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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阳王府九大高手排名:第八位曾经重创张三丰,第二位令张无忌心生畏惧

大元王朝,至正年间,风雨飘摇。江湖之上,六大派围攻光明顶虽已成过去,但武林与朝堂的暗流却愈发汹涌。

在这盘天下棋局中,执黑先行者,既非大都皇城里的至正天子,也非光明顶上的明教教主张无忌,而是权倾朝野的兵马大元帅,汝阳王察罕特穆尔。

他的王府,是帝国的军事中枢,更是江湖的森罗鬼殿。传说王府网罗天下奇人,设有九大高手之位,每一个名字,都足以令武林闻风丧胆。这九席的排名,却并非按武功高低,而是一份隐藏着惊天秘密的死亡名单。

第一章 暗夜入府

至正十八年,秋。

大都的夜,浸在冰冷的雨水里,像是被一张无边无际的黑布兜头盖脸地蒙住,密不透风。

一个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贴着王府高耸的朱墙滑过。他叫燕凌,曾经是江湖上最顶尖的斥候,一手“听风辨形”的功夫出神入化,如今,他却是来投帖的。

投的是汝阳王府的门路,赌的是自己的命。

他避开了三队巡逻的蒙古甲士,又躲过了两处藏在暗角的弓弩手,最终停在了一处偏僻的角门前。门是虚掩的,一缕微弱的烛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像是一只窥探的眼睛。

燕凌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个黑衣老者,坐在一张方桌前,自顾自地擦拭着一柄细长的弯刀。刀身薄如蝉翼,映着烛火,流转着森寒的血光。

“等了你一个时辰。”老者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燕凌抱拳,不卑不亢:“晚辈燕凌,见过阿七前辈。”

这老者,正是王府九大高手中,排名最末的“血刃”阿七。一个排名最末的人,却有资格在这种地方,用这种口气,接引一个江湖上颇有名声的俊杰。汝阳王府的底蕴,可见一斑。

阿七终于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郡主说你有本事,我倒想看看,你的本事够不够在王府里活过三天。”

郡主?”燕凌心中一动。他投帖是给汝阳王,没想到,接洽他的,竟然是那位以智计闻名天下的绍敏郡主,赵敏。

“怎么,你以为凭你那点微末的名声,能惊动王爷?”阿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在王府,想活下去,第一条规矩,就是收起你的好奇心。”

燕凌沉默地点点头,将腰间的一卷羊皮地图呈上。“这是郡主想要的,明教在河南一带所有分舵的布防图,以及五行旗的调动规律。”

阿七接过地图,并未立刻展开,而是用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响。他盯着燕凌,缓缓开口,一字一顿:

“这图,若是真的,是你进王府的敲门砖。”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若是假的,就是你的催命符。王府的规矩,欺瞒主上者,剥皮,实草,悬于府门示众。”

燕凌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但他面上依旧平静如水:“图的真假,前辈一看便知。晚辈的命,也只值这一张图的价钱。”

阿-七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终于展开了地图。地图绘制得极为精细,甚至连某个分舵暗道的入口、守卫换班的时辰都标注得一清二楚。他看了半晌,才缓缓点头。

“不错。算你识相。”阿七将地图收好,从怀里取出一块黑铁令牌,扔在桌上。“拿着。从今以后,你就是王府的外围执事。记住,王府里,眼睛比嘴巴重要,耳朵比拳头管用。”

燕凌拿起令牌,触手冰凉。

“多谢前辈。”

“别谢我。”阿七重新拿起他的弯刀擦拭,“郡主想见你。跟我来。”

穿过阴冷的回廊,走过守卫森严的庭院,燕凌第一次见识到了汝阳王府的森然气象。这里的每一个下人,走路都悄无声息,每一个护卫,眼神都如鹰隼般锐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却掩盖不住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座灯火通明的阁楼前。

“郡主就在里面。自己进去。”阿七说完,便如鬼影般消失在了黑暗中。

燕凌整了整衣冠,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屋内温暖如春,一个身穿华贵蒙古袍服的少女,正坐在窗边,手执一枚白子,对着一盘残局凝神沉思。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燕凌?”

