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老妻分着屋子睡了整十年，他临走前那句话，让我这后半辈子心里一直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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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日子怪不怪？俩人明明在一个家里头过日子，心却像隔着条河。你在这岸，我在那岸，天天见着，话却说不到一块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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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哪想过这些？总以为成了家，就是一辈子安安稳稳。可生活啊，它净是些看不见的小锉刀，今天磨一点，明天磨一点，等到发觉时，中间已经空出一大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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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也是这样。开始是斗气，一句话不对付，谁都不肯先开口。后来就成了习惯，你起你的，我睡我的，客厅里擦肩而过，连眼神都懒得对一下。别人看着还是两口子，里头啥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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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分开睡那天，其实也就是个普通的晚上。他抱着被子去了隔壁屋，门轻轻一关。我坐在自己床边，心里又气又空，想哭又觉得没意思。就这么着，一天、一个月、一年……转眼十年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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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年里，我们好像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他身体开始不好，我也是后来才慢慢觉着——那个你以为永远会在那儿的人，其实真的会老，会走不动，会需要你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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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在医院，他瘦得厉害，手没什么力气，但还是轻轻拉着我。他说：“这些年，我总想找个机会，跟你像从前那样聊聊。”他还说：“早知道，就不搬出去了，哪怕夜里听听你翻身的声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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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这些年，我们都犟个什么劲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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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两口子过日子，最难的不是大风大浪，是日复一日的平常里，你还愿不愿意给他倒杯水，听他说两句废话。房间分开没关系，心别凉了。有些话，当时不说，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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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要是你也觉得跟家里那位有点远，别等。晚上做顿饭，或者就倒两杯热水，挨着坐下，说一句：“咱俩说说话吧。”这话开了头，往后的日子，兴许就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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