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若是黎昭有你半分乖顺,爹就欣慰了。”
他斜睨我一眼:“看在暖暖面子上这次就饶过你。”
“赶紧给你兄长和暖暖道歉。”
我轻叹。
自我埋怨为何要做无用的争辩。
明知说了对方不会信的。
都怪这亲情羁绊令我内心动容。
看着父亲冷冽的眼色,我缓缓垂眸。
念在是我的父亲,我忍住了拔剑的冲动。
“我没错。”
二哥陡然站起来,指着我:“黎昭你好大的胆子,连父亲话都敢反抗!”
我忽然想回山上了。
不论是师傅,还是师妹师弟,对我都很尊重体贴。
从不会污蔑栽赃。
可我若离开,污名就会一直背着。
我自幼虽温顺,却是个较真的性子。
听我说完,他们看向我的眼神越发不悦。
黎暖暖眼眶微红:“是的,姐姐没错,错其实都在我。”
“若我没有占了姐姐这么多年,如今的宠爱都该属于姐姐……”
父亲阴沉的脸色都染上了薄薄一层白霜。
我看向父亲,神色微寒。
二哥虎躯一震生怕我拔剑,立马强忍着害怕护在父亲面前盯着我。
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模样,我视线淡漠。
那是我的父亲,我没想着拔剑。
我望向他,记忆里渴望的亲情在此刻慢慢蒙上了一层霜。
我问:“既不信我,又为何要把我找回来?”
没去看他们的表情。
语毕,我转身离开,回到自己院落里。
我讨厌争辩。
你来我往的口舌之争,只是在浪费时辰罢了。
我深知,一个人不信你,就算你磨破嘴皮也不会信。
但你拥有绝对实力,即便一言不发,他们也会信任你。
回到院落,却发现院落乱成一团,显然被狠狠折腾过。
我眯起眸子,抬手拔剑。
三个时辰后。
遭乱的院子被收拾得一尘不染,管家还送来许多绽放花朵,为院子增彩。
我悠闲躺在院落里的摇椅上,吃着丫鬟刚给我洗好的葡萄。
酸甜可口,扫除所有不愉快。
好怀念山上快乐的日子。
听师傅说,我走丢时才刚学会走路,小小一坨正被人贩子牵着走。
那时我懵懂无知,好奇地四处打量,浑然不知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他看我身上穿着与人贩子完全不同,便想办法吓退人贩子。
将我带到山上细心教导。
我在剑术上颇有天赋,师傅讲完我便能融会贯通。
师傅捡了我一个,觉得我太孤单了,想着捡都捡了,干脆没事就下山溜达。
每次溜达都能捡回来不少小家伙。
渐渐地人多了起来,山上也热闹不少,也有人闻名前来拜师学艺。
我的师弟师妹就越来越多了。
日子过得更是顺遂没有争端。
不像侯府。
才刚回来,就争端不停。
小厮懦懦走来,轻声通报:
“禀大小姐,老夫人听闻您归家,邀请您去一块吃饭。”
“还说有重要的事要商量。”
到达前厅假千金看到我立马站起来,语气惊慌地让出位置:
“对不起姐姐,我忘记了这不是我的位置,我这就离开让姐姐坐。”
坐在她身侧的母亲,柔和安抚假千金坐下来:
“暖暖,你坐。”
她看向我轻蹙眉:“昭昭,你丢走的事情我们都有责任,你怪我们情理之中。”
“可暖暖也不过是个孩子,陪伴我们这么多年,即便有错,也希望你能谅解。”
我望着她。
“我没有怪任何人,只想安稳度日。”
假千金眼眶微红,潸然欲泣的样子好像受了巨大的委屈。
二哥瞧我不顺眼,嘟囔一句:“切,装什么大度。”
我落座后,老夫人慢悠悠地来了。
他们全部站起来,毕竟我也是侯府一员,想了想,也随着站起来向老夫人问好。
瞧见我,老夫人温柔地笑着,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昭昭回来了,真好,我们黎家也算是团圆了。”
她的亲昵让我很不舒服,我不动声色抽回了手。
她抿唇浅笑:“昭昭,你身为侯府千金,理应为家里分忧。”
“勇毅侯有意与我家结交联姻,你妹妹自小惯着长大,处理不了续弦场面。”
“但你不同,自幼不受拘束,若有什么情况,你去我们也放心。”
“后日勇毅侯便会来提亲,到时你坐上轿子便跟着去吧。”
听完这一席话,我突然觉得眼前一桌子可口饭菜都变得乏味。
心口上更是因为这些话灌满了酸涩。
勇毅侯,我听说过。
据说娶了不少的妻子,个个都是续弦,没一个活过第三年。
甚至有传闻勇毅侯私底下虐待女眷,享受玩弄的快感。
还传闻勇毅侯之所以年过半百却长得比同龄人年轻,是私底下用女眷换寿命。
各种言论应有尽有,我却没想到,他们寻我回来,是为了推我去送死!
我没了胃口吃饭,冷脸拒绝:“我不嫁。”
老夫人笑容淡了很多,却仍然气定神闲,语气温柔地说。
身为侯府千金,一切关乎与侯府的事情容不得我拒绝。
“勇毅侯后日便来提亲,过会儿用完膳让你娘去你妹那挑两身衣服。”
母亲苦口婆心劝我要体谅他们,要懂得分忧:
“虽然勇毅侯年过半百,但年龄大得疼人。”
我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心里那点渴望亲情的希冀也被他们泯灭得一丝不剩。
几番拉扯见我还不识趣。
父亲忍不住地拍桌怒斥我:“孽畜!不嫁也得嫁!容不得你拒绝!想留在我们侯府必须听我们的!”
我实在太讨厌争辩了,抬手就是一剑!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