“是。”

“你说,这一子,该落在何处?”赵敏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威仪。

燕凌目光扫过棋盘,那是一盘厮杀到极致的棋局。黑白双方都已是强弩之末,任何一步都可能导致全盘崩溃。他沉吟片刻,指着棋盘左下角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

“星位左三,天元之侧。置之死地而后生。”

赵敏闻言,发出一声轻笑。她缓缓转过身来,明艳的脸庞上,一双眸子灿若星辰,正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好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她将手中的白子,轻轻落在了燕凌所指的位置。整个棋盘的局势,瞬间豁然开朗。“你很聪明。我喜欢聪明人。但是,王府里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

燕凌心中一凛,拱手道:“郡主明鉴。在下愿为郡主效犬马之劳。”

赵敏站起身,踱步到他面前,一股清幽的香气扑面而来,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犬马之劳?”她嘴角微翘,笑容却不达眼底,“我麾下,不养犬马,只养鹰犬。能为我撕咬猎物的,才是好狗。”

她的手指轻轻点在燕凌的胸口,明明柔软无力,却让燕凌感觉像是被一柄冰冷的匕首抵住。

“你这张图,很好。但是,还不够。”赵敏收回手,语气变得平淡,“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办成了,你就是我的心腹。办砸了,你就去给我的花园当花肥吧。”

燕凌单膝跪地,声音沉稳:“请郡主吩咐。”

赵敏转过身,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悠悠道:“我要你,替我送一封信,给一个人。”

“什么人?”

“武当,张三丰。”

燕凌的瞳孔猛地一缩!

第二章 武当送信

给张三丰送信?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燕凌的脑中炸响。张三丰是何等人物?那是武林的泰山北斗,活着的传奇。汝阳王府与六大派早已势同水火,赵敏让自己一个刚刚投效之人去武当山,这封信的内容,以及送信本身,都无疑是一趟九死一生的凶险旅程。

“怎么,怕了?”赵敏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仿佛看穿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燕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郡主之令,万死不辞。只是在下不解,为何……是我?”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问题。在等级森严的王府,下属质疑主上的决定,本身就是一种僭越。

赵敏却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问得很好。因为,王府里的其他人,目标都太大了。阿大、阿二、阿三他们一出动,张无忌的明教和江湖各派的探子就会立刻盯上。而你,”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是一张新面孔,一张无足轻重的面孔。你死了,对我来说,无伤大雅。你若成功了,便是奇功一件。”

这番话说得赤裸而残酷,却也无比真实。燕凌的心沉了下去,他明白了,这既是考验,也是投名状。他不过是赵敏棋盘上的一颗弃子,死不足惜,成了却有意外之喜。

“我懂了。”燕凌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你不光要送信。”赵敏从袖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以及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你还要把这个盒子,亲手交到张真人手上。记住,是亲手。”

燕凌接过信和木盒,入手感觉木盒颇为沉重,不知里面装的是何物。

“信的内容,你不必知道。盒子里的东西,你也最好不要好奇。”赵敏警告道,“武当山上,高手如云,宋远桥、俞莲舟都不是易与之辈,更何况还有那个老不死的。你此去,不是挑战,是送信。用你的脑子,而不是拳头。”

“在下明白。”

“去吧。我给你十天时间。”赵敏挥了挥手,重新坐回棋盘前,仿佛燕凌的生死,还不如眼前这盘棋局重要。

燕凌躬身退下,走出阁楼的那一刻,外面的冷雨扑面而来,他却觉得,比不上屋内那女子眼神的万分之一冰冷。

他没有直接出府,而是先回到了自己被分配到的那间简陋的偏院。他知道,暗中必然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他必须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新人”,谨慎,但又不过分张扬。

第二日一早,他便以采购的名义,换了一身普通的商贾行头,牵着一匹瘦马,混在出城的车队里,离开了大都。

一路上,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三拨人在暗中跟踪。一拨是王府的人,在监视他。一拨身份不明,气息诡异,想必是其他势力的探子。还有一拨,若有若无,带着一种江湖草莽的气息,应该是明教的人。

