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雨下得跟泼似的,陈哥,你还不收车?”
“收啥啊,我家丫头的药费还差一截呢。今晚这台风天,打车的人肯定多,我再跑两单。”
“你这也太拼了,滨海路那边听说都积水了,小心点啊!”
“放心吧,我有数。哎,前面好像有个人在招手……”
“这种鬼天气还在滨海路上?不是疯子就是鬼,陈哥你可别乱停!”
“看着像是个老人家,怪可怜的,顺带捎一程吧。”
台风“黑格比”登陆的当晚,整个滨海小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在疯狂揉搓。狂风裹挟着暴雨,狠狠地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恐怖声响。
陈峰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发白。他开的是一辆开了六年的二手捷达,雨刮器已经开到了最大档,却依然刮不净眼前那层厚重的水幕。车窗外的世界一片混沌,只有偶尔闪过的路灯,像是鬼火一样惨白。
凌晨两点,滨海公路。
这里平时就偏僻,这种天气更是连个鬼影都看不到。陈峰心里也有点发毛,想着跑完这单就回家。就在这时,他的远光灯扫到了路边。
一个身影正站在积水中,拼命挥着手。
那是个老人。浑身湿透,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头发贴在头皮上,整个人在风雨中摇摇欲坠。但他怀里却死死抱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像是护着自己的命一样。
陈峰犹豫了一下,还是踩下了刹车。他想起了自家那个还在等着钱买药的女儿陈安安,心一软,按下了车窗。
“大爷,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去哪啊?”陈峰喊道。
老人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拉开车门就钻了进来,带进了一股子海腥味和寒气。
“去……去城西,幸福里小区。”老人的声音都在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陈峰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老人脸色苍白如纸,那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惊恐,时不时地回头看向车后的雨幕。
“大爷,您坐稳了。”陈峰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老人一言不发,只是死死抱着那个公文包。陈峰注意到,老人的手指上有几处奇怪的墨迹,右手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很名贵的机械表,但那表针却诡异地停摆了。
“师傅,能不能……能不能抄小道?我不赶时间,就是不想走大路。”老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陈峰有些纳闷,但这大晚上的,走哪都一样。他拐进了一条平时很少走的小路。
就在这时,后视镜里突然晃过了两道强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像幽灵一样跟了上来,但又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到了“幸福里”小区门口,雨更大了。
“大爷,到了。二十五块。”陈峰回头说道。
老人哆哆嗦嗦地摸索着口袋,却半天没掏出钱来。
“那个……师傅,我有伞在后备箱,我去给您拿把伞,您慢慢找钱。”陈峰心善,不想让老人淋雨。
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绕到后备箱拿了把备用伞。前后不过十几秒钟的功夫。
当他拿着伞回到后座车门旁,拉开车门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后座上,空空如也。
“大爷?大爷!”
陈峰喊了两声,声音被风雨吞没。他四下张望,周围除了漆黑的楼道和狂暴的雨夜,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见鬼了?”陈峰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难道刚才拉的是……
他不敢细想,吓得赶紧钻进驾驶室,一脚油门冲回了家。
回到家,妻子刘芸还没睡,正坐在客厅那盏昏黄的灯光下,对着计算器发愁。
“怎么才回来?吓死我了。”刘芸看陈峰脸色煞白,赶紧给他倒了杯热水。
陈峰灌了一大口热水,这才缓过神来,把刚才的怪事说了一遍。刘芸听得一愣一愣的,直说他是太累了眼花。
“对了,我去车里拿个抹布,后座全是水。”陈峰说着,又下楼去了。
当他打开后座车门清理积水时,手在脚垫的缝隙里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是那个老人死死抱着的——黑色公文包。
陈峰像做贼一样,把那个公文包揣在怀里,三步并作两步跑回了家。
“你拿个破包回来干什么?”刘芸皱着眉头,“别是刚才那人落下的吧?要是违禁品咱们可说不清!”
“嘘!”陈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把包放在茶几上,“我也没敢看,但这包沉甸甸的,也不像是空的。”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张和期待交织的气氛。
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这个普通家庭的客厅里,一个看似普通的公文包,即将掀起惊涛骇浪。
陈峰颤抖着手,拉开了拉链。
“刺啦——”
随着拉链拉开,一抹刺眼的红色映入眼帘。
“天呐!”刘芸捂着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包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叠红色的百元大钞。看那厚度,少说也有二十万!
对于为了几千块医药费愁白了头的陈家来说,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是救命钱!
刘芸的手都在抖,她下意识地想要去摸那些钱:“老陈,这……这是老天爷可怜咱们安安吗?有了这钱,安安的手术费就够了!”
