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本系列为基于“洪清宇宙”的历史架空创作,
描述的是发生在平行宇宙的故事,与现实无关。
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我们都知道,欧洲历史上因为“君权神授”,神权长期凌驾于王权之上。这一传统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一切源于人性无边的贪婪欲望。
具体来说,是充满野心的篡位者和极端无耻的神棍,联手上演的荒诞剧。
这也是“西方伪史论”最初的起源。
矮子丕平出于篡位的需要,跟神棍进行了一桩魔鬼的交易,给后人留下了无穷的隐患,差点让西方文明窒息在神棍的统治下,没缓过劲来。
中国历史上,同样存在神权凌驾于王权之上的历史,而且同样源于统治者的野心,以及与魔鬼的交易。
前情提要:
根据1723年出版的《共济会宪章——内容最古老、最正宗、最尊贵的兄弟会之渊源、戒律、法规等》,简称《共济会宪章》,共济会源头可以一直追溯到四千年前的大洪水时期。但是这个源头并非诺亚方舟,而是大禹治水。
共济会的胚胎形成于东方,着床于欧洲,在美洲发育完成,这就是美国。
大禹治水是华夏文明历史上的重大事件,治水经验总结而成的《洪范九畴》, 是华夏文明最核心的文件之一,可以理解为《华夏文明白皮书1.0》,也是理解“洪清宇宙”的核心密码。共济会的“上规下矩”标志,就是“洪范”。
大禹治水后,各方势力阵营彼此斗争,持续数千年,本质上都是按照本方的理解,践行《洪范九畴》的思想。因此而衍生出来的秘密组织,就是共济会,其宗旨是:
天下/世界秩序的守护者!
组织也许出自伟光正的初心,但由于组织在暗中掌握了巨大的权力,以及由此带来的庞大利益,因此不可避免地走向堕落。所谓共济会,就成为“肉食者联盟”的代称,为了门户私计蝇营狗苟的一帮精英,作为中国(中央集权政体)的对立面或者阴影存在。
治水五人天团的后裔,分别建立了夏商周齐秦五国,构成了中国上古历史的主线。然而还有一个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庞然大物,暗中操控这一切。这就是有莘氏,共济会的初代目。
“天下为公”的理想,与人性中的贪婪利己的私欲之间的永恒之战,从文明诞生之初就以开始,持续到人类文明的灭亡!
一、君权神授的起源
公元476年,西罗马帝国灭亡后,欧洲陷入类似五胡乱华的时期,建立了一系列蛮族继承国,其中最大的是法兰克人建立的墨洛温王朝(481~751年)。
为取得封建贵族的支持,墨洛温王朝历代国王把大量土地赏赐贵族,耗尽了自己的力量。王室成员勾心斗角,各植朋党,互相倾轧、残杀,也使国王权威跌落。于是,墨洛维王朝的权力渐渐地落入宫相(相当于中国的宰相)的手里。到了矮子丕平(法语:Pépin le Bref,714年-768年)做宫相时,他已成为法兰克王国的实际统治者。
矮子丕平是《权游》中“小恶魔”的历史原型
经常篡位的朋友都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就该走篡位流程了。
但是,篡位可是个技术活,搞不好后患无穷。比如曹魏篡汉,最后也自己遭了报应,被司马氏篡位,并引发宋齐梁陈一连串篡位循环。
墨洛温王朝的王位继承传统,原本与中国古代类似,同样是天赐王权。所有法兰克的首领、贵族、主教、士兵都宣誓过效忠克洛维国王。矮子丕平想篡位,也要堵住天下众人之口,以免别人借着“讨逆”的名义反抗自己。他更担心日后别人再效仿自己,谋夺了他家的江山。想来想去,“以上帝之名”谋朝篡位最合适了。
丕平向当时在位的教皇匝加利亚(Zachary,741-752在位)派出信使,扮作忠臣模样向教皇请教:
法兰克的国王不理政事,无论怎么规劝也无济于事,他这个宫相心急如焚,感到没有尽到为人臣的责任,必然会受到上帝的责罚。因此向教皇求教,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
当时,罗马正受到一支日耳曼蛮族伦巴第人建立的伦巴第王国的不断骚扰,几乎朝不保夕。教皇对丕平的问题心领神会,当即答道:
“谁为法兰克操劳,谁就是它的主人”!
