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3月24日凌晨,北京城春寒犹在。中南海灯火通明,一封“特急”电报刚刚送到毛主席案头。电文只有一句要点:“温玉成抵京报到,候示。”半日后,温玉成站在走廊尽头,听见主席低声问道:“你一个人来?单枪匹马?”短短七个字,道出了中央此番调动的紧迫与分量。

回想这位时年五十三岁的广州军区副司令,军内外给出的评价极为统一:能吃苦、敢硬拼、不惧担子重。从兴国少年一路披挂到北京卫戍区,中间三十九年的刀山火海,让温玉成成为中央眼中“临危受命”的合适人选。

时间往前推。1930年春,他刚满十五岁,靠两条赤脚追上了红军队伍。彼时赣南风雷激荡,读过几本《三国》的少年被安排在独立营当通讯员。枪少子弹少,他就把砍柴的扁担削尖,当成刺刀。两年后,他已是团政治处主任。兴国老乡谈起他,总爱摇头感慨:“这娃子,命硬。”

湘江阻击战让“命硬”二字添了血色。红八军团失散,温玉成带着伤腿在荒山野岭里摸黑,翻不完的小径,啃不完的草根,终于靠乞讨挨到镇原。见到援西司令部的第一句话,他哑得说不出,只把破棉衣展开露出里侧写的“红军”二字。正是这一身顽强,为日后多次生死突围打下底子。

太平洋彼岸的炮声尚未传入苏南,1941年江南已陷入“清乡”。沙洲狭长,日伪据点四百余处。第六师要派谁进去?谭震林只说了一句:“温玉成行。”160人夜渡长江,摸黑扎进芦苇荡。三天后,沙洲敌军主力回援,四面机枪喷火。他判断空地上无险可守,当即命令就地挖浅壕,硬拼四小时再突围。夜色里,横套河水深流急,木桥被毁,战士抱枪下水。枪声、浪声、呼喊声交织,十几名年轻面孔沉入漩涡。等温玉成爬上对岸,身边只剩不到二十人。此役之后,“温疯子”外号传遍苏南,却也奠定了他在新四军中的威望。

1950年10月,鸭绿江北岸气温已至零下,风卷枯草。彭德怀把作战地图摊在木箱上:“第一仗,40军打!”温玉成没多说,只朝助手摆手示意把师长们叫来。五天后,120师先头部队在云山与南朝鲜军对撞,打穿敌纵深六公里。随后温井、白龙洞、龙头洞连续开花,美军第24师被削掉一个连。回师国内,他向毛主席汇报时只挑了一件小事:副班长王学风胸口中弹仍抱机枪怒吼,“一寸也不退”,就这样直到气绝。听完,主席眼圈微红,屋内沉默了几秒钟,烟灰悄然落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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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美援朝回国后,温玉成留在广州军区。十年间,他几乎把驻粤各型山地、海岸线都摸了个遍。谁也没预料到,1968年元旦,中央军委突然发来调令,要他即刻赴京。林彪与叶剑英建议名单时,只报了三个字:“温玉成。”理由同样简短:“熟战场,稳得住。”

于是便有了3月24日凌晨的那场走廊问话。毛主席告诉他,新职务并非简单“副总长”,而是要兼任北京卫戍区司令,统辖京畿门户。温玉成先是一愣,随即端正立正,回答了一句:“听命。”这句“听命”,让主席放下心来,也让随后风云诡谲的两年里,首都防务始终坚如磐石。

上任后,温玉成不到三个月便跑遍各环京阵地,把值勤口令改得更短、枪栓保养规定写得更细。一次深夜查岗,他发现哨兵动作拖沓,随手扔出石子提醒。岗哨立刻警觉。他点头:“这样才像守门人。”此事在卫戍区流传甚广,军心遂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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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无声。1989年10月29日,南京初秋已凉。医院灯光下,温玉成握着老战友陈仁麒的手,轻声说道:“老哥,革命一辈子,我先走了。”74年人生,从兴国穷庄稼汉,到首都卫戍最高指挥,他走得平静。骨灰按照嘱托,送往井冈山烈士陵园,与那些长眠的战友作伴。

中央军委当年为何急调温玉成?答案并不复杂:危急时刻,需要一位久经沙场、胆大心细而又无私无畏的指挥员。历史证明,这个选择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