燕凌没有试图甩掉他们,而是装作一无所觉,按部就班地赶路。他住最便宜的客栈,吃最大众化的饭食,将一个为主人办事的仆从角色扮演得惟妙惟肖。

直到进入河南地界,他才开始行动。他利用自己对地形的熟悉,以及精妙的潜行技巧,在一个大雨倾盆的夜晚,悄然金蝉脱壳,将三方人马都甩在了身后。

五日后,他终于风尘仆仆地抵达了武当山下。

武当山戒备森严,远胜往昔。想来是上次六大派围攻光明顶后,与明教结下梁子,不得不防。

燕凌没有硬闯,而是在山下小镇住了两天,仔细观察。他发现,武当弟子巡山虽然严密,但每日清晨,都会有一队采买的道童下山。

机会来了。

第三日凌晨,天还未亮,燕凌便换上了一身早已准备好的粗布衣裳,挑着一副空担子,抄小路提前等在了采买队伍的必经之路上。

待那队道童经过时,他故意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担子里的山货(他临时采的)滚了一地。

“哎哟!”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领头的道童见状,连忙上前扶起他:“这位大叔,你没事吧?”

“脚……脚崴了。”燕凌面露痛苦之色,“这可怎么办,我还要上山给张真人送些他老人家爱吃的笋干呢。”

他故意提到了“张真人”。

那道童一听,顿时肃然起敬:“您是给太师父送东西的?不知您是……”

“我姓田,一个山野村夫罢了。年轻时受过真人的恩惠,每年都来送点土产,聊表心意。”燕凌编起故事来脸不红心不跳。

道童们看他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又听说是给张三丰送东西的,便放下了戒心。

“田大叔,既然你脚伤了,不如我们帮你把东西带上山吧。”一个好心的小道童说道。

燕凌连连摆手,一脸固执:“那怎么行!给真人的东西,一定要亲手送到才显诚心。能不能……能不能劳烦几位小道长,扶我一把,让我跟你们一起上山?”

几位道童商量了一下,觉得并无不妥,便答应了。

就这样,燕凌拄着一根树枝,一瘸一拐地混在采买队伍中,看似艰难,实则暗中观察着武当山的岗哨布置,将一切都记在心里。

经过层层关卡,他们终于来到了紫霄宫前。

“多谢各位小道长了。”燕凌感激地道,“不知哪位能替我通报一声,就说故人田某,求见张真人。”

领头的道童面露难色:“田大叔,太师父他老人家正在闭关,不见外客。不如您把东西留下,我们代为转交?”

燕凌心中一紧,赵敏可是要他“亲手”交到张三丰手上。若是见不到面,任务便算失败。

他正思索对策,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师父虽然闭关,但故人来访,岂能拒之门外?让他进来吧。”

燕凌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藏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温润的中年道人正缓步走来。正是武当七侠之首,“及时雨”宋远桥。

燕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在宋远桥这样的一代宗师面前,任何伪装都可能被瞬间看穿。

他硬着头皮,恭敬地行了一礼:“草民田某,见过宋大侠。”

宋远桥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平和,却仿佛能洞悉人心。燕凌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在不由自主地加快。

“跟我来吧。”宋远桥淡淡地说了一句,便转身向后山走去。

燕凌不敢怠慢,连忙跟上。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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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重创张三丰之人

后山清幽,竹影摇曳。

宋远桥在前,燕凌在后,两人一言不发,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燕凌能感觉到,宋远桥看似闲庭信步,实则全身气机已经将自己牢牢锁定,只要他有任何异动,雷霆一击便会瞬间而至。

最终,他们在一处简朴的茅屋前停下。

“师父就在里面。”宋远桥侧过身,看着燕凌,温和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你自称是师父的故人,可我跟在师父身边数十年,却从未听他提起过一位姓田的恩人。”

燕凌心中暗道不好。他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沧桑:“宋大侠有所不知。草民与真人的缘分,是在三十年前的江南。那时草民还只是个孩子,真人也尚未像今日这般名满天下。这点微末小事,真人想必早已忘了,但草民却铭记终生。”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将时间推到几十年前,死无对证。

宋远桥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话中的真伪。就在这时,茅屋里传来一个苍老而祥和的声音:

“远桥,让他进来吧。故人相见,也是缘分。”

是张三丰的声音!

宋远桥躬身应是,推开茅屋的门,对燕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燕凌迈步而入,只见屋内陈设简陋至极,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道人正盘膝坐在蒲团之上。他面容慈和,双目微闭,仿佛已经与这天地融为一体。

这就是张三丰!

“草民田汉,参见张真人。”燕凌深深一揖。

张三丰缓缓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洞察世情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的最深处。他微笑着说:“小友不必多礼。不知小友此来,所为何事?”