这就好比中国历史上的名言:
天命无常,惟有德者居之!
这个回答正中丕平的下怀。丕平与教皇签订利益交换的密约:教皇用上帝的名义给丕平的王权做背书,而丕平要驱逐伦巴第人,并将征服的土地送给教廷作为回礼。
公元751年,矮子丕平在苏瓦松召集法兰克王国的贵族大会。教皇亲自赶到现场,为其主持符合基督教礼仪的加冕仪式。教皇为丕平涂抹圣油,当着法兰克王国所有主教和贵族的面,郑重其事地将代表王权的王冠与权杖赐予丕平,并宣布是遵照上帝的旨意,将法兰克王国的王权赐予丕平。
原本篡位流程,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但是上帝偏偏要捉弄一下丕平。
加冕之后不久,老迈的匝加利亚就挂掉了,丕平也搞不清楚新上任的教皇史蒂芬二世,是否还会遵守他和前任教皇之间的约定,于是按兵不动,观察一下风向。伦巴第王国在753年发兵南下,侵袭意大利各地区。新上任的教皇史蒂芬二世还真是不知道前任教皇与丕平之间的密约,情急之下完全抓瞎。
他首先向东罗马皇帝求救。但东罗马帝国忙着应对穆斯林的进攻,哪有闲心管这事;接着他来到伦巴第都城帕维亚,试图劝说伦巴第人能够友善对待上帝的人间代理机构,遭到无情的嘲笑和回绝。
公元753年冬,史蒂芬二世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想法,冒着风雪穿越阿尔卑斯山区来到法兰克王国求助。
矮子丕平借着这次机会,又大肆表演了一番:他组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迎接教皇,并在法兰克民众面前象征性地为教皇牵马。这是罗马教皇第一次出现在法兰克的普通民众面前,广大信徒亲眼目睹了教皇与国王之间的和谐场面,史蒂芬二世本是碰了一鼻子灰,没想到在法兰克受到如此重视,简直是受宠若惊。
接下来与丕平的密谈让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两只老狐狸经过一番讨价还价,重新订立了密约。史蒂芬二世重新为丕平举行了更加隆重的加冕典礼,并赐给他的两个儿子以罗马贵族的头衔,教皇宣布:
“禁止任何人从别的家族中,选立法兰克国王,违者将被逐出教门。”
这就好比刘邦临死前搞的白马之盟:"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
法兰克王国自此正式进入“家天下”时代,“君权神授”自此也成为欧洲国王加冕的规则。
丕平很快投桃报李,他发兵征服了伦巴王国,把它夷为平地,到了756年末,丕平已平定意大利北部和中部的大部分地区。他将征服的拉韦纳(Ravenna)等二十二个城市献给了罗马教会,史称“丕平献土”。至此,教皇国正式成立。
丕平献土,跪着的是国王的使者
丕平以篡权上位,做贼心虚,因此与教廷合谋,借助上帝的名义为自己的权力做背书,表面上看巩固了国王权力,防止了其他野心家觊觎,却聪明反被聪明误,留下了更为长久的致命隐患:
西欧国王废立的权利交于神棍之手,理论上教权将凌驾于王权之上。教皇与教廷的权力再没有任何制约,开始迅速膨胀。
为了将理论上的权力变成现实,教会开启了一系列蹬鼻子上脸,得陇望蜀的操作。其中最经典的就是所谓的“君士坦丁的赠礼”。
二、西方伪史的起源
