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安,你下个月的房租要是再交不上,就别怪我把你东西扔出去。”
“赵叔,您宽限我几天,我刚找到新工作,发了工资立马给您。”
“宽限?你这都宽限三个月了!我这儿不是慈善堂!”
“我……”
“行了行了,看你那怂样。今晚来找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你的命!”
南方的冬天,不像北方那样干冷,而是一种渗进骨头缝里的湿冷。
陈安缩在那间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里,身上裹着一件起球的棉袄,手里捧着一碗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这是超市打折时买的,也是他这两天唯一的口粮。
这间位于城中村顶楼的违建房,墙角长满了青黑色的霉斑,窗户关不严,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陈安今年二十九岁,本该是而立之年,却活成了一个笑话。就在昨天,他被那家干了三年的小作坊裁员了,老板卷钱跑路,连这三个月的工资都没结。
他吸溜了一口面条,热气熏得眼睛有点发酸。
二十年前,他九岁。那一年,父亲陈国邦卷走了家里所有的拆迁款,抛下他和重病的奶奶,不知所踪。奶奶没钱治病,在他怀里咽了气,临死前眼睛都没闭上。
从那以后,陈安就成了没爹没娘的野孩子。他在亲戚家像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受尽了白眼和冷嘲热讽。他恨那个叫陈国邦的男人,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敲门声打断了陈安的回忆。
陈安心里咯噔一下。这么晚了,除了来赶人的房东赵铁柱,还能有谁?
他放下泡面,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那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甚至是直接被扫地出门。
门开了,站在外面的果然是赵铁柱。这个五十多岁的跛脚老头,平时总是板着一张黑脸,收租的时候连一分钱的零头都不肯抹。
“赵叔,我……”陈安刚想解释。
赵铁柱却摆了摆手,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恶语相向。他一瘸一拐地走进屋,看着陈安桌上那碗泡面,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
“吃着呢?”赵铁柱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陈安低着头,不敢看他。
赵铁柱没再说话,而是颤巍巍地把手伸进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把黄铜钥匙。
那钥匙看着有些年头了,上面布满了暗绿色的铜锈,显然是很久没用过了。
“拿着。”赵铁柱把钥匙放在那张满是油污的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陈安愣住了:“这是?”
赵铁柱看着陈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条跛腿,缓缓说道:
“这房子不是我的,是你爸陈国邦当年租下来让你住的。租期是五十年。”
陈安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赵铁柱。
“还有这把钥匙。”赵铁柱指了指桌子,“也是你爸当年留给你的。他说,等实在过不下去了,就把这个给你。”
“那个畜生的东西我不要!”
陈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抓起那把钥匙就要往窗外扔。
“扔啊!你扔了试试!”赵铁柱突然吼了一嗓子,那气势把陈安吓住了,“你扔了,你这辈子就真的只能是个窝囊废了!”
赵铁柱冷冷地看着陈安:“恨也要看完再恨。东西就在你床底下的暗格里。”
说完,赵铁柱转身就走,那瘸腿的背影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孤寂。
陈安手里攥着那把冰凉的钥匙,胸口剧烈起伏。
那个男人卷走了所有的钱,害死了奶奶,让自己像条狗一样活了二十年。现在又假惺惺地留什么东西?难道是想让自己原谅他?
做梦!
可是,一种强烈的好奇心,还有心底深处那一丝想要翻身的渴望,让他鬼使神差地蹲了下来。
他用力推开了那张咯吱作响的破木床。
地板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陈安找来一把螺丝刀,按照赵铁柱说的位置,撬开了两块松动的地砖。
下面果然有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老式的绿色保险柜,上面的油漆都已经剥落了。
陈安颤抖着手,将那把生锈的钥匙插进了锁孔。
“咔哒。”
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打开了尘封已久的潘多拉魔盒。
陈安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沉重的柜门。
他以为里面会是当年卷走的拆迁款,哪怕只有一半,也足够他现在翻身了。或者是那个男人挥霍剩下的金戒指、金项链。
然而,当他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里面的东西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柜子里空荡荡的,没有成捆的钞票,也没有闪光的金银。
只有一叠厚厚的、边缘已经泛黄发脆的纸张,一件洗得发白且领口带着暗褐色陈旧血迹的工装外套,以及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失望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陈安自嘲地笑了笑,果然,那个男人怎么可能留下什么好东西。
他随手抓起那叠纸张,那是邮局的汇款单。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第一张。
当他看清汇款单上的收款人姓名和金额后,陈安彻底震惊了!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手里的汇款单“哗啦”一声散落一地,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第一张汇款单的日期,是他十岁那年。
收款人:陈国梁。
那是他的亲大伯!那个在他父母“失踪”后收养了他,却对他动辄打骂,说他是拖油瓶的大伯!
汇款金额:2000元。
那是二十年前的2000元!
陈安疯了一样捡起地上的汇款单,一张一张地看过去。
每个月都有!有时候是2000,有时候是3000,甚至有几年变成了5000!
时间跨度,整整持续了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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