,三号汉墓坑北边与一号汉墓坑南边相距 4.3 米,墓坑的方向南北向。墓口南北长 16.3 、东西宽 15.45 米。墓口往下有三层台阶:第一层台阶南北长 13.86 、东西宽 13.03 ;第二层台阶南北长 11.97 、东西宽 11.11 ;第三层台阶南北长 10.20 、东西宽 9.24 米。每层台阶,宽度为 0.93-0.96 米,高 0.59-0.70 米。台阶与台壁稍有倾斜角度,向内收缩。台阶面、壁经人工培筑,平整光滑。第三层台阶往下墓坑呈一覆斗形状,从坑壁观察,距墓底 6.1 米以下的墓坑是掘于红色网纹土之中,以上的墓坑,显然是人工培筑,筑造方式推测与二号汉墓一样,即首先在原生土面夯筑土台,然后从土台台面往下挖墓坑和台阶。坑壁与第三层台阶均呈现有倾斜度,向坑内斜,西壁的倾斜度为 69.5-70 度,东壁的倾斜度为 73-74 度。南北两壁的倾斜度均在 60 度左右。坑壁虽平整,但保留有用棍棒竖直拍打的痕迹,坑壁牢固。在东西两壁近椁顶盖位置上,各有两个用于支撑的方形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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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坑底长 5.8 、宽 5.05 米。坑底有三条枕木沟。从墓口至墓底,深 10.3 米。

墓坑内的填土(包括墓道内填土),系坑土捣碎回填,填土经层层夯筑,夯层厚 0.25-0.30 米,显得紧密结实。夯窝呈圆形,直径 5.8 厘米。在填土中夹杂有青灰色膏泥与五花土的混合土层,在混合上层的上层较湿润,并发现有很多遗物,如残竹简、木柄铁面、竹筐、半两铜钱、云纹瓦当和绳纹瓦等。另外,还保存有青竹片、树叶、花蒂、竹根、草根、果壳和木屑等植物遗存,出土时颜色仍较鲜艳,质地保存较好。

斜坡墓道位于墓坑北壁正中。墓道上口宽 6.05 米,两壁稍向内倾斜,下口宽 2.85 米,坡度为 18-19 度。墓道口底部距墓坑底深 3.10 米,高于椁顶盖板 0.40 米。墓道北端被一号汉墓墓坑截断,故原有长度不明,墓道底平滑。在墓道两侧,距墓坑 4.85 米处,有东西对峙的两个偶人,西侧偶人被一号汉墓构筑时破坏了左臂,头部亦不存,东边偶人保存较完整。偶人原系用木制成,木外用草绳缠围,在草绳外面敷草伴泥。出土时,由于木质腐朽,偶人仅呈空洞状,经浇灌石膏,偶人呈跪坐状,两臂伸张,头顶上插有分叉的鹿角,鹿角长 20-30 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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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具由椁室、三层套棺及垫木组成。棺椁置于墓室底部正中,由于墓室不甚规整,故距墓壁的距离也不等,在 71-90 厘米之间。在棺椁上下周围,填塞 15-30 厘米厚的木炭。木炭外填塞青色膏泥,青膏泥的厚度为 60-70 厘米,个别部位的青膏泥仅有 10 厘米厚。木炭经湖南化工研究所测定:颗粒较细的木炭,含水量为 84.23% ,粗颗木炭,含水量为 81.24% ,每克发热量为 6413 卡,燃烧情况良好。青色膏泥经测定,含有二氧化硅 61.92% 、三氧化二铝 17.95% 、氧化铁 7.04% 、氧化钙 0.20% ,其他还有少量的硼、铅、锡、锰、锌、钴、铬和钒等。

棺椁结构与马王堆一号汉墓基本相同,只是少一层棺和规模略小而已。棺椁结合方法和各部位名称在《长沙马王堆一号汉墓》中考证甚详,本文中棺椁各部位名称均从上书,以便一致。