陈峰虽然也眼红,但他还是把刘芸的手按住了。
“这钱不能动!”陈峰咽了口唾沫,“那老人神神叨叨的,这钱来路不明。万一那是赃款,或者是买命钱,咱们花了是要坐牢的!明天一早,我就交到派出所去!”
“交公?你疯了?”刘芸眼圈红了,“安安的病能等吗?咱们先借用,以后再慢慢还不行吗?”
两人为了这笔钱,第一次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就在陈峰烦躁地想要把钱重新塞回包里时,他的手指触碰到了钱堆下面压着的一个硬质文件夹。
他把那一摞钱拿出来放在一边,露出了下面的东西:一份蓝色的文件夹,还有一个透明的文件袋。
陈峰好奇地拿起那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一叠照片,还有几张纸。
他随手抽出一张照片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他手里的公文包“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砸中了脚背他也浑然不觉。
刘芸见状,以为陈峰怎么了,赶紧凑过来捡起地上的照片。
当她看清照片上的内容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她死死捂着嘴巴,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惊恐地喊不出话来……
照片上不是别人。
正是陈峰、刘芸,还有他们的女儿陈安安!
照片拍得非常清晰,而且全是偷拍视角。有陈峰在路边等客的,有刘芸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甚至还有陈安安在学校门口背着书包吃棒棒糖的!
时间跨度足足有一周!
这意味着,那个看似偶然搭车的老人,或者是这个包的主人,早就盯上了他们一家!这根本不是什么偶遇,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狩猎”!
更让刘芸感到窒息的是,文件袋里那张像是医院诊断书的纸上,赫然写着“陈安安”的名字。
但下面的病情描述,根本不是哮喘,而是一行触目惊心的红字:
“极高危遗传性血液病,rh阴性血,基因序列吻合度99.9%……”
恐惧,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这个不到六十平米的小屋。
“这……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为什么要监视我们?”刘芸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抓着陈峰的胳膊,“老陈,咱们是不是惹上什么大麻烦了?”
陈峰也是冷汗直流。他只是个开网约车的,平生老实本分,哪经过这种阵仗?
就在这时。
“铃铃铃——”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从那个公文包的夹层里响了起来。
在死寂的深夜里,这声音就像是午夜凶铃,吓得刘芸尖叫一声,缩到了沙发角落。
陈峰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从夹层里摸出一个黑色的老式手机。屏幕上没有显示号码,只有一个“未知来电”。
接,还是不接?
铃声还在响,像是在催命。
陈峰咬了咬牙,按下了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喂……”他的声音都在发飘。
听筒里传来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个明显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而冰冷的声音:
“包里的东西,看到了?”
陈峰心头一紧:“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我……我不认识你,钱我不要,我还给你……”
“闭嘴,听我说。”那个声音打断了他,“不想你女儿出事,就乖乖替我保管那个包三天。三天后,会有人来取。记住,别报警,警局里有他们的眼线。如果你敢报警,或者敢把包扔了,我不保证你女儿明天的早餐里会不会多点东西。”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陈峰再回拨过去,已经提示关机。
“他们……他们拿安安威胁我们!”刘芸崩溃大哭,“老陈,咱们报警吧!求求你了!”
“不能报!”陈峰死死盯着那个公文包,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那人说警局有眼线,万一报了警被他们知道了,安安就完了!咱们惹不起这种人!”
还没等两人商量出对策,门外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敲门声并不急促,但每一声都像是砸在两人的心口上。
陈峰示意刘芸别出声,他脱了鞋,光着脚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只见几个穿着黑色雨衣、戴着口罩的壮汉正站在门外。他们手里拿着类似铁棍的东西,正在挨家挨户地看门牌号。
其中一个壮汉,正把耳朵贴在陈峰家的门上,似乎在听里面的动静。
“这层也找了,没动静。”那个壮汉低声说道。
“妈的,那老东西肯定把东西藏这附近了。刚才明明看见那辆破捷达进来的。”另一个声音骂骂咧咧。
陈峰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他意识到,那伙在滨海公路上追踪老人的黑车,已经追到了这里!
那个老人是故意把包丢在他车上,把他家当成了临时的“保险柜”,也把这泼天的祸水引到了他头上!
就在这时,对门的邻居大妈正好开门出来倒垃圾。
“哎?你们找谁啊?”大妈的大嗓门在楼道里响起。
那几个壮汉对视一眼,没敢多留,转身匆匆下楼了。
陈峰靠在门背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逃过一劫。但明天呢?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但天还是阴沉沉的。
陈峰没敢出车,让刘芸给女儿请了病假,把安安锁在卧室里看动画片。
他必须搞清楚这个包里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那伙人要追杀那个老人,又为什么要监视他们一家。
他把那个蓝色的文件夹拿出来,仔细翻阅。
越看,越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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