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个蛋糕，比奥斯卡邀请函还难抢。”——这条消息在平安夜当天冲上推特热搜，配图是阿汤哥戴着墨镜、亲自把蛋糕塞进快递箱的偷拍。没人想到，一块白巧克力椰子环，能把好莱坞的等级制度翻了个面：名单外的人晒定位，名单里的人晒蛋糕，连迪拜土豪都甘愿掏五百刀运费，只为在沙漠里咬一口“洛杉矶户口”。
多恩烘焙坊的门脸小得可怜，夹在一家洗衣店和纹身铺中间，招牌还是1982年的手写体。八个人、一口老式铜锅，每年十二月变成临时军营。老板卡伦·多恩今年七十有六，头发花白，却坚持亲自给椰丝过秤——马来西亚的，油脂含量32%，低一个点她都能尝出来。她说这不是挑剔，是怕辜负祖母的遗嘱：秘方可以改良，记忆不能打折。二十二次配方调整，她把白砂糖换成法国赤砂糖，把植物奶油踢出门，只留下比利时可可脂含量31%的白巧克力，成本直接飙到售价六成，毛利薄得像烤糊的蛋卷，可她不肯再降，“再降，味道就跌出好莱坞了。”
蛋糕出炉后先吹风扇再进冷柜，节奏像拍动作片：慢了椰丝发潮，快了巧克力开裂。冷却完毕，卡伦用食指在表面画圈，那圈痕迹后来变成Goldbelly上的产品特写——买家说像“阿汤哥的飞行轨迹”，其实只是老人确认水分蒸发均匀的土办法。外人以为仪式感，内行知道这是品控，跟电影剪辑一样，多一帧少一帧，观众说不出来，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本地居民早把排队当成圣诞日历。24号清晨，队伍里混着穿hoodie的童星、拿折叠凳的经纪人，还有刚下夜班的女服务员。今年新增38美元迷你版，大小像甜甜圈，专供“预算有限但梦想无限”的大学生；72美元素食版用燕麦奶和椰子油，口感被素食博主评为“像阿汤哥在《大开眼戒》里那场梦，明知道是假的，还是沉沦”。一位连续三年排队的老先生告诉记者，他儿子在外州拍戏，每年收到他寄去的迷你蛋糕，会在片场上空举三秒，大喊“Dad, I got the ring!”——那一刻，烘焙坊的霓虹灯像远程亮起，父子同时打卡，比视频通话更暖。
卡伦说，她最开心的是听到“好吃”两个字，而不是“谢谢”。好吃是平等对话，谢谢是阶层礼貌。她给流浪者庇护所也捐过蛋糕，对方回赠一张手写卡片：“椰丝像雪，白巧像月光，我们也有圣诞了。”她把卡片贴在操作台上方，和明星合影挂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闪。
蛋糕吃完，塑料刀叉洗净还能当书签，环形的纸盒被孩子们套在猫脖子上当“卫星接收器”。好莱坞的故事总要落幕，但祖母的秘方还在铜锅里打转。阿汤哥明年会不会再送两百个？没人知道。可以确定的是，只要还有人相信一口甜能拉近三公里红毯，多恩烘焙坊的排风扇就会继续嗡嗡转，像洛杉矶最固执的背景音，把椰子和白巧克力炒成同一频率——那是属于电影、属于圣诞、也属于每一个想被看见的普通人的，集体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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