教皇所居土地是由世俗政权奉献的,这似乎显示了王权高于教权。成天琢磨人心的罗马教廷,显然不会对这么明显的漏洞视而不见。他们精心炮制了被称为“君士坦丁的赠礼”的书信,这份敕令被收入《伊西多尔教令集》中。这份伪造的书信中称,罗马帝国的君士坦丁大帝早已将罗马城,意大利和整个西方的罗马帝国土地,赠送给教宗西尔维斯特一世及他之后的教皇继承人,因此,罗马帝国的统治机构从此移转到东罗马的新首都君士坦丁堡。
根据教会的说法,欧洲早就属于教皇啦,所谓丕平献土,只是把属于教皇的领土还给教皇而已 。
为了使“君士坦丁的赠礼”看起来不像君士坦丁大帝突然发了神经,书信中还有鼻子有眼地描述了一个故事:
君士坦丁大帝忽然得麻风病,宫廷祭司对皇帝说,必须用儿童的热血洗澡才能治愈这种病。大帝不忍心杀害无辜的儿童,没有依从。有一天,君士坦丁梦见天主告知他,只有接受基督教会洗礼才能除病。他决定试验一番,请来罗马主教为他施法。当他跳入水池时,天空忽然显现出一只手,神彩四射,向他伸来。一出水面,身上麻风病全好了。于是君士坦丁决定重谢罗马教会,迁都拜占庭(后改名为君士坦丁堡),把罗马以及西罗马帝国管辖区域交给罗马教廷管辖。
从这份伪造的书信中,可以看出教廷不仅是谎话连篇,而且其欲壑简直是深无止境。真实的情况是,教廷被周围的蛮族政权欺负的“惶惶如丧家之犬”,作为教廷给丕平篡位作背书的回报,丕平消灭这些蛮族政权,并把罗马周围的土地送给罗马教廷作为立足之地。但是被教廷这么一说,黑白就颠倒过来了,反而是丕平欠着教廷的土地,出于内心中“上帝的感召”,将罗马周围的土地归还给教廷。
根据这个伪造的书信,不仅法兰克王国,西欧所有君主的领土在法理上都是属于罗马教廷,中世纪的教皇一直试图将整个欧洲变成“教皇国”,并在部分地区(比如英格兰)得以实现,依据也正是来源于此。说狮子大开口都委屈教会了,一百个霸王龙的口加在一起,也没教会嘴大。
地图开疆,日记强国的常凯申,跟讲个故事就能开疆的教会一比,那简直就是萤火虫与皓月争辉。这就是为啥西方宁愿搞赢学,收益太tm大了。教会一直在极力拔高君士坦丁的地位,甚至将其列为古今中外帝王第一人,原因也正在于此。
丕平和教皇的密约本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丕平一死,就死无对证,教廷就把“君士坦丁的赠礼”大模大样的摆出来,作为他们占有土地的合法依据。最初,教廷手中的武力不强,这封书信也没人当真。到了十字军东征的年代,出现了直接听命于教皇的强大武装,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以圣殿骑士团为首的三大骑士团,王权和教权之间的关系骤然变得紧张起来。王权和教权的斗争也就从那个时候起愈演愈烈,逐渐进入白热化阶段。
正是由于“君士坦丁的赠礼”内容荒诞离奇,缺乏逻辑,很多人对此都有质疑之声。奥托三世、但丁等人都曾提出过质疑,但都没能进行系统客观的论证,一直被罗马教廷否认。1440年,意大利学者瓦拉(Lorenzo Valla,1406年至1457年)发表《君士坦丁赠礼的辨伪》,以圣经和历史文献为依据,在语法、旧制、称号等方面全面系统的阐述了“君士坦丁的赠礼”系伪造,罗马教廷再也无法嘴硬狡辩,终于承认其为伪造。
君士坦丁的赠礼被证实伪造,成为十六世纪宗教改革运动中新教派攻击天主教会的一颗重磅炸弹,也激发了西方学者对教会文献的怀疑:既然教廷造假,他们应该不会就干这么一件就收手吧?