棺椁方向正北,里外共五层(即两层椁板和三层套棺)。连同垫木共用木板、木方 58 块(根),比一号汉墓少 12 块(根)。木板用斧锛或凿,平直方正,制作精工。垫木和底板背面则制作较粗,锛凿痕迹明显。棺室的壁板,都是用整块木板做成,如壁板长 4.44 、宽 1.21 、厚 0.195 米。六块底板比壁板更长。棺板用材据观察为杉木,与一号汉墓的椁板用材相同,棺的用材为楸木。椁室全长 5.5 、宽 4.25 米,从边框至下层底板高 2.08 米。

棺椁放置顺序是:先置三根垫木于墓底,在垫木上放两层底板,再在底板中央置三层套棺,紧靠外棺壁竖立四块椁的壁板(又称椁室内壁),留出一定空间 ( 即椁箱)作为放置随葬品的地方,然后又立放四块壁板(又可称椁室外壁)。待随葬品放入椁箱后,在棺室和椁箱上盖顶板,再在顶板上盖两层盖板,在两层盖板外加一边框,最上面覆盖一整床竹席,但因上压白膏泥和木炭,仅较完整地揭露了西南部分约 4-5 平方米面积。竹席系用人字形编织法编出几何形花纹,相间用竹青和竹黄编织,因此显示出两种色彩的人字纹。篾宽约 0.2 厘米。

椁室由下往上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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垫木 3 根。垫木侧面作凹字形,大小基本一致,长 4.38-4.40 、宽 0.45 、两端厚 0.66-0.68 米。中间凹槽处厚 0.38 米。南北两头两根垫木的东端为防止其开裂,各凿有一个凹槽,嵌入一同样形状的木头,用以加固。墓底放置垫木的地方,挖有近似垫木大小的沟槽,沟深 0.35 米。垫木放置后,再用木炭填满。

下层底板 3 块。板与板之间用边缘扣接法相衔接,南北纵向排列。长 4.89 、总宽 3.37 、厚 0.19 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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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层底板 3 块。南北纵向排列,铺法与下层相同。西边那块上面中部刻一“西”字,中间那块上面刻“上二”二字,这是为了重装时不致错乱。长 4.92 、总宽度 3.40 、厚 0.19 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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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板(椁室外壁) 4 块。都用整木做成,竖立于上层底板的四边。四壁板相连处用暗榫,成“ T ”形套合。每块壁板近四角处各有一方形孔眼,并有木栓。推测是下葬吊装时系绳用的。足挡壁板上刻“北阑”二字。其含义存疑。头挡壁板上刻“北首”二字。东、西两壁板长 4.44 、高 1.21 、厚 0.195 米,头挡壁板长 3.964 、高 1.235 、厚 0.195-0.20 米。足挡壁板长 3.90-3.93 、高 1.25 、厚 0.196 米。壁板四角孔眼长 6 、宽 4.5 厘米。

隔板(椁室内壁) 4 块。南北隔板与南北壁板平行,“闷合落槽”于东西壁板的暗槽中。东西隔板与东西壁板平行,“闷合落槽”于南北隔板的暗槽中。东、西、南、北四块壁板与四块隔板之间的空间构成东、西、南、北四个椁箱。东、西两椁箱长 2.62 、宽 0.62 、深 1.12-1.15 米。北椁箱长 2.85 、宽 0.92 、深 1.13 米。在距东壁板 1.12 米处竖立一长方形木框,高与壁板平,宽与椁箱宽度相等。由于北椁箱较宽,木框是专为承托上面的顶板而设置的,也可能是仿地面建筑的门楣,在一号汉墓中没有发现。南椁箱长 2.85 、宽 0.41 、深 1.125 米。四个椁箱的容积约 8 立方米,较一号汉墓小 1.8 立方米。绝大部分随葬物品都置于这四个椁箱中。

