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太太!你要是还没睡,赶紧下来一趟!出大事了!”

半夜十一点半,保姆方桂兰带着哭腔的喊声,像一道炸雷劈开了别墅死寂的空气。紧接着,厨房方向传来“咣当”一声巨响,像是不锈钢盆狠狠砸在了瓷砖地上。

苏清荷刚吞下一颗安眠药,正靠在床头等着药效上来,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心脏猛地收缩,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她这一周本来就神经衰弱,被这动静一惊,冷汗瞬间湿透了丝绸睡衣。

她顾不上穿拖鞋,光着脚冲出卧室,扶着楼梯扶手往下看,心里七上八下:方姐来家里三年了,平时最是老实稳重,连个碗都没摔过,今晚这是撞了什么邪?

冲进厨房,一股浓重的土腥味扑面而来。只见水槽里的水龙头正哗哗流着,满地都是溅出来的水,方桂兰浑身湿透,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削了一半皮的“土豆”,整个人像筛糠一样剧烈发抖,脸色惨白得像张纸。

“方姐,你这是怎么了?切到手了?还是进贼了?”苏清荷皱着眉,强压着心慌走过去。

方桂兰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惊恐,哆哆嗦嗦地把手里的东西递到苏清荷眼前,牙齿都在打架:“太……太太,这……这不是土豆啊!你……你自己看,这玩意儿要人命啊!”

苏清荷疑惑地接过来,入手的一瞬间,那压手的重量让她手腕一沉。她低头只看了一眼,呼吸瞬间就停滞了,大脑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故事还得从那个压抑得让人窒息的早晨说起。

那天的餐桌上,气氛冷得像结了冰。丈夫张国伟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眼窝深陷,胡茬也没刮。他手里死死攥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突然,他猛地扬起手,把那只价值不菲的骨瓷咖啡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啪!”

碎片飞溅,褐色的咖啡液溅在了苏清荷昂贵的真丝裙摆上。她吓得浑身一哆嗦,缩了缩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帮吸血鬼!昨天还称兄道弟,酒桌上拍着胸脯说资金没问题,今天银行一抽贷,全他妈成了催命鬼!”张国伟扯了扯领带,满脸通红,眼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几千万的缺口!让我拿命去填吗?”

苏清荷没敢吱声,默默弯腰收拾着地上的残渣。她的手有些抖,锋利的瓷片划破了指尖,渗出一颗血珠,她也顾不上疼。

她知道,这次是真的要完了。公司资金链断裂,张国伟不仅可能破产,甚至可能因为涉嫌骗贷进去踩缝纫机。曾经风光无限的豪门阔太,如今活得像只惊弓之鸟,连出门买菜都怕遇到熟人,怕看到别人同情又幸灾乐祸的眼神。

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急促的铃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张国伟像触电一样跳起来,吼道:“别开门!肯定又是讨债的!”

苏清荷透过猫眼看了看,松了口气:“是个送快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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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一股浓重的、混合着泥土腥气和霉烂味道的怪味扑面而来。门口站着个穿着工装的快递员,正一脸嫌弃地捏着鼻子,手里拎着一个还在往下滴着黄泥水的编织袋。

“你是苏清荷吧?有个包裹。哎哟,这味儿太冲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烂东西,赶紧签收。”快递员把那个脏兮兮的袋子往门口的大理石地面上一扔,转身就跑,仿佛多待一秒都会中毒。

苏清荷皱着眉,看着那个用蛇皮袋缝得歪歪扭扭的包裹。袋子是最劣质的那种,上面沾满了黑色的油污和黄色的泥巴,缝口处用粗麻绳扎得死死的。

袋子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寄件人的名字,字迹潦草,笔锋却透着一股子倔强和苍劲:

林震东。

看到这三个字,苏清荷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人用针狠狠扎进了心底最柔软的那块肉。

林震东。

这个名字已经在她的世界里消失了整整25年。

那是她的初恋,那个曾经为了给她买一根冰棍,在大夏天跑遍半个县城的傻小子。那时候他穷得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却会在下雨天把她背在背上,怕弄脏了她的新凉鞋。

当年父母嫌他家徒四壁,连个像样的瓦房都没有,逼着她嫁给了当时已经在做倒买倒卖生意的张国伟。分手的那个雨夜,林震东浑身湿透,红着眼问她为什么。

她狠心地甩开了他的手,说了一句让她后悔了半辈子的话:“因为你穷,穷就是原罪,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没想到,25年后,在她最落魄、最狼狈的时候,这个名字又像幽灵一样冒了出来。

“太太,这是啥东西啊?怎么这么大一股馊味儿。”保姆方桂兰拿着拖把凑了过来,捂着鼻子问道。

苏清荷回过神,看着那一袋还在渗着脏水的玩意儿,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恼怒。这算什么?看笑话?还是听说她过得不好,寄点穷乡僻壤的土特产来羞辱她?

