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雪夜,他从狼嘴里救下那个昏迷的女人,以为只是带回来一个麻烦。

一周后,一队神秘的军车碾着雪开进村,一个像刀一样的军官指着他家门口。

“我们来接一个人。”他说。

女人的身体抖了一下,像一片被风吹过的叶子。

他这才明白,自己救回来的,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能掀起滔天巨浪的秘密。

而他,已经被卷进了浪涛里...

一九九三年的秋末,帕米尔高原的风,已经带着要杀人的寒意。

陈岩裹紧了身上那件半旧的军大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雪没过了他的脚踝,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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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办完退伍手续。

五年的边防生涯,像一场大梦。现在,梦醒了,他要回家了。

从哨所到几十公里外的镇上,没有路,只有一条当地牧民踩出来的、几乎被大雪覆盖的小径。

陈岩不想在部队多待一天,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道山梁,决定抄近路走回去。

天色暗得很快,像一块慢慢浸水的黑布。

“嗷呜——”

一声悠长的狼嚎,从山谷的另一头传来,在空旷的雪地里回荡。

陈岩的脚步立刻停住了。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那把部队赠送的军用匕首。

他听出来了,这不是一只狼。嚎叫声此起彼伏,至少有五六只。这是一群饿疯了的狼,在冬天,它们比魔鬼还难缠。

他立刻开始扫视四周,寻找有利的地形。前面不远处有几块巨石,可以作为天然的屏障。

就在他准备动身的时候,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顺着风飘进了他的鼻子里。

陈岩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当了五年侦察兵,对血腥味极其敏感。

他没有立刻退避,反而压低了身子,像一头警惕的雪豹,循着那股味道,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在一处背风的雪坳里,他看到了血腥味的来源。

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紫色的户外冲锋衣,但衣服已经被撕得破破烂爛,露出里面的绒衣。她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像一具被冻僵的尸体。

她的胳膊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已经凝固成了暗红色,和周围洁白的雪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陈岩的心“咯噔”一下。

更要命的是,几只体型硕大的野狼,已经从不同的方向围了过来。

它们塌着腰,露出森白的牙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绿油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雪坳里那个一动不动的“猎物”。

陈岩没有时间犹豫。

他从背后抽出那把半米长的工兵铲,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匕首。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是利用一块岩石的掩护,悄悄绕到了狼群的侧后方。

一只离他最近的狼首先发现了他,嘶吼一声,猛地扑了过来。

陈岩不退反进,身体猛地一矮,躲过狼吻,手里的工兵铲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地铲在了那只狼的腰上。

“嗷!”

野狼发出一声惨叫,被打得横飞了出去,在雪地上滚了好几圈。

狼群被激怒了,剩下的几只狼同时发起了攻击。

陈岩的眼神变得冰冷。他把后背紧紧地靠在一块岩石上,避免腹背受敌。手里的匕首和工兵铲,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网。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这是他在无数次残酷的训练中,用血和汗换来的搏杀本能。

雪地上,血花四溅。

终于,在付出了一死两伤的代价后,剩下的几只狼感觉到了眼前这个两脚生物的恐怖。它们夹起尾巴,发出一阵不甘的哀嚎,拖着受伤的同伴,消失在了夜色中。

陈岩喘着粗气,拄着工兵铲,才感觉到自己胳膊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刚才搏斗中,被一只狼的爪子给划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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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顾不上自己,踉踉跄跄地走到雪坳里。

他蹲下身,探了探那个女人的鼻息。

还有气,很微弱。

他把她翻过来。这是个很年轻的女人,二十岁出头,长得很干净,但此刻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因为高烧,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陈岩解开自己的军大衣,把她紧紧地裹住,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把她背在了背上。

他放弃了去镇上的计划。

他要回家。

那个叫黑石村的小山村,是他唯一的方向。

当陈岩像个雪人一样,背着一个“血人”出现在家门口时,他的爹娘都吓傻了。

“儿啊!你这是……这是咋回事啊?”他娘吴桂花冲上来,声音都发抖了。

“路上捡的,快死了。”陈岩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他把背上的女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娘,烧点热水,拿点干净布条。”

陈岩的爹陈老蔫,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没见过这阵仗,哆哆嗦嗦地去请村里的赤脚医生。

赤脚医生来了,掰开女人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额头,直摇头。

“失血太多,烧得太厉害了。胳膊上的伤口,像是被野物咬的,怕是要感染。我这只能给她清清创,开点退烧的草药。能不能活,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接下来的两天,陈家就像在打仗。

吴桂花不停地熬药,一勺一勺地往女人嘴里灌。陈岩则用烈酒,一遍一遍地给她的伤口消毒。

女人一直在昏迷,说胡话,身体烫得像火炭。

到了第三天早上,她的烧,奇迹般地退了。

中午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但此刻,里面充满了茫然和恐惧。她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看着陈岩和他爹娘,眼神像受惊的小鹿。

