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11月的开罗会议上,蒋介石递出“香港归还”提案时,丘吉尔冷笑着敲桌:“没有一场战争,休想!”六年后,英国人万万想不到,这场“战争”会在长江水面上由一艘名叫“紫石英”的护卫舰率先点火。
1949年4月,解放军百万大军沿江列阵,渡江战役一触即发。南京国民党当局虽在政治上骤然退缩,却依旧指望洋枪炮替自己撑腰。于是,英国皇家海军手握一纸早已作废的旧约,硬闯我方封锁区。英国人相信“炮舰通行无阻”的惯例,几十年在中国内河横行的经验给了他们足够的幻觉。
20日清晨,一条低矮而灰色的身影自七圩港口现身——轻型护卫舰“紫石英”号。彼时,担任江面封锁的华东野战军二十三军七连刚刚把岸炮搬进阵地。第一发警告弹落在舰艏左前约三十米,水柱冲天。舰长斯金纳眯眼观望,嘴里嘟囔:“他们不敢真开火。”命舵手保持航向。
第二轮炮声随即盖过了机器的轰鸣,37发炮弹在十分钟内准确命中。“紫石英”号桅杆断折、弹药库起火,浓烟让米字旗瞬间失色。船员翻遍舱底找不到象征投降的白旗,只得扯下被单挂在桅杆。炮弹暂停,岸上沉默。谁知英军羞恼之下又把米字旗升起,结果再挨一通齐射,甲板被撕开数道缺口,这才彻底老实。
事发当夜,英属远东舰队调集重巡“伦敦”号、护卫舰“黑天鹅”号驰援。外人以为是人道救援,事实上是帝国惯用的“炮口外交”。21日清晨,两艘战舰在江阴水面大摇大摆驶近前线,并用扩音器喊话:“皇家海军不参与你们的内战,只为保护侨民。”解放军炮兵并未理会,静静观测。
当“伦敦”号抢占有利射界,骤然开火,炮弹撕裂北岸堤防,二十三军某团长邓若波当场牺牲。军长陶勇脸色铁青,抄起望远镜看了几秒,猛拍弹药箱:“开火!”阵地上几十门火炮呼啸回应。与此同时,对岸的国民党炮兵也将炮口对准英舰,这一幕在历史上罕见:两支尚在交战的中国军队,为捍卫同一条江的尊严,同时向外敌轰击。
半小时后,“伦敦”号被打得桅杆折断、锅炉受损,死伤十余人;“黑天鹅”号也中弹负伤。两舰不敢恋战,狼狈北撤。伦敦方面震怒,战时英雄丘吉尔在下议院放声咆哮:“派航空母舰去,把胆大包天的中国共产党人教训一顿!”首相艾德礼态度稍缓,却仍称拥有“在长江自由通航权”。
消息传回台湾,蒋介石听完幕僚汇报,长叹一句:“泥腿子真是天不怕地不怕。”话里有三分惊异,七分酸涩——自己苦苦等来的洋人援军,不但没挡住解放军,反倒被打得灰头土脸。
接下来,便是三个月拉锯。英方一面派三等秘书试探性接洽,一面催促“紫石英”自救。解放军提出三点:英国承认侵略、公开道歉、赔偿损失。英国代表摆出“我得回伦敦请示”的架势,十一轮谈判寸步未进。与此同时,夜色里,一箱箱燃料和备件被偷偷运上那艘灰色舰体。
7月30日晚,台风登陆,江水猛涨。“紫石英”号趁灯火掩护,尾随民船“解放号”匆忙启锚。镇江炮兵夜间识别困难,错把客轮当成目标,几发炮弹掀起水浪却未能拦住目标。三小时后,那艘负伤的英舰拖着长长尾焰钻出崇明岛北水道,最终由英舰接应驶往香港。
南线指挥所得知敌舰脱逃,连夜发电检讨。中央军委的回电却出人意料:不予追究。八年后,1957年,毛泽东在莫斯科对英国共产党人波立特轻描淡写地提到:“’紫石英’是我们放走的。有人非走不可,就让他走吧。我们的主要对手是美国,不是英国。”几句话,道破当时的权衡。
这场长江风波并未引来外媒臆想中的“大英复仇”。丘吉尔的“航母说”很快被自家内阁搁置。经历两次世界大战的英国,已无力为一艘护卫舰远东对华开战。更现实的考量是,同年十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即将成立,伦敦迫切想为未来的“承认问题”留下回旋余地。
“紫石英”事件敲响了帝国主义旧日特权的丧钟,也让世界第一次正视南岸炮口后那股不可阻挡的新生力量。自那以后,任何外国军舰若想在中国内河耀武扬威,都得先掂量一下长江沿岸那一排排炮口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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