他称呼燕凌为“小友”,而不是“田施主”,显然已经看穿了燕凌的伪装。

燕凌心中剧震,但他知道此时已无退路。他从怀中取出那封信和紫檀木盒,双手奉上。

“晚辈燕凌,奉汝阳王府绍敏郡主之命,特来为真人送上一信,一礼。”

“汝阳王府?”宋远桥脸色一变,踏前一步,厉声喝道,“好大的胆子!竟敢混上我武当!”

张三丰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紫檀木盒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这盒中,是何物?”

燕凌摇头:“晚辈不知。郡主吩咐,务必亲手交到真人手上。”

张三丰沉默了片刻,伸出看似枯瘦的手,接过了木盒和信。他没有先看信,而是将木盒轻轻打开。

“咔哒”一声,盒盖开启。

只见盒中并非什么神兵利器,也不是奇珍异宝,而是一尊小小的白玉佛像。佛像雕工精美,栩栩如生,但诡异的是,佛像的胸口,插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黑色短针。

看到这尊佛像和那根黑针,宋远桥先是茫然,但张三丰的脸色,却是在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的呼吸,甚至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紊乱。

“这是……”张三丰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绪的波动。

燕凌恭敬地回答:“郡主说,这尊玉佛,名为‘渡厄’。她说,当年重创真人的那人,已经入她麾下。”

此言一出,宋远桥如遭雷击,失声道:“什么?!”

武当上下,乃至整个江湖都知道,张三丰一生,几乎未尝败绩。唯一一次身受重伤,是在十余年前,被一个西域番僧偷袭。那一战极为隐秘,外人只知张真人受了不轻的内伤,闭关三年才恢复,却不知那偷袭之人的身份和手法。这乃是武当派的奇耻大辱,也是一个无人敢提及的秘密。

没想到,赵敏竟然将当年的证物送了上来!这不仅是挑衅,更是赤裸裸的威胁!

“那人……是谁?”张三丰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燕凌能感觉到,茅屋内的空气,仿佛已经凝固。

“郡主说,那人如今在王府九大高手中,排名第八。代号,阿八。”

“第八?”宋远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能够重创自己师父的绝顶高手,在汝阳王府,竟然只能排到第八位?那排在他前面的七个人,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个消息,比那尊玉佛的挑衅,更让人心惊胆寒。

张三丰缓缓合上木盒,看着燕凌,眼神深邃如海:“绍敏郡主,到底想说什么?”

燕凌不卑不亢地回答:“郡主说,她并无与武当为敌之意。这件礼物,只是想告诉真人一件事:这天下,远比真人想象的要复杂。她想请真人看的,不是过去的旧怨,而是未来的棋局。”

他顿了顿,将那封信递了过去。“所有的话,都在这封信里。”

张三丰接过信,拆开火漆,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好一个奇女子……好一盘大棋……”

他将信纸递给宋远桥。宋远桥看完,同样是面色剧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信中没有威胁,没有利诱,通篇都在分析当今天下的局势。赵敏指出,元廷腐朽,天下大乱已成定局。但无论是明教还是其他反王,都不过是乌合之众。真正可怕的敌人,并非来自中原,而是来自北方草原,以及海外的某些势力。她希望,在未来的乱世中,武当能够看清局势,不要成为别人手中的刀。

而揭示“阿八”的身份,便是她展示自己“诚意”与“实力”的筹码。

“一个能重创贫道的人,只能屈居第八……”张三丰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峦,“看来,汝阳王府的水,比贫道想象的还要深。这个阿八,武功诡异,专攻人体三百六十五处大穴的致命薄弱点,贫道当年是一时大意,才中了他的‘渡厄针’。他的武功虽高,但心术不正,为人狠毒,或许,这便是他排名不高的原因吧。汝阳王的排名,看的不是武功,而是人的价值。”

他的目光转向燕凌,赞许道:“小友胆识过人,能面不改色地完成此事,前途不可限量。这封信和礼物,我收下了。你回去告诉绍敏郡主,她的意思,我明白了。”

任务……完成了?

燕凌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竟然如此顺利。

“多谢真人。”他躬身行礼,准备告退。

“等等。”张三丰突然叫住了他,“贫道有一事相求。你可知,贵府中,是否有一位擅长隐匿、追踪,身形如鬼魅一般的人物?”