棺室 4 块。四块隔板(即椁室内壁板)里面的空间即为棺室,是置放三层套棺的地方。长 2.62 、宽 1.20-1.21 、高 1.14 米,四周与外棺间仅留下 0.025 米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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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板 8 块。薄木板。五块盖在椁箱上,三块置于棺室上。东西椁箱上的顶板长 4.48 、宽 0.66 、厚 0.07-0.08 米。两端各有 0.025-0.03 米置于南北壁板之上,西顶板的东边和东顶板的西边也有 0.03 米置于隔板之上。东西顶板与南边顶板为对角扣接。北椁箱上的顶板有两块,靠北壁板的那块为长方形,长 1.67 、宽 0.465 米,用边缘扣接法与东西顶板接合。近棺室的一块为梯形,短边 1.56 、长边 2.54 、宽 0.52 米,也扣接于东西顶板。棺室上的三块顶板长 1.56 米,从北边那块算起,宽度分别为 1.03 、 0.81 、 1.12 米,只有当中那块两边接合处用边缘扣接,其余没有扣接关系。梯形顶板和棺室上的三块顶板近四角处各有一个方形孔眼。孔眼长宽 4 厘米、深 4 厘米,作吊装时系绳用。南边箱上顶板长边 2.54 、短边 1.56 、宽 0.465 米。

盖板共两层。下层盖板有四块。横列平铺于顶板之上。木板长 2.62 米,从北至南,西端宽分别为 1.32 、 1.18 、 1.035 、 0.485 米,东端宽分别为 1.31 、 1.185 、 1.04 、 0.47 米,总宽度为 4 米。盖板厚 0.195 米。木板上面近四角处均有长方形孔眼,共 14 个(最南一块只有二个孔眼),长 5.5-7.5 、宽 4.5 、深约 8 厘米,也是吊装时系绳用的。从北起一、二、三块的北边中间分别墨书“下一”、“下二”、“下三”字样。上层盖板也有四块。横列平铺于下层盖板之上,较下层盖板长 0.32 米。四块总宽 4.52 米,较下层总宽多 0.52 米。盖板厚 0.195 米。每块盖板四角也有孔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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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框共两层。下层边框,断面作 “ L ”形,下层盖板较短、较窄,外边与框内边平齐。上层盖板则置于边框向内突出的一坎上。边框北头伸出壁板 0.04 米,南端伸出 0.50 米,东、西各伸出 0.38 米。四角用对角扣接法接合。边框东西长 5.32 、南北长 3.98 米。边框用材宽 0.675 、厚 0.41 米。边框北侧中部刻“北和六”,南侧中部刻“南和五”、西侧刻“西枋”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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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层边框,位于盖板下层边框之上。所用木材薄小,东西两边长 5.54 、南北两边长 4.25 、厚仅 0.08 米。框木宽 0.251-0.256 米,对角扣接套榫接合。在下层边框侧中部刻“北和六”、“南和五”字样相对应处的上面分别刻“六”“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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椁室四边内壁围成棺室。棺室内放置了紧密结合的三层木棺,比一号汉墓少一层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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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棺深褐色漆棺,无漆绘。棺呈长方盒状,方正平整。内髹朱漆。底、盖、壁、挡板均用整块木板做成。盖板的四周作成凹进的沟槽,以便与壁板上的凸边接合。盖板两端各有两个圆孔,填有木栓,便于下棺时系绳用。挡板两侧各有三个半肩形榫头,以便与壁板两端的透榫方眼结合,但不甚严密,出土时有缝隙。外棺长 2.57 、宽 1.16 、高 1.134 米。盖板厚 0.124 米,挡板厚 0.10 米,底板厚 0.11 米。

中棺外髹深棕色漆,内髹朱漆,无纹饰。盖、底、壁、挡板均为整板制成。东壁板在 65 厘米高处加有套榫,可能是制作时破裂,用以加固。挡板下部有凸边,与底板上的凹槽(深仅 1 厘米)接合。壁板内面两端有纵向浅槽,用以嵌接挡板。盖板背面四周作成凹槽,与壁上缘的凸边结合。由于挡板是嵌入壁板内,没有外棺那样的半肩形榫头,结合不严,下部显示约 1 厘米宽的缝隙。中棺所用木料上原有许多孔眼,制作后曾用铅水灌注填补。棺木干缩后,铅块脱出,共得 1.8 公斤。中棺长 2.34 、宽 0.92 、高 0.88 米。盖板厚 0.11 米,底板、壁板、挡板厚 0.09 米。