经过十五至十七世纪的一系列考据证明,不仅“君士坦丁的赠礼”,包括《伊西多尔教令集》在内的诸多教廷文献均为伪造。这一系列学术成果,就如同反复打在罗马教廷脸上的耳光,证明了罗马教廷中诸位衣冠楚楚的主教、教皇,根本就是一群皮厚心黑的骗子神棍。
对于教廷文献的考证,催生了西方考据学的发展。教廷长期以来伪造文件无耻成性,也使得西方历史学家产生了迥异于东方人的对于古代文献的态度:
首先假定它是伪造的,然后找证据证明文献的真实性。
这就是“西方伪史论”的最初起源,其实源于西方人基于基督教造假成性的历史,对自身史书彻底的质疑。
中国历史上,同样存在神权凌驾于王权之上的历史,而且同样源于统治者的野心,以及与魔鬼的交易。这段历史也同样笼罩在重重谎言之下。
始作俑者就是辅佐商代夏的伊尹。
三、厨神伊尹
虽然出身于奴隶家庭,但伊尹居然还有一个专属的出生神话,这通常是上古帝王才能拥有的待遇。
根据《吕氏春秋·本味篇》记载,伊尹的父母都是有莘氏的家奴,父亲是既能屠宰又善烹调的家奴厨师,母亲是居于伊水(今洛阳伊河)之上采桑养蚕的奴隶。
母亲生伊尹之前,梦感神人告知:“臼出水而东走,毋顾”。
第二天,她果然发现臼内水如泉涌。这个善良的采桑女赶紧通知四邻向东逃奔20里,回头看时,那里的村落成为一片汪洋。因为她违背了神人的告诫,所以身子化为空桑。有人发现空桑中有一婴儿,便带回献给有莘氏首领,首领便命家用奴隶厨师抚养他。
这一神话传说可能来自于伊尹出生时遇上了一场洪水。该神话曲折地反映了伊尹是依水而生的,该河水因伊尹之名被命名为伊水。
伊尹被当厨师的父亲养大,可是却不甘心当一辈子厨子,于是上山拜乌龟大师为师学习绝世武功,成为一代大侠……啊呸,走错片场了。
真实情况是,厨师是百官之祖,夏商时期的厨师其实拥有很高的地位,伊尹可能从小表现出来天资聪颖,因此受到很好的教育,甚至被有莘氏重点培养。伊尹不仅很喜爱厨师这个行当,做出的饭菜极为美味,而且还从中悟道,创立“五味调和说”与“火候论”,至今仍是中国烹饪的不变之规。
“教民五味调和,创中华割烹之术,开后世饮食之河”,伊尹在中国烹饪文化史上占有重要地位,被中国烹饪界尊为“烹调之圣”、“烹饪始祖”和“厨圣”。
味道一词,原意就是指“由味入道”。
华夏文明作为一种原生文明,让人民吃好这件事对于文明起源非常重要,甚至一度被拔高到至高无上的地位。早期的华夏文明就是“东方烹饪学校”。
华夏始祖伏羲氏,相传发明八卦,被人奉为天神,其实最初被称为“庖牺氏”,意思是“养牺牲以充庖厨,故曰庖牺”,解决了人民吃肉的问题,这比解释日月运行重要多了。
至于炎帝神农氏和黄帝轩辕氏,前者品尝百草,鉴定各种可以吃的食材,后者发明了灶台和烹饪,强强联手,解决人民食材丰富和饮食健康的问题,可以说是“吃货联盟”
到了伊尹时代,烹饪技术产生了巨大飞跃,进而以“吃”为龙头,带动了一场产业革命。为何中国菜系众多,源远流长,那是因为三千多年前,中国人在吃的方面早已入道。 外国人至今还停留在术的方面,自然无法相提并论。
古籍之中,以伊尹来比喻技艺高超的厨师的词语也不少。
“伊尹煎熬”(枚乘《七发》),“伊公调和”(梁昭明太子《七契》),“伊尹负鼎”(《史记》),“伊尹善割烹”(《汉书》)等。《鹖冠子·世兵篇》还有“伊尹酒保”的记载。合理推测,伊尹成年之后,可能巡游天下,遍访各地名厨高手,切磋技艺,博百家之长之后,创造出更加精深的烹饪技法。
不仅如此,伊尹还从烹饪中悟出了更大的道,也就是治理国家的道理。
四、如何鼓动一个吃货造反?
