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科学家中垣俊之做过个实验，把一团黄色黏菌放在模拟东京地图的模型上，食物摆去主要城区的位置。
没想到26小时后，这团连大脑都没有的黏液，自发形成的网络居然和人类花上百年设计的东京地铁高度相似。
第一次看到这个实验结果时，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毕竟在咱们的固有认知里，规划交通网络这种“高智商”活儿，怎么也得靠大脑或者复杂的计算机算法吧。
黏菌这东西，严格来说都不算动物，就是一团单细胞的原生质。
本来想觉得它在地图上形成的网络，顶多是个巧合，但后来发现并不是。
研究人员把这个网络输入计算机分析，发现它的输运效率、抗故障能力，和人类工程师设计的比起来一点不差。
更有意思的是，要是在模拟地图上设点光照区域当障碍，黏菌还能避开这些地方，选条绕路但更安全的路线。
这就有点让人惊讶了，它居然还有“成本意识”，能权衡效率和风险。
要知道，这种决策能力，以前我们都觉得是有神经系统的生物才具备的。
其实黏菌的操作逻辑很简单，先向四周扩散探索，再慢慢收缩那些没用的分支，把资源集中到最优路径上。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规则，却造就了复杂的优化结果。
说真的，这比请个专家团队研究好几年省钱多了，也高效多了。
除了东京地铁的实验，英国埃克塞特大学也做过类似研究，在有危险区域的迷宫里，黏菌照样能找到最优的绕路方案，直奔食物而去。
如果说规划网络还能用“自动反应”勉强解释，那黏菌的记忆能力就更让人搞不清了。
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的团队发现，黏菌能通过吸收特定物质来“记住”环境。
遇到某种化学刺激时，它会调整行为模式，而且这种调整能持续挺长时间。
最特别的是它的“外部记忆”机制。
黏菌爬过的地方会留下一层黏液，这层黏液就像路标一样，告诉它“这条路走过了，别再浪费时间”。
所以遇到岔路时，它会直接选没有黏液的新路径。
科学家把这种策略叫“外化记忆”，相当于把记忆存在环境里，而不是自己身体里。
德国和日本的联合团队还发现，黏菌能形成“习惯性记忆”。
他们定期给黏菌施加干燥这种不良刺激，几次之后，就算没有实际刺激，黏菌也会在相应时间点改变行为。
本来以为这种联想学习能力只有有神经系统的生物才有，黏菌这下算是打破了这个认知。
黏菌的这些能力，逼着科学家重新思考一个问题：智能到底需要什么硬件基础？以前我们都觉得，复杂的认知功能必须依赖神经系统，尤其是大脑。
但黏菌用实际行动证明，就算没有神经元，照样能决策、解决问题、存记忆。
如此看来，智能可能不是某种特定结构的专属产物，而是信息处理的普遍现象。
黏菌的管状网络，其实就扮演了类似神经网络的角色。
食物信号传来时，化学物质会在管道里流动传递信息，管道粗细还会根据使用频率调整。
这和神经突触的强化、弱化机制很像，只不过黏菌用的是流体力学，不是电信号。
这对人工智能研究也有启发。
现在的AI大多模仿人脑神经网络，黏菌却提醒我们，智能的实现路径可能更多元。
麻省理工学院就用过黏菌计算模型解决物流网络优化问题，效率比传统算法还高。
荷兰的大学也借鉴它的动态网络原理，设计出了抗故障的城市供电系统。
毫无疑问，黏菌揭示了基础认知的最小配置。感知环境、存储信息、调整反应，这三样它都有。
这让我们意识到，认知可能是个连续的光谱，不是非有即无。
从细菌到人类，智能是慢慢演化来的，中间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一团没大脑的黏菌，就这样改写着我们对智能的定义。当我们不再把大脑当作智能的唯一标准，整个生命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它让我们明白，智能的核心不在于用什么材料搭建系统，而在于能不能有效处理信息、适应环境。
或许从生命诞生的那一刻起，智能的种子就已经埋下了，只是我们直到今天，才通过这团小小的黏液窥见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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