内棺上部略宽,下部略窄。盖板与壁板结合方法与外、中棺相同。由于内棺保存完整未拆解,各部位(壁、挡、底之间)结合方法不明。棺外髹棕色漆,内髹朱漆。近两端处捆有两道丝带,棺束多层粘结,并髹漆,现呈茶褐色,带宽 17 厘米。棺的四周和盖上贴满锦和绣。各方四周方框用起绒锦装饰,中间为长寿锈,但质地已朽。这些丝织物用铜泡钉固定。 T 型帛画(即《非衣》帛画)盖在内棺盖板上,但出土时已破成多块,大多粘连在中棺盖板的背面。内棺内有深棕色棺液,深约 30 厘米,无臭,呈弱碱性。骨骸基本收集齐全,尚缺胸椎、尾椎、掌指、舌骨和听骨等共约 20 块。经鉴定死者为一男性,年龄在 30-40 岁之间。

内棺内尸体用多层衣衾包裹,出土时衣衾外形完整,但已严重腐朽,无法完整揭取。衣衾裹着尸体的衣衾已漂浮在棺液上层,严重腐朽。这叠丝织物,约有十八层:第一层至第六层,为覆盖尸体的夹衾、夹袍和丝绵袍;从第七层至十八层为尸体上的衣着。第七层夹衾之外,捆扎有六道棕色方孔纱织带。未发现捆肱臂和脚的丝带和麻布包扎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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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马王堆 M3 随葬物集中放置在四个椁箱之中,包括简牍、帛书、漆器、木俑、乐器、竹笥、兵器、丝麻织物和其他杂器。帛画则分别置于内棺盖板和棺室东西两壁。有二个桃枝小俑在中棺盖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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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葬品计件方法:简牍以支计,木俑所附乐器明器单独计数,帛书按整理出的不同书种和不同字体写本计数。竹笥内丝织物、服饰、食物和其他物品若腐朽无法分辨则不计数,但竹筒内成幅丝帛、器物编号中所记丝带、丝织物、麻鞋,表明可辨识,则仍然计数。成幅丝帛一幅计一件,而一束丝织物若已无法分离揭取,则作一件处理。成堆泥珠玑,按实际粒数计件。这样,出土时编号仅 545 个,但统计数字时则高达 1684 件。

北椁箱底部满铺竹席,四周张挂帷帐,陈置着漆屏风、漆几等漆器四十七件,还出土了陶熏炉、陶灯、竹熏罩和角剑、矛、弓、矢箙和兵器架,同时又出土了琴、筑和博具,当反映了墓主的身份和喜爱。这里摆置着锥画狩猎纹奁、锥画六子奁,油彩双层长方奁、油彩双层圆奁等最华丽的漆器,而油彩双层长方奁中更置放着墓主的漆鲡纱帽。全墓出土的一百零六件木俑,有百零二件出于北椁箱,包括着衣女侍俑、歌(乐)舞俑、雕衣俑、皂衣俑和彩绘立俑及与歌(乐)舞俑配置的象征性乐器木编钟、木编磬,充分显示北椁箱是模拟墓主生前居室的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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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椁箱主要出土物为漆器,总数达七十七件,包括体现墓主人等级身份的六个漆鼎及配套的六件漆匕。标本东 57 漆奁中更是盛放着帛书和《医简》、《地形图》、《驻军图》。其余测为二十一件竹筒及所附或已散落的竹笥木牌。推测东椁箱象征墓主人的起居室。

南椁箱出土漆器一百五十三件,几占全部漆器的一半。但除一件大平盘和几件平盘外,余均小型器,如杯、卮、杯、盂、盒、小奁和食盘等。据椁箱内出土木牌记载,所出十四件竹筒中有八件所盛为帛、缯、锦和绣等丝织品,还出有弓、弩等兵器多套,看来东椁箱象征墓主生前府第储存器物的场所。

西椁箱有漆器四十三件,数量较其他几个椁箱少,但其中不乏漆器中的 “重器”,如锺、壶、钫、案和一件装有九个耳杯的具杯盒。所出十七件竹笥,除一笥盛成件衣着外,余均盛食物。其中有的盛枇杷、梨、枣等水果或盛僕足、白粳、裤、菽等粮食制作的熟食,也许象征墓主家的庖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