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地打零工的爸爸突然回来了。
一进门,就把铁锤砸在我面前。
外面这么大的雨,你也不知道来接我?别人都有家人送伞送雨衣,还有开车去接的。就我一个没人管,淋着大雨走了一个小时才回来。
明明花五块钱就能搭个车回来,他偏偏要走路。
我也不知道他这样到底是节约还是自找苦吃。
但他对弟弟一向都特别大方,弟弟要什么都给买,再贵都舍得。
姐姐也是他的宝贝,多撒几次娇,多说几句讨好的话,十有四五他也会给买。
只有我,无论怎样求他都不给我买任何东西。
你姐姐有,用你姐姐的就行了。
他明明知道姐姐的任何东西都不会给我的。
除非实在穿不上了或者是坏了,脏了,她才会像扔垃圾一样扔给我。
我亲眼看到过姐姐把她穿不了鞋子用刀划烂后恩赐般赏给我。
我至今记得她那高高在上的眼神。
所以,无论爸爸多拼命挣钱,省钱,我从来都不心疼他。
那都是他心甘情愿的,他也并不是为了我在拼命。
能给他煮碗姜汤暖暖己是我心地善良。
爸爸跟进了厨房,一路骂骂咧咧。
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煮晚饭?屋子里也乱糟糟的。不知道你一天天的在家里忙什么?庄稼不种,屋子不收拾。就会吃白食。都二十几岁了,还要我养你。
我也是倒霉,生出你这种不孝女。都二十六了还在家啃老。要我一个六十岁的老人养,你哪来的脸活在世上?
你妈怎么又在哭?你又做了什么惹她生气的事?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真的是白养你一场,自己的妈妈哭了都不知道哄哄,你爸我天天在外面累死累活,你也不知道心疼。
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你姐姐和弟弟,多关心关心我们。不孝的人是要遭天打雷霹的。你小心点儿。
这碗姜汤其实也不是非煮不可。
为他花再多的钱,做再多的事他都看不见的。
他和妈妈一样,眼里只有姐姐和弟弟。
我怼了回去:雷若要劈我早就劈了。你该担心的是姐姐和弟弟。
爸爸勃然大怒,抡起门背后的扁担就要打我。
我冒着雨跑了出去。
爸爸把我堆在客厅的尚未收拾好的东西全扔了出来。
带着你这些破烂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忤逆的女儿。
这时妈妈满身是血,从楼上一瘸一拐下来。
当家的,你可回来了。快打死这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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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边走边哭诉:
我不过是想吃一串糖葫芦,她就骂得我跟孙子一样。
把我锁在屋里打,还用尿泼我的衣服。现在我连一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了。燕燕和涛涛给我买的手套和围巾也全弄脏了。现在可怎么办啊?
燕燕花了半天时间,跑了无数条街才给我买到的兔毛手套。涛涛一个男孩子,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给我织了这条围巾。全都让江婷这个贱人给毁了。
我一眼就看出妈妈身上的血是蕃茄酱。
她有三大拿手好戏,装病,装哭,装受伤。
爸爸听闻更加气愤,抡着铁锹来追我。
你个畜生!反了天了!敢这么对你妈。看我不打死你!
我跑得远远的,爸爸连我的头发丝都没碰着。
追不上我的爸爸,把怒气发泄到了我的衣服上。
你妈都没衣服穿,你也别想有的穿。老子全给你烧了。
雨太大,爸爸怎么也点不燃,气得要发狂。
妈妈递了菜刀过去:用这个,几刀全砍烂了。让她穿个屁。她这样的贱人就该光着身子被人唾骂。
爸爸接过刀,狠狠剁向我的衣服。
眼神之凶狠,仿佛砍的不是衣服,而是我。
看着自己心爱的衣服一件件变成垃圾,父母套在我身上的生养枷锁也一层脱落。
砍完衣服,爸爸又去砍我的电脑,相机,机耳等电子设备。
我想阻拦,爸爸一刀砍向我伸出的手。
手掌被划破,鲜血汩汩直流。
要不是我缩得快,整只手掌怕是都会被削掉。
妈妈得意地冲我笑了笑:我治不了你,你爸总治得了你。看你以后还得瑟不?
我捧着流血不止的手,呆呆地看着爸妈挥着刀和铁锹一下下毁掉我最心爱的东西。
他们砸碎的不仅仅是我花了大半年工资买来的设备,还有我那颗妄想得到父母之爱的心。
邻居阿姨好心来劝。
老江啊,你们两口子又在闹什么?好好的东西砍了砸了不浪费钱啊?
你家二丫头虽然嘴笨了些但心是好的,这两年她辞职在家里照顾你们,又是出钱又是出力的还不够好吗?
你们这么对她就不怕寒了她的心?这人啊一旦寒了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赶走了她,你们老两口以后靠谁哦?
这个阿姨心地特别的好,每次见我受委屈都会站出来为我说话。
背地里还会劝我别把所有钱都拿出来花了,给自己留条退路。
说爸妈都暗戳戳挖我的钱填姐姐和弟弟的窟窿。
以前,我总觉得她为人两面三刀,不可信。
现在才明白她是个正直的人,一直在为我打抱不平。
妈妈把胸一挺:我们有儿有女的,才不靠她一个废物。就她挣那点钱还不够她自己花的。连两块钱的糖葫芦都舍不得给我吃,我还能靠她干啥?
爸爸附和:就是。我家燕燕和涛涛比她孝顺比她能干多了,他们才是我们老两口以后的依靠。这个贱人就只会趁我不在欺负她妈。早知道她是这样的人,当初生她的时候就直接扔茅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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