“打开看看。”苏清荷冷冷地说。

方桂兰拿剪刀挑开袋子口那沾满油污的麻绳,往里一瞅,撇了撇嘴:“哟,全是土豆。看着还不咋新鲜,个头不大,皮都皱了,上面全是泥,有的还带着黑斑,看着像是去年的陈土豆。”

苏清荷只看了一眼,胃里就一阵翻腾。

那一袋子土豆,像极了当年林震东那张总是沾着灰尘的脸,卑微,粗糙,让人看着就心烦。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没吃过土豆?大老远寄这一袋烂土豆来,除了恶心人还能干什么?

“扔了!”苏清荷冷着脸挥手,语气里满是厌恶,“看着就烦。”

方桂兰是个农村来的实在人,看着那一袋粮食心疼得直嘬牙花子:“太太,这咋能扔呢?虽说看着丑,削了皮炖肉也是好的。你要是不稀罕,能不能赏给我?我想带回屋自己吃,或者给我那几个在附近做保洁的老乡分点。这年头,粮食金贵着呢。”

苏清荷正心烦意乱,脑子里全是银行催款的电话和丈夫暴怒的脸,只想让这个带着过去霉味的东西赶紧消失:“拿走拿走!别让我看见,把地拖干净,一股子穷酸气,闻着就头疼。”

方桂兰千恩万谢地把那一麻袋“土豆”拖回了保姆房。

苏清荷看着她佝偻的背影,冷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卧室。她以为这只是过去的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却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已经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即将碾碎她原本的认知。

夜色渐深,窗外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更显得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张国伟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估计又是去哪个酒局上赔笑脸求资金去了。苏清荷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床上,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她看着手机上一条条催款短信,还有那些平时称作闺蜜的人发来的试探性消息,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她甚至想过,如果从这楼上跳下去,是不是一切烦恼就都结束了?

就在她准备吃安眠药强制关机的时候,楼下传来了方桂兰那声变了调的尖叫。

厨房里,白炽灯光惨白得刺眼。

苏清荷从方桂兰颤抖的手里接过那个所谓的“土豆”,入手的一瞬间,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沉。太沉了。

这根本不是土豆该有的手感!哪怕是石头,似乎也没有这么压手。

她凑近灯光仔细一看,那个被方桂兰削去了一块皮的地方,并没有露出淀粉那种惨白的颜色,也没有土豆该有的汁水,反而透出了一抹刺眼的、暗黄色的金属光泽。

苏清荷的心狂跳起来,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拿起流理台上的水果刀,手有些抖,顺着那个缺口用力一划。

刀尖传来一种生涩的阻力,那是一种金属特有的延展性触感。紧接着,那层伪装成土豆皮的特殊胶泥被剥落,一大块耀眼的金色暴露在空气中。

“这是……”苏清荷感觉喉咙发干,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方桂兰在一旁抹着眼泪,指着水槽里那一大堆还没洗完的“土豆”说:“太太,我本来想今晚洗两个炖肉吃。结果这土豆怎么洗都洗不掉泥,我就拿钢丝球刷,谁知道一刷就露馅了……我刚才又切开了一个,你看!”

方桂兰哆哆嗦嗦地递过来另一个被切成两半的“土豆”。

横切面平整光滑,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让人疯狂的光晕。

那把平时用来切排骨的厚菜刀,刀刃都卷边了,崩了一个大口子。

苏清荷看到后彻底震惊了, 甚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忘记了呼吸。

这哪里是什么土豆?这分明是有人用特殊的胶泥、混合着草屑和黄土,利用极其巧妙的伪装技术,把一个个形状不规则的高纯度天然金疙瘩,甚至是一些自行熔炼过的粗金块,精心包裹成了土豆的模样!

方桂兰看苏清荷没说话,壮着胆子把那个编织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咚咚咚——”

一个个沉重的“土豆”滚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厚重的声响,那是金钱落地的声音,是希望降临的声音。

苏清荷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她像疯了一样,随手抓起一个又一个“土豆”,指甲用力一抠,泥皮脱落,里面全是金子!

大的有拳头那么大,小的也有鸡蛋大小。

这一麻袋,少说也有五十斤!

五十斤黄金!按照现在的金价,那是多少钱?一千万?两千万?

在这个家里即将破产、丈夫即将入狱、她即将流落街头的绝境时刻,这一袋被她当成垃圾、嫌弃有穷酸味、差点扔进垃圾桶的“烂土豆”,竟然变成了救命的稻草!

这太荒谬了,也太震撼了。

苏清荷和方桂兰像两个做贼的人,手忙脚乱地把厨房的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生怕透出一丝光去。然后两人合力,把所有的“土豆”都搬到了客厅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方桂兰去拿了洗洁精、刷子和一盆温水。两个人就这样跪在地上,一个一个地清洗。

随着泥水褪去,原本灰暗的客厅,逐渐被一片金光照亮了。

苏清荷手里捧着一块足有拳头大的金块,那金块形状并不规则,表面坑坑洼洼。她用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些痕迹,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滴在金块上,摔成八瓣。

那不是机器模具压出来的光滑表面,而是手工一点一点敲打、淘洗留下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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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金块上面,甚至还嵌着细小的、难以剔除的石英砂粒。有的表面还有深深的牙印,似乎是有人在确认它的真伪。

记忆的大门,在这一刻被这堆沉重的黄金猛烈地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