燕凌心中一动,想起了那个在黑暗中擦拭弯刀的阿七,还有王府里那些无处不在的压抑气息。但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谨慎地问:“真人口中的人物,不知有何特征?”

张三丰的眼神变得悠远而凝重:“不久前,我最小的徒孙无忌,似乎被人盯上了。那人没有动手,却如影随形,挥之不去。以无忌如今的武功,竟也无法彻底摆脱。这让无忌……心生畏惧。这种感觉,比面对任何强敌,都要可怕。”

燕凌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

能让张无忌都感到畏惧的人……在王府九大高手中,又会是排在第几?

第四章 鬼影之名

张三丰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燕凌心上。

张无忌是谁?那是在光明顶上力挫六大派高手,练就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身兼医毒武功于一身的绝顶人物。放眼天下,能让他感到“畏惧”的人,屈指可数。而这种“畏惧”,并非来自正面对决,而是源于被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死死盯住的恐惧。

这是一种心理上的折磨,比刀剑相向更加可怕。

“那人……没有留下任何踪迹吗?”燕凌强自镇定地问道。

张三丰摇了摇头:“无忌只说,那人仿佛没有实体,可以融入任何阴影之中。有一次,他感觉那人就在他身后三尺之地,可当他猛然回头,却只看到月光下自己被拉长的影子。”

月光下的影子……

燕凌的脊背窜起一股寒意。这已经超出了传统武学的范畴,近乎于鬼魅之术。

“此人,是否就是郡主信中所说,排名第二的‘鬼影’?”一旁的宋远桥忍不住插话,他的脸上满是忧色。

张三丰没有回答,显然,赵敏的信中提到了这个人,但描述得语焉不详。

燕凌的脑中飞速运转。他将进入王府以来所有的见闻串联起来。那个神秘莫测的阿七,那些潜藏在暗处的监视者,还有王府里那种无孔不入的压抑感……这一切,都指向一个隐藏在更深处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决定透露一些信息,既是为了回报张三丰的不杀之恩,也是为了试探赵敏的底线。

“真人,晚辈在府中时日尚短,对这位‘鬼影’前辈并不了解。”燕凌先是撇清了自己,“但晚辈曾听府中老人无意中提起过一句话。”

“什么话?”张三丰和宋远桥同时看向他。

“王府之内,白日里,是王爷和郡主说了算。到了晚上……”燕凌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便是‘影’的世界。”

这句话的信息量极大。它暗示着,这个“鬼影”,在王府拥有着超然的地位,甚至是一片属于他自己的、不为人知的“领地”。

张三丰的眉头锁得更深了。“影的世界……好一个影的世界……”

他挥了挥手,对燕凌说:“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下山去吧。远桥,替我送送这位小友。”

“是,师父。”

宋远桥领着燕凌走出茅屋,一路无话。直到快到山门时,宋远桥才停下脚步,递给燕凌一个小瓷瓶。

“这里是三颗‘天心玉露丸’,是我武当疗伤圣药。今日之事,多谢你如实相告。你回王府,前路艰险,好自为之。”

燕凌没有推辞,坦然收下:“多谢宋大侠。在下告辞。”

他转身下山,背影决绝。他知道,宋远桥这番话,既是感谢,也是一种投资。他在告诉燕凌,武当派记下了这份人情。

回到大都,已是第九日的黄昏。

燕凌没有直接回报,而是先去了一趟东城的“百草堂”药店,买了一些寻常的跌打损伤药,又去酒馆喝了一顿酒,故意弄得自己风尘仆仆,带了几分酒气,才在深夜时分,回到王府角门。

开门的依旧是阿七。

他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只是在看到燕凌的那一刻,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你居然活着回来了。”

“侥幸。”燕凌淡淡地回答,将宋远桥赠送的药瓶和自己买的草药一起放在桌上,“武当山上,不好走。”

阿七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点了点头:“郡主在等你。”

还是那座阁楼,还是那盘棋局。

赵敏见燕凌进来,头也不抬,只是问道:“信和东西,都送到了?”

“是。亲手交到了张真人手上。”

“他有什么反应?”

“看了礼物后,很震惊。看了信后,只有一句感慨。”

“什么感慨?”

