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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第一次听到季承这个名字,往往是被一句话吸引的:70岁离婚,再娶30岁保姆,还在晚年得了个儿子。
听着足够刺激,谈资也够现成,于是他的人生常常被压缩成一段奇闻。
但把镜头拉远一点就会发现,真正耐看的地方,从来不是娶了谁,而是他为什么走到那一步,以及那一步最终把他和父亲季羡林带去了哪里。
季承是物理学界的工程师,做过科研项目,也参与过重大工程建设。更重要的是,他背负着一个极其醒目的身份:季羡林之子。
这个身份既是光环,也是阴影。季羡林在人们心里是大师,是“南饶北季”,著作等身、声名卓著,站在学术高地上说话,声音天然更大。
可在季承的生活里,季羡林首先是一个长期不在场的父亲。
这还要从1935年说起。季承出生在北京,那一年季羡林正准备去德国求学。
季承的童年里,“父亲”更多是一个名词:母亲彭德华讲起他时的语气、家里偶尔出现的书信、以及一张不算清晰的照片。
季羡林在德国待了十年,回国后又迅速被学术、教学、研究吞没。外界看到的是他在讲台与书桌间的勤勉和成就,季承感受到的却是家里那张经常空着的椅子。
很多家庭的裂缝不是某一次吵架造成的,而是漫长的忽视。季承后来回忆与父亲的相处,关键词不是严厉,而是陌生。
父亲回来了,却像个客人,家在同一座城市,却像隔着一段无法跨越的距离。母亲扛起了家庭的全部日常,也把孩子拉扯大。季承对母亲的依恋与对父亲的怨气,几乎是同步生长的。
在这种家庭氛围里长大,季承并没有走歪。他学习不错,后来进了北京外国语学校学俄语,再进入中国科学院原子能相关机构工作。
早年就当上了头,也做过赵忠尧的秘书。到1979年,他被派去美国参与高能物理项目,与李政道合作。
再到2000年后,他又在相关科学技术中心担任顾问,并参与过北京正负电子对撞机建设。这条职业路径很硬,不是靠爹的那种硬,是靠自己一步一步做出来的硬。
可一个人再能在工作里证明自己,也不一定能把家庭里的空洞填满。季承的婚姻很早开始,24岁时在家庭安排下结婚,有一儿一女。
婚姻缺少情感基础,矛盾反复出现,后来前妻带着孩子移居国外,这段关系名义上还在,实际上早已分开。
对季承来说,这不是一段可以随时翻篇的过去,而是长年累积的孤独感。工作能给他秩序,给他成就,但给不了有人在家等你的那种踏实。
转折点出现在母亲彭德华晚年生病的时候。家里请来一位保姆马晓琴,年纪不大,做事勤快,把老人照顾得很细致。
她是那种不抢镜、不热闹的人,存在感不靠话多,靠的是日复一日把事情做好。彭德华去世后,季承的生活突然变得更空。
这个时候,马晓琴的陪伴对他而言不只是有人帮忙,而是把他从长期的独居状态里拉出来的一根绳子。两人相处久了,自然产生感情。
问题在于,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带着会被讨论的属性:40岁年龄差,保姆与雇主的身份差,再加上季羡林之子的标签。
很多人愿意把它讲成一个猎奇事,但当事人面对的是现实选择。2004年,季承70岁,与前妻办理离婚手续,随后与马晓琴结婚。
对外界来说这是爆点,对季承来说更像是一种补偿,一种对自己的人生做主的宣告。
他说过类似意思的话:想为自己活一次。很多人听到会觉得刺耳,但放在他长期被父亲光环压着、又在婚姻里耗空的背景下,这句话反而像一句迟来的自救。
真正让事情变得尖锐的,是父亲季羡林的反对。季羡林对此非常愤怒,认为儿子的决定伤了门风,也不负责任,甚至一度把儿子赶出家门。
外界也立刻站队,有人骂,有人理解。季承当时没有选择退回去,他坚持把婚结了。这里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季承的叛逆其实和季羡林很像。
季羡林年轻时选择研究梵语,这也是一条冷门且辛苦的路,靠的同样是不随大流。父子俩都硬,只是硬的方向不同,一个硬在学术,一个硬在生活,硬碰硬的结果就是谁也不肯先软。
如果到这里结束,它就是一段家庭争议新闻。但季家故事之所以复杂,是因为父子矛盾并不是从再婚才开始,也不会因为再婚就结束。真正的隔阂,早在母亲去世那一年就已加深。
1994年彭德华去世,丧葬费用如何分担,成了父子争执的导火索。季羡林提出费用各承担一半,季承顶了回去,认为父亲欠母亲太多。
这句话刺得很深,因为它把几十年的家庭账直接摊在桌面上:你在外面是大师,在家里却长期缺席。
那次争吵之后,父子联系明显减少,关系淡到几乎只剩礼貌。再婚只是让裂缝被看见,而不是裂缝的起点。
后来又出现了更大的公共事件,也就是那场轰动一时的文物诉讼。季羡林收藏大量字画等文物,早在2001年就与北京大学签订捐赠协议,将藏品捐赠给学校。
2008年,季羡林又写下书嘱,委托季承处理其事务。季承随后起诉北大,要求返还一批文物,理由核心在于他认为其中包含母亲的贡献,家属应当拥有一部分继承权。
这件事外界看起来是“亿元遗产案”,但对季承来说,它也许是另一种表达:母亲的付出不该被轻易抹去,家庭这一部分历史需要被承认。
法院最终认定捐赠协议合法有效,公益性质捐赠不能随意撤销,季承的诉求被驳回。一审败诉后他上诉,二审仍维持原判。
这场官司在舆论层面把季家推上风口浪尖,也把父子矛盾再次公开化。有人把季承简单定义为争财,也有人觉得他是在替母亲讨一个说法。
但无论立场如何,这件事确实让父子之间又添了一道伤痕。
就在关系最僵的时候,一个孩子意外成为缓冲带。2007年,季承与马晓琴有了儿子,取名季宏德。
这个孩子出生后,季承抱着他去看望住院的季羡林,便有了文章开头那一幕:老人看到孙子,笑得像忽然卸下了什么。
很多冰封的关系不是靠道理融化的,而是靠一个足够柔软的瞬间。季羡林那一刻的反应说明,他并非不在乎家庭,只是他表达爱的方式太笨,也太晚。
那次病房里的相认,并不意味着此前所有矛盾都自动消失。官司的后续、过往的旧账、性格里的固执,都还在。但
至少从那一刻开始,父子之间终于出现了一段能够握住的温情。季承会在晚年说,儿子让他懂得父亲的责任,也让他不再那么恨自己的父亲。
这句话很关键,它把这段关系从“我受过的伤”转向“我能承担的责任”。
当他自己成为一个需要负责的父亲时,才开始理解当年那个把人生交给学术的季羡林,也才有能力放下部分怨气。
如果从马晓琴的角度看,这段又是另一种质感。她常常被外界用保姆上位这样的词来概括,但从已知的信息来看,她更像一个把日子过稳的人。
她没有参与公开争论,也没有站出来讲述自己多委屈,她做的就是照顾老人、照顾家庭、陪伴丈夫,把一段备受审视的婚姻过成了普通人的生活。
季承2018年去世后,她带着孩子保持低调,不接受采访,淡出公众视野。对一个一直被放在放大镜下看的人来说,沉默有时候就是最体面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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