按照中国道家学说的说法,三百六十行,干任何一行到极精深之处,都可以从中入道,领悟天地至理,伊尹就是从烹饪入道的第一人。老子说:“治大国如烹小鲜”的典故,就是来源于伊尹。
从《吕氏春秋·本味篇》伊尹说汤以至味的记载看,伊尹的烹饪理论水平绝对是一流的。虽然他是借烹饪之事而言治国之道,但若无对烹饪理论的研究和烹饪实践的体会,是不可能说得那么在行、那么精辟的。
伊尹说,美味的烹调“凡味之本,水最为始。”
伊尹说,烹饪的用火要适度,不得违背用火的道理:“五味三材,九沸九变,火为之纪,时疾时徐。灭腥去臊除膻,必以其胜,无失其理。”
伊尹说,调味之事是很微妙的,要特别用心去掌握体会:“调和之事,必以甘酸苦辛咸。先后多少,其齐甚微,皆有自起。”
伊尹说,烹饪的全过程集中于鼎中的变化,而鼎中的变化更是精妙而细微,语言难以表达,心中有数也更应悉心去领悟:“鼎中之变,精妙微纤,口弗能言,志弗能喻。若射御之微,阴阳之化,四时之数。”
伊尹还说,经过精心烹饪而成的美味之品,应该达到这样的高水平:“久而不弊,熟而不烂,甘而不哝,酸而不酷,咸而不减,辛而不烈,淡而不薄,肥而不腻。”
《 史记 ·殷本纪》: “(伊尹)以滋味说汤,致于王道”。
伊尹和成汤吃着火锅唱着歌,完成了一番类似隆中对的对话。后世的齐相晏婴,模仿伊尹的比喻,对于治国之理也进行过一番表述:“和如羹焉,水火醯醢盐梅,以烹鱼肉,婵之以薪,宰夫和之,齐之以味,济其不及, 以泄其过。”(见《左传》昭公二十年)
伊尹具体对成汤说了什么,我们无从了解。但我们可以根据他创立的烹饪理论"五味调和说"与"火候论",来合理推测一下两人的对话:
“大王,这道羊羹之所以滋味超群,是因为主材和辅料君臣相佐,恰到好处;主材羊肉确定基调,各种辅料求和存异,去除羊肉腥膻之过,提升其滋味之鲜,正如国君应当确定治国基调,大臣各司其职,革除弊病,促进经济发展,积累国力”。
(注:史书中记载伊尹给商汤喝的是天鹅羹,文中为了避免引起吃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的不适感,替换成了羊羹)
伊尹借着吃,对商汤阐述了一番关于治国的大道理后,最后又回到“吃”这个主题上:
大王,这些菜好吃不好吃?
好吃。
想不想天天吃?
当然想吃。
但是,您拥有的地盘太小了,很多更加美味的食材都出自远方。
如果您向东扩展到大海,就能吃到葱烧海参;
向西打到河西走廊,就可以尝尝油爆驼峰;
向北能吃到蒸熊掌,向南就可以吃太 湖银鱼……
(《吕氏春秋·本味》“君之国小,不足以具之,为天子然后可具。 ”)
商汤抹了一把嘴边的口水,拍案而起:
您不用再说下去了,我主意已定,一定要征服天下!
无独有偶,1580年,皇家海盗沃尔特·雷利被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一世召见,向女王发表了他对于英国的对外殖民和海洋贸易政策的观点。
雷利的这番陈词,对于后世英国以及世界的发展轨迹影响极为深远。
他说:谁控制了海洋,谁就控制了世界贸易;谁控制了世界贸易,谁就控制了世界的财富,最终也就控制了世界本身。
伊丽莎白一世
他的这番论述超越了时代,可以说是海权论的最早雏形。西班牙和葡萄牙虽然一度成为海洋霸主,但是他们只知道从海外掠夺财富,并没有长远的战略眼光;荷兰人成为海洋霸主,也只是根据其敏锐地商业直觉,单纯地控制关键航线大发其财。第一个真正意识到海洋对于世界霸权的重要意义,并且有意识进行积极布局的,是英国人。
雷利的表述,引起了拥有一颗女流氓内心的伊丽莎白一世的强烈共鸣。是啊,西班牙强大就强大在拥有日进斗金的海外殖民地。我们英国是岛国,优秀的水手从来不缺,海外这么广阔,除了西班牙葡萄牙占领的地方,肯定还有很多好地方,我们英国把这些地方都占领过来,将来的世界一定属于我们英国人!