“他说,‘好一个奇女子,好一盘大棋’。”燕凌一五一十地回答。

赵敏手中的黑子停在了半空中,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郡主,倒像是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少女。

“他没为难你?”

“没有。不过……”燕凌话锋一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赵敏的脸色,“他向我打听了一个人。”

“哦?”赵敏挑了挑眉,似乎来了兴趣,“什么人?”

“一个……能让张无忌心生畏惧的人。他说那人如影随形,如同鬼魅。”

啪。

赵敏手中的棋子,失手掉落,砸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的笑容瞬间收敛,眼中闪过一道极其凌厉的寒光。阁楼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赵敏的声音变得冰冷,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燕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他必须让赵Min相信,这是张三丰主动说的,而不是他刻意打听的。

“是。张真人似乎对此人极为忌惮。他还问我,此人是否就是信中提到的,排名第二的‘鬼影’。”燕凌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赵敏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在王府时日尚短,并不知情。”

赵敏站起身,缓缓走到他的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她的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旋涡。

“你做得很好。”她突然笑了,那笑容明艳不可方物,却让燕凌感觉比刚才的冰冷更加危险,“张三丰那个老狐狸,是在试探你,也是在试探我。你若是知道,却装作不知道,他会怀疑你。你若是真不知道,那便是最好的回答。”

她收回手,转身走向窗边,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炫耀,又似是忌惮。

“‘鬼影’……他不是一个人,他是一张网,一张笼罩在大都黑夜里的网。他的确让张无忌很头疼,因为张无忌那一身惊天动地的武功,对他毫无用处。”

她看着燕凌,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他从不与人动手。他杀人的方式,是诛心。”

诛心!

这两个字让燕凌不寒而栗。

“今晚,府中设宴,为父王庆贺生辰。”赵敏的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届时,九大高手都会到场。我会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见识一下,汝阳王府真正的底气。”

燕凌心中一凛,他知道,这既是奖赏,也是另一重考验。

他即将会见到传说中的九大高手,包括那个令张无忌都感到畏惧的,第二高手,“鬼影”。

第五章 王府夜宴

汝阳王府的夜宴,设在正厅“集贤殿”。

殿内灯火辉煌,如同白昼。汉白玉的地面光可鉴人,巨大的盘龙金柱直抵穹顶,穹顶上悬挂着数十颗硕大的夜明珠,将整个大殿映照得一片珠光宝气。

汝阳王察罕特穆尔高坐主位,他身形魁梧,面容威严,不怒自威。即便只是穿着一身寻常的王袍,那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依旧扑面而来,让人不敢直视。

赵敏坐在他的身侧,巧笑嫣嫣,为父亲斟酒布菜,尽显女儿家的娇态,与平日里那个运筹帷幄的郡主判若两人。

燕凌作为新晋的外围执事,只配站在大殿的角落里,连一个座位都没有。但这对他来说,却是最好的观察位置。

他看到宾客们非富即贵,有朝中的蒙古亲贵,也有手握兵权的汉人将领。每个人脸上都堆着笑,但眼神交错之间,却尽是机锋与试探。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八道身影,鱼贯而入。

他们高矮胖瘦,衣着各异,但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喇嘛,手持一柄巨大的金轮,正是王府第一高手,金刚门的火工头陀后人“金刚”阿大。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手持长剑的枯瘦老者,“八臂神剑”方东白,也就是日后的“阿二”。

再然后,是一个使长枪的壮汉,想必就是“阿三”。

燕凌的目光,在人群中飞速搜索。

他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个穿着西域服饰,面容阴鸷的瘦小男子。那男子的指甲微微发黑,眼神如同毒蛇一般。燕凌心中一动,猜到此人,恐怕就是那个用“渡厄针”重创张三丰的阿八!

他的排名果然不高,站在队伍的末尾。

接着,燕凌看到了那个引领他入府的阿七。此刻的阿七,收敛了所有气息,混在人群中,就像一个普通的老仆,毫不起眼。

一共八个人。

传说中的九大高手,为何只到了八个?

燕凌的心猛地提了起来。那个最神秘,也是最令人忌惮的第二高手,“鬼影”,没有出现!

他到底是谁?在哪里?