“姑娘,你醒了?你叫啥名?是哪里人啊?”吴桂花凑上去问。

女人只是摇头,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记得发生了什么吗?”陈岩问。

女人还是摇头,眼神更加迷茫。

她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陈岩在她身上搜了一遍,希望能找到什么证明身份的东西。但她身上除了那身破烂的衣服,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样东西,被她从昏迷到苏醒,一直死死地攥在手心里。

那是一个用特殊金属制成的、巴掌大小的圆筒,看起来很结实,接缝处严丝合缝,陈岩试了试,根本打不开。

这女人,就像一个凭空掉下来的谜。

因为是在禾苗都枯萎的山谷里发现她的,吴桂花就给她取了个小名,叫“小禾”。

小禾在陈家住了下来。

她很安静,几乎不说话,只是在别人问话的时候点点头或者摇摇头。她身体恢复得很快,没过几天就能下地走路了。

她也很勤快,总是抢着帮吴桂花做家务。扫地,喂鸡,洗菜,动作虽然生疏,但学得很快。

她似乎很依赖陈岩。只要陈岩在院子里,她的目光就会不自觉地跟着他。陈岩跟她说话,她会听得特别认真。

村里人很快就都知道了,陈岩从外面“捡”回来一个不会说话的漂亮姑娘。

闲言碎语也跟着来了。

有的说,这姑娘八成是山那边的“黑户”,来路不明。

有的说,陈岩这小子有福气,退伍回来还白捡个媳F妇。

村里的二流子更是没事就跑到陈家院子外面,伸着脖子往里看,嘴里不干不净。

陈岩烦透了。他想等雪化了,路通了,就带小禾去乡里的派出所报案,查清她的身份,是哪的人就送回哪去。

但他心里,又隐隐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小禾虽然看起来柔弱,但陈岩这个老侦察兵,还是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她的手指指节上,有一层薄薄的茧,那不是干农活磨出来的,倒像是常年握着什么精密仪器或者……武器留下的。

有一次,邻居家的半大狼狗突然发疯,冲进院子。小禾吓得往后退。

就在那狼狗快扑到她身上的时候,她下意识地一侧身,一抬手,一个极其专业的擒拿动作,就把那只几十斤重的狼狗给撂倒在地,动弹不得。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都愣住了。

陈岩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动作,干净利落,是部队里格斗术的精髓。

这个女人,绝对不是普通的驴友或者地质队员。

她的失忆,是真的,还是装的?

陈岩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但他没有声张,只是更加留心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大雪断断续续地下了一周,把整个黑石村都变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

小禾的身体已经基本痊愈了,胳膊上的伤口也结了痂。

她还是不怎么说话,但脸上的恐惧和茫然,少了很多。有时候,她会坐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雪山发呆,好像在努力地回忆着什么。

这天上午,天气难得放晴。

村口的狗,突然毫无征兆地狂吠起来。那叫声,不是平时的嬉闹,而是充满了警惕和凶狠。

紧接着,一阵沉闷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像打雷一样,打破了山村持续多日的宁静。

“啥动静?”

“好像是汽车!”

村民们纷纷从自家的土坯房里走了出来,好奇地朝着村口张望。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让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景象。

三辆漆着深绿色,车身上没有任何部队番号标识的军用越野车,像三头钢铁巨兽,碾着厚厚的积雪,排成一列,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缓缓地驶进了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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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村太偏僻了,别说军车,就连拖拉机都很少见到。

车队没有在村口停留,直接开到了村委会门前的打谷场上,呈一个品字形停下。

车门“唰唰唰”地打开,从车上跳下来十几个穿着最新式的冬季作战服,脚踩高帮军靴的军人。

他们一个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行动之间,带着一股子普通士兵绝对没有的肃杀之气。

为首的,是一个肩膀上扛着校官军衔的中年军官。他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镜,看不清眼神,但脸上的线条像刀削斧劈一样,冷硬,坚毅。

村长陈福生和老支书李大爷,是村里见过世面的人。两人对视一眼,壮着胆子迎了上去。

“解……解放军同志,”陈福生搓着手,有些结巴地问,“你们这是……路过歇歇脚?还是有啥任务?”

领头的军官没有搭理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照片。

他展开照片,递到陈福生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色科研服,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斯文儒雅的老人。

“这个人,你们认识吗?”军官开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冰块一样。

陈福生和李大爷凑过去看了半天,都茫然地摇头。村里的其他村民也围了上来,伸着脖子看,没一个人认识照片上的老人。

军官似乎并不意外。他收回照片,目光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所有村民。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人群后面,那个双手插在口袋里,眉头紧锁的年轻人身上。

是陈岩。

那个军官似乎从陈岩那与众不同的站姿,和那双充满警惕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

他迈开步子,分开人群,径直朝着陈岩走了过来。

他身后的那些士兵,也立刻呈一个半圆形散开,无形中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整个打谷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军官走到陈岩面前,停下脚步。

“你,是当兵的?”他开口,语气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确认。

“退伍了。”陈岩回答,声音不大,但不卑不亢。他看着对方肩上的军衔,心里暗自