于是,雷利被封为女王特使,并从国库中得到了一笔资金,进行舰队的建立和探险活动。雷利以女王特使的名义来调动船只,因此这些船队又被称为“女王的船只”,英国的对外殖民开拓由此开始。雷利建立了美国第一个殖民地:弗吉尼亚,并且从美洲带回烟草的种子,这是驱动北美殖民地早期开拓的关键,也是奠定美国雏形最重要的作物,没有之一。雷利为一代又一代的英国流氓指明了前进方向,为大英帝国的出现奠定了最初基础。
三千多年前伊尹的表述,跟雷利异曲同工,极大煽动了君主的野心,并为商朝未来的发展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伊尹认为,政府应当控制关键交通要道,掌控关键贸易商路和战略物资,并以此掌握天下财货,进而控制天下。商朝未来正是沿着这一路线贯彻下去,成为大陆上的殖民贸易帝国。
以社稷为砧板,以山河为鼎炉,伊尹将夏朝的花花江山烩成一锅佛跳墙,让商汤这个吃货大快朵颐,吞食天地!
五、商朝神权的发端
自从成汤认识到伊尹的才能之后,如花美妻,金银财宝都不如伊尹来得珍贵。
为了能早日吃到伊尹向他描绘的那些美味珍馐,商汤一天到晚跟伊尹混在一起,商讨攻伐治国之道。
由于成汤的父亲主癸严令禁止暴露商族实力,执行韬光养晦之策,俩人只能躲在屋里制订了各种倒夏伐夏的策略,培养发掘储备各个方面的得力人才,就等着成汤将来即位后一展宏图。
在夏桀当天子第十五个年头,主癸去世,属于成汤的时代终究还是来了。
成汤迫不及待地要提拔伊尹当大官,好作为自己的左膀右臂,但是按照当时的传统,官员必须是贵族才能担任。伊尹的身份是奴隶,奴隶当官一定会激起贵族的反对。
伊尹早就给成汤出了一个高明的解决方案。
成汤选择良辰吉日,在宗庙里郑重其事地举行了一个隆重的仪式,表示向先祖请示过了,去除伊尹的奴隶的身份(汤得伊尹,祓之于庙,爝以爟火,衅以牺),以后就可以位列贵族担任高官了。
伊尹本身就是一个巫师,所以搞这一套很在行,这套玩法应该就是他授意成汤做的,并且他自己很快就兼任了商朝大祭司的职位,从此之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商朝的祭祀巫术等事宜,都操控于伊尹及其子孙之手。
实际上也就意味着,商朝从公众舆论到王权本身,都被有莘氏所控制。
这是商朝神权凌驾于王权至上的开始。
夏朝灭亡之前,因为有夏后氏这个头号大敌,双方还可以密切合作,携手应对大敌。伐夏成功之后,内斗接踵而至。
说来也巧,这几年接连天灾人祸,连续数年都是大旱,导致河流干涸,庄稼绝收,民生困苦 。
按照当时的观念,如此巨大的灾异被认为是上天对统治者失德的警示。夏朝灭亡之前,当然可以把一切的锅都甩到夏桀身上。现在夏朝已经被推翻了,只能自己扛这个天大的锅。通过占卜,伊尹得出的结论是,需要以活人作为牺牲祭祀神灵,才能求得雨水。
这实际上就是用神权对王权逼宫,如果商汤就范,以后就会一直被神权牵着鼻子走。作为开国君主,商汤还是知道体恤民众的重要性,坚决不同意献祭无辜的百姓,最后他决定:
“我之所以求雨,就是为了百姓。如果一定要用人祭祀,那就让我来承担这个责任吧。”
商汤选择在桑林之地举行祈雨仪式(具体地点有山西析城山和河南商丘等说法 )。仪式非常庄严:商汤剪掉自己的头发和指甲,身披白色的茅草,代替祭祀用的牺牲。乘坐不加装饰的素车白马,以示虔诚。
在祷词中,商汤诚恳地向上天提出了六项可能的执政过失来自我省察,内容包括:“是不是我的政令不当?是不是我让百姓太过痛苦?是不是我的宫室太奢华?是不是我听信了太多妇人之言?是不是贿赂盛行?是不是谗言之人太猖獗?”