就在众人惊叹于这八大高手的强大气场时,汝ahg-Min-Zhe突然站起身来,对着汝阳王娇声道:“父王,今日您大寿,光是看这些哥哥们站着有什么意思?不如,让他们给咱们露一手。”

汝阳王哈哈大笑:“好!敏敏说得对!你们谁来?”

“金刚”阿大上前一步,声如洪钟:“王爷,属下愿为王爷和郡主献丑。”

他走到大殿中央,将手中的金轮往地上一顿,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坚硬的汉白玉地面,竟被砸出了一个浅坑。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大殿的穹顶之上,一处琉璃瓦突然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黑色的细线,如毒蛇吐信,无声无息地朝着汝阳王的后颈射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极致!

宾客们还在为阿大的神力惊呼,根本没人注意到这致命的杀机!

“有刺客!”

燕凌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他几乎是本能地喊了出来!

但,已经晚了!

那黑线快如闪电,转瞬即至!

汝阳王察罕特穆尔,这位帝国的擎天玉柱,似乎毫无察觉,依然带着微醺的笑容,看着殿中的阿大。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没有任何征兆地,从汝阳王身后的那根盘龙金柱的阴影里,“渗”了出来。

他就像是影子活了过来,没有脚步声,没有风声,甚至没有引起空气的一丝波动。

那黑影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对着那道射来的黑线,轻轻一拨。

“叮。”

一声比蚊蚋还细微的轻响,那根足以致命的黑线,被轻描淡写地弹开,掉落在地,竟是一根淬了剧毒的钢针。

直到这时,大殿里的护卫和那八大高手才反应过来。

“护驾!”

“抓刺客!”

大殿瞬间乱成一团。

而那个黑影,在完成这惊世骇俗的一拨之后,并未停顿,身形一晃,又重新“融入”了柱子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从出现到消失,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眨眼的功夫。

快到让人以为是幻觉。

燕凌的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个黑影,根本不是躲在柱子后面,而是仿佛就是从那片静止的阴影中诞生的!

他没有去看逃走的刺客,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片已经恢复了平静的阴影,心脏狂跳不止。

那个……就是“鬼影”吗?

那个让张无忌都感到畏惧的存在!

此刻,全场只有三个人保持着镇定。

汝阳王,赵敏,还有站在角落里的燕凌。

汝阳王缓缓拿起酒杯,轻呷了一口,仿佛刚才经历生死一线的不是他。他的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赵敏,朗声笑道:“敏敏,看来本王的寿宴,让一些人坐不住了。也好,省得本王一个个去找他们。”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满堂宾客,声音中充满了无上的威严和自信。

“诸位,想必都对我王府的九大高手感到好奇。今日,本王就满足大家的好奇心。我要当众宣布,我汝阳王府九大高手的真正排名!”

他从袖中,缓缓抽出了一卷金色的卷轴。

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停滞,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卷卷轴。

能重创张三丰的人,只排第八。

能瞬息之间救下王爷,神出鬼没如同鬼魅的人,排在第二。

那么,这份名单上,排名第一的,究竟会是何等惊天动地的神人?!

汝阳王察罕特穆尔,手持卷轴,缓缓走下王座。他没有立刻展开,而是走到了大殿中央,目光缓缓扫过跪伏满地的属下,最终,停留在了侍立一旁的燕凌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然后,他高高举起卷轴,朗声道:“我汝阳王府,排名第一的高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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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阳王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并未展开卷轴,而是猛地转身,看向他最疼爱的女儿——绍敏郡主赵敏。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令人费解的狂热笑容,高声宣布:“我汝阳王府真正的统帅,九大高手的节制之人,是她!是我的女儿,绍敏!”

满堂哗然!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沙哑,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的声音,从大殿最黑暗的角落里响了起来:“王爷,这出戏,该落幕了。”

所有人循声望去,倒吸一口凉气——那竟是一个一直在角落里默默扫地的,驼背老奴!而他缓缓直起佝偻的身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射出神铁般的光芒,看向高高在上的汝桐阳王,一字一顿:

“察罕,你忘了,谁才是这盘棋的执子之人。”**

“老……老胡?”汝阳王喉结滚动,素来沉稳的声线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身后的玄冥二老对视一眼,脚步不动声色地朝殿门方向挪了半寸。

那老奴——老胡,此刻已全然不见半分佝偻之态。他随手将手中的竹扫帚掷在地上,扫帚杆撞上金砖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竟震得殿中烛火又是一阵摇曳。他褪去了身上那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露出内里玄色劲装,腰间一枚虎头金牌,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冽的光。

“二十年前,你率部夜袭我漠北金帐,杀我妻儿,夺我兵符,逼我隐姓埋名,做这王府贱奴二十年!”老胡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察罕,你以为这二十年,我真是在扫地吗?我扫的,是你汝阳王府的狼子野心!是你这窃国贼子的滔天罪孽!”

