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活就业这四个字如今早已跳出学术报告,成为渗透在日常生活中的高频热词。不得不承认,某些专家在造词这件事上着实有着举世无双的天赋,唯独在解决民生痛点的问题上却无能为力。
失业就是失业,无业就是无业,没班上就是没班上,贫穷就是贫穷。这些直白到无需解释的生存状态,在专家的嘴里却成了“灵活就业”这般听起来体面又时髦的话术。这哪里是语言的艺术,分明是自欺欺人的障眼法,是用文字游戏完成的掩耳盗铃。他们沉浸在自己创造的话语体系里自我满足,仿佛换个称呼,老百姓就真的能凭空拥有工作,口袋里就真的能自动装满钞票。
可现实从来不会被话术蒙蔽。外卖骑手为了凑单,每天狂奔12小时以上,却因缺乏社保在车祸后维权无门;自媒体博主熬夜到凌晨剪辑的视频仅有几百播放,在流量焦虑中反复怀疑人生;零工市场的散工守着摊位等待雇主,一天没接到活儿,就意味着全家要收紧开支。这2.7亿被划入“灵活就业”范畴的劳动者中,真正能实现高薪自由的高知群体只是少数,绝大多数人不过是在被动自由中挣扎求生——所谓“灵活”,不过是没保障的体面代称。
更可笑的是,若按照这样推演下去,世间所有窘迫都能被粉饰成“灵活”的风景。街头上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不该叫流浪汉,该叫“灵活居住人员”,毕竟他们不受房产束缚,可自由选择桥洞街角作为居所;看不起病只能在家硬扛的穷人,不该叫穷人,该叫“灵活就医人员”,毕竟他们无法享受固定医疗保障,只能灵活面对生命的健康风险;结不起婚、生不起娃的年轻人,不该叫单身族,该叫“灵活婚恋人员”,毕竟他们摆脱了家庭责任的束缚,实现了婚恋状态的自主调节。
这般荒诞的类比,不是刻意抬杠,而是戳破美化泡沫的利刃——当苦难可以被随意包装,当困境可以被文字美化,语言便失去了传递真实的意义,沦为掩盖矛盾的工具。
这些年,类似的造词闹剧从未停止过。教育领域里,考试变成“学情诊测”,差生变成“学困生”,课外活动变成“社团实践”,本质上换汤不换药,只是用新名词为形式主义披上创新的外衣。
社会学领域更甚,一个纯属虚构的“傻子共振”概念,被某些人委托给外国学者包装成解读社会现象的学术理论,在网络上大肆传播,本质上就是用伪学术名头掩盖认知的懒惰。这些名词的创造者们似乎坚信,只要换个光鲜的说法,就能让问题自动消失。他们热衷于制造概念、玩弄话术,却从不愿俯身看看真实的人间。
灵活就业者社保参保率不足30%,多数人处于无社保、无公积金、无福利的“三无”状态;52.1%的灵活就业者从未签订过任何用工合同,遭遇欠薪、工伤时维权无门;自媒体从业者看似自由,实则被流量算法绑架,活成了24小时不下班的数字劳工。
有人说,语言的腐败是最隐蔽的腐败——当专家们放弃深耕解决问题的路径,转而在文字修饰上大做文章,本质上是对民生疾苦的漠视,是对公共责任的逃避。他们用“灵活就业”掩盖就业市场的结构性矛盾,用“学情诊测”回避教育公平的核心问题,用“傻子共振”简化复杂的社会议题,每一个花里胡哨的名词背后,都是对真实问题的回避与敷衍。
老百姓要的从来不是华丽的话术,而是实实在在的保障:是能稳定盈利的工作,是遭遇意外不会陷入绝境的社保,是付出劳动后能足额获得的报酬,是年轻人能安心婚恋、生育的社会环境。这些需求从来不会因为专家创造了某个新名词就得到满足,就业市场的困境也从来不会因为换了种说法就自动化解。
这个世界上最无耻的谎言,从来不是明目张胆的欺骗,而是用看似专业的话术,将苦难包装成进步,将窘迫粉饰成自由。当“灵活就业”的光环褪去,露出的是无数劳动者在生存边缘挣扎的真相。我们恳请那些身居高位的专家们,少一些文字游戏的创新,多一些俯身基层的调研;少一些自我满足的话术,多一些解决问题的行动。毕竟,唯有直面真相才能真正解决问题,唯有脚踏实地的行动,才能真正改善民生——这远比任何花里胡哨的名词都更有意义。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