根据《淮南子》等典籍记载,商汤甚至让人堆起柴薪,自己坐于其上,准备自焚以祭天 。就在烈火即将燃起的关键时刻,天降大雨,旱情得以解除。
这一轮王权与神权的斗智斗勇,以王权胜利告终。
商汤灭夏后,在位十二年后去世了。
正如明朝的文官集团,在商汤死后,伊尹神权集团逐渐得势:
我搞不过老的,还搞不了小的吗?
六、伊尹放逐太甲
成汤的太子名为太丁,正如朱元璋的嫡长子朱标那样,在商汤之前就已经去世。于是只好立太丁之弟外丙为帝。外丙在位三年就去世了,再由外丙的弟弟仲壬继任。仲任在位两年后去世,再由太丁的儿子,也就是成汤的嫡长孙太甲继位。
成汤之前历代商王都挺长寿,到他儿子这代,仿佛中了神秘的诅咒,谁继位谁死,商王的高危性堪比晚明皇帝。
商王缺位期间,一直是伊尹作为摄政。
伊尹连写《伊训》、《肆命》、《祖后》等几篇文章,教导太甲遵照祖先的法制,努力做一位明君,其实就是告诉太甲,你要老老实实跟我合作,否则你搞不好也要去地下陪先王了。
太甲偏不信这个邪,于是伊尹就真的把太甲放逐到商汤的墓地桐宫,让他在此守墓,借此冷静一下。百官都赞成伊尹的意见。
太甲这才搞明白,虽然自己名义上是商王,但实际上只是傀儡,伊尹才掌握真正的权力。经过三年闭门思过,太甲向伊尹投降,才被放出来。史记记载:
“帝太甲居桐宫三年,悔过自责,反善。于是伊尹乃迎帝太甲而授之政。帝太甲修德,诸侯咸归殷,百姓以宁。伊尹嘉之,乃作《太甲训》三篇,褒帝太甲,称‘太宗’。"
伊尹的《太甲训》原文已失佚,相传俗语“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就出自于《太甲训》,威胁之意可以说是非常露骨了。
《竹书纪年》则记载了一个不同的故事:伊尹放太甲于桐而自立也。太甲潜出自桐,杀伊尹。乃立其子伊陟、伊奋,命复其父之田宅而中分之。
实际情况可能介于以上两种记载之间。
商代夏,极大借助了伊尹这个老神棍的力量。
其背后则是有莘氏这个不可名状的金融神权克苏鲁。实际上就是在跟魔鬼作交易。
商汤死后,王权和神权进行了一番激烈的博弈,最终仍然维持一个相互利用斗而不破的局面。正如中世纪欧洲,克洛维王朝宫相矮子丕平借助教皇神权,篡夺王位建立加洛林王朝,从此形成“君权神授”的惯例,王权与神权形成彼此利用,却又斗而不破的局面,最终欧洲各国差点被神权夺舍,变成被披着宗教外衣的金融神权吸血的丧尸。
欧洲君权神授的起点:丕平献土
商朝到了中期之后,同样出现重大转折,虽然表面上神权置于王权之下,但实际上神权已经失控,开始反噬王权自身,导致活人祭祀一发不可收拾,最终埋葬整个商朝的统治。
周文王姬昌吸取了其中的教训,干脆自己发明了一套占卜技术,将神权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姬昌为了 越级提拔姜尚,既不引发贵族们的猜忌,又不留下大权旁落的隐患, 事先声称自己做了一个梦, 梦见一只生有双翅的异兽飞进自己的怀中,然后还像模像样地卜了一卦,然后在渭水边碰到了直钩钓鱼的姜尚,号飞熊,正好应了卦。说白了,这就是俩人商量好了演一出双簧。
正式因为有伊尹这个前车之鉴,同样作为辅佐改朝换代的头号功臣,姜尚的待遇比伊尹可谓天上地下。伐纣成功后,姜尚就被远远地打发到山东的齐地,防止姜氏变成伊尹那样的权臣操控中央。就这样还不放心,周公自己的封国鲁就在齐地周围,可以就近监视齐国动向。姬周真可谓谨小慎微,全面吸取殷商的教训。
(未完待续)
洪清宇宙系列(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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