满堂皆惊!

赵敏心念电转,指尖悄然扣住了藏在袖中的金钗——那钗尖淬了西域奇毒,足以在瞬息间制住一流高手。她抬眼看向父王,却见汝阳王脸上的狂热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冰冷。

“老胡,你既藏了二十年,为何偏偏选在今日?”汝阳王缓缓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老胡,“今日是我女儿执掌王府兵权之日,你要阻我?”

“执掌兵权?”老胡仰天大笑,笑声苍凉又凄厉,“察罕,你当真以为,这满殿的王公,这九大高手,会听一个黄毛丫头的号令?你不过是想借我女儿的名头,稳住这些豺狼罢了!”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扑出,玄色劲装在风中猎猎作响,“可惜,你算错了一步——我,回来了!”

玄冥二老齐声怒喝,双掌齐出,两股阴寒至极的掌风席卷而来。老胡不闪不避,左手探出,竟徒手接住了鹿杖客的玄冥神掌。只听“嗤”的一声轻响,他掌心腾起一片白雾,鹿杖客却如遭雷击,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口吐鲜血。鹤笔翁见状大惊,转身欲逃,却被老胡右手一勾,硬生生扯断了右臂。

九大高手,竟在一息之间折损两人!

殿中众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汝阳王双目赤红,持剑扑向老胡:“我杀了你!”

“你不配!”老胡侧身避开剑锋,反手一掌拍在汝阳王胸口。汝阳王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赵敏面前,口中鲜血狂喷。

“父王!”赵敏惊呼出声,俯身去扶。

汝阳王握住她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悔意:“敏敏……为父错了……这盘棋,从一开始,就输了……”话音未落,头一歪,气绝身亡。

赵敏怔怔地看着父王的尸体,紫貂披风滑落肩头,露出一张苍白却倔强的脸。她缓缓站起身,看向缓步走来的老胡,一字一顿道:“你杀了我父王,我与你,不共戴天。”

“好个有骨气的丫头。”老胡看着她,眼中没有杀意,只有一丝复杂,“察罕虽恶,却对你舐犊情深。我不杀你,你走吧。”

“走?”赵敏冷笑,“我绍敏郡主的字典里,没有‘走’这个字。今日这王府,要么我执掌,要么我同归于尽!”

她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老胡眉头微皱,却见赵敏抬手一挥,朗声道:“传我号令,王府侍卫听令——凡负隅顽抗者,杀无赦!归顺者,既往不咎!”

原来,她早已料到今日之事,暗中调动了王府的私兵!

老胡看着她眼中的决绝与聪慧,忽然放声大笑:“好!好!好!察罕能有你这样的女儿,也算不枉此生!”他走上前,将腰间的虎头金牌解下,递到赵敏面前,“这枚兵符,本该是我的。但今日,我将它交给你。”

赵敏一愣:“你……”

“我老了,折腾不动了。”老胡的眼神黯淡下来,“这天下,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我只希望,你记住——莫学你父王的野心,莫做伤天害理之事。否则,我这把老骨头,定会回来取你性命。”

说罢,他转身走向殿外,玄色劲装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渐远去。

赵敏握着那枚沉甸甸的虎头金牌,看着满殿跪地臣服的众人,又看向父王冰冷的尸体,凤眸中泪光闪烁,却终究没有落下。

她缓缓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润,声音清亮,响彻大殿:

“从今日起,汝阳王府,由我绍敏郡主执掌!凡我号令,违者,斩!”

满堂寂静,唯有她的声音,在大殿中久久回荡。

而殿外的夕阳,正缓缓落下,将天边染成一片耀眼的赤红。这盘纠缠了二十年的棋局,终是落下了帷幕。只是谁也不知道,这位年轻的郡主,又将在这乱世之中,走出怎样的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