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队“杀猪宰羊且为乐”的往事

每逢过年过节,亲朋好友生日、婚宴、乔迁、好事连连,喜庆之时。丰盛的餐饮、各种美味佳肴一上桌。那一刻,叫人眼馋的同时也让我想起了往事。

七十年代初,我在南日岛连队当兵时,逢春节、八一、国庆、老兵退伍、新兵入伍,许多连队都在 “磨刀霍霍向猪羊。” 官兵一聚,来个爽快的大会餐。那时的猪都是自己喂养的,膘肥体壮,杀猪的场面真是震撼热闹。今天看来并不是十分专业的。当兵的又不是屠夫,没有那么多套路,只是“傻小子冬天睡凉炕,全凭身板子硬。”

只见几个战士上猪圈抓大肥猪,连队养的多是大白猪。几百斤重、溜滑滚圆的大肥猪,身子几乎没有抓手。于是揪耳朵的,扯尾巴的,提猪腿的各显其能。大肥猪放倒后,就抬上几条长凳拼的凳面上摁紧了。也不捆,全凭着一把傻力气,摁的猪无法动弹。但是也有例外,碰上了粗暴凶猛、野性十足的猪,力气再大的小伙子也有失手的时候,大肥猪为了逃生,疯狂的乱窜乱拱。拱的几个战士人仰马翻,场面顿时“ 兵荒马乱,” 周围看热闹的战士们便前仰后合地笑。真是热闹非凡!逃跑的猪又被逮住后,便拼命哀嚎,连队上空荡漾着阵阵刺耳的惨叫声。这时就看操刀手的绝活了。连队的宰猪操刀手艺,那都是老兵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经一番了解,我才知道杀猪这活还真有点技术含量,要有力气还要有胆量,眼到、心到、手到,只见操刀者,口衔一把约二尺长的刀,拍拍猪脖子,”刷“的一声进刀了,可谓:快、准、狠。老兵们说,如一刀捅不到猪的心脏上,猪会发飚地垂死挣扎,血放不干净,猪肉煮熟了发黑且不好吃,有腥味。如让猪又挣扎跑了会带来大麻烦,大肥猪四处疯狂地逃亡,窜入营房、伙房、饭堂,不仅会伤人,还会把营房环境搞的一团糟。所以必须要一刀准确到位。我在南日岛特务连当兵时,那位操刀的老兵姓熊是个湖南69年老兵。只见他对准大肥猪胸口迅速进刀拔出,一个来回后,将刀在自个的胸口围兜上抹擦两下,麻溜完事。顿时那肥猪粗大的脖子像打开了的自来水笼头,鲜血咕咚咕咚地朝着早已准备好的大盆子里流淌,很快没声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在炮团二连当指导员时,连队操刀手是三班长丁锦秀,江西新余市人,77年的兵。身高1米8的汉子,只见他麻利地执刀,向几位战友扯了一嗓子“抓住了,摁紧,开始了。” 只见他单膝跪压猪头,刀光一闪,瞬间把猪放倒,烫毛刮毛一气呵成。刀起刀落间,便开始分档取肉,每一刀都精准有力,恰到好处地找准筋膜间隙,随手就分解,开膛破肚,割猪头,卸猪腿,手法精准到位。整个过程让人大开眼界。

他的动作中力量与枝巧完美融合,每一次挥刀都行云流水,十分麻利。刀法与手法都是一绝,分解猪头就那么几刀,然后将猪头一拧,只听“咔嚓”一声,猪头就断下来了。手法犀利,颇有杀手风范。分解四肢大腿更叫快,顺着猪的肉纹唰唰……几刀下去就拿下了。再栏腰分解前腿肉、后腿肉、五花肉、棑骨、臀肉,每一刀都是从关节割断,非常的准确。手法好、刀功快,十分过瘾解压。没花多少时间,骨肉分离,红白相间的猪肉,被大卸八块,堪比庖丁解牛。这情景叫我多年难忘。我在武警医院工作时,曾多次对我的那些外科医生朋友说,我们连队三班长丁锦秀,那真是解剖高手。面对一只大肥猪,三下五除二,战斗很快结束。剩下的就是炊事班的事了………。

岁月渐行渐远,那个时代一去不回了。那个时代留下的故事却永久地留在了我们这些当兵人的脑海里,成了挥之不去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