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故事来源《光绪朝起居注》、《光绪朝东华录》,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光绪三十四年,十月二十一日。
瀛台涵元殿内,一盏孤灯摇曳。
三十八岁的光绪皇帝,躺在冰冷的龙床上,已经说不出话来。他的脸色青灰,嘴唇发紫,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太医们站在一旁,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快死了。
可他不怕死。
对于一个被囚禁了整整十年的人来说,死亡或许是一种解脱。
让他害怕的是另一件事。
就在一个时辰前,有人悄悄告诉他,慈禧太后已经定下了继承人。不是他的亲弟弟载沣的儿子——那个刚满三岁的溥仪。
三岁。
光绪闭上眼睛,一滴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三岁的孩子,连话都说不清楚,就要被推上那把龙椅。就像当年的自己一样。
他想起了三十四年前的那个冬天。
那年他也是三岁,被人从醇亲王府抱进了紫禁城。他还记得那天的风很大,吹得他睁不开眼睛。他哭着喊着要找额娘,可没有人理他。
太监们把他按在龙椅上,让他接受百官朝拜。那把椅子太大了,他的脚够不着地,只能悬在半空中晃荡。
从那一天起,他就不再是一个孩子了。
他是皇帝,是天子,是万民之主。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主。
"皇上,该喝药了。"一个太监端着药碗走过来,声音恭敬却冷漠。
光绪睁开眼睛,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忽然苦笑了一声。
喝了又能怎样?是毒药还是补药,又有什么区别?
他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汁很苦,苦得他直皱眉。可这点苦算什么?和他这一生受过的苦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他想起了珍妃。
那个敢在慈禧面前顶撞的女人,那个支持他变法维新的女人,那个被推进井里活活淹死的女人。
八年了,他没有一天不再想她。
"珍儿,"他在心里默默地说,"我快去找你了。"
夜越来越深,风越来越冷。
涵元殿外,隐隐传来脚步声。
光绪知道,那是慈禧派来的人,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十年了,他早就习惯了这种被监视的感觉。习惯了像囚犯一样活着,习惯了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可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不甘心自己这一生一事无成,更不甘心看着大清国一步步走向深渊。
"来人。"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一个老太监跪倒在床前。这人叫王德环,是光绪身边为数不多的心腹。
"皇上有何吩咐?"
"替朕……取纸笔来。"
王德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他转身去取纸笔,手都在发抖。
光绪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他只能斜靠在枕头上,用尽最后的力气,握住那支毛笔。
笔很重,重得像一座山。
可他还是写了下去。
他写的不是遗诏,不是圣旨,而是三句话。
三句他想对那个三岁的孩子说的话。
第一句话,他写的是:"勿信妇人。"
写完这四个字,他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妇人。
他没有明说是谁,可谁都知道,他指的是慈禧。
这个女人,掌控了他整整一生。
四岁那年,他被抱进宫里,成了她的傀儡。从那以后,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决定,都要看她的脸色。
十七岁那年,他亲政了。可所谓的亲政,不过是从"垂帘听政"变成了"训政"。大权依旧在她手里,他依旧是一个摆设。
二十七岁那年,他发动了戊戌变法。那是他这一生最意气风发的一百零三天。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做一个真正的皇帝了,可以挽救这个摇摇欲坠的国家了。
可他错了。
慈禧一道懿旨,就把他所有的努力化为乌有。
谭嗣同死了,杨锐死了,刘光第死了,林旭死了,杨深秀死了,康广仁死了。六颗人头,滚落在菜市口的刑场上。
而他,被囚禁在这座孤岛上,十年不见天日。
"勿信妇人。"
他写下这四个字,是想告诉溥仪,不要重蹈自己的覆辙。不要相信那些表面上为你好、实际上只是想控制你的人。
哪怕那个人,是你的亲人。
第二句话,他写的是:"勿学朕之无用。"
写到"无用"二字时,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无用。
这两个字,像两把刀,狠狠地扎在他心上。
他这一生,想做的事太多了。
他想变法图强,让大清国不再受洋人欺负。他想开办学堂,让百姓都能读书识字。他想训练新军,让国家有抵御外侮的力量。他想修铁路、办报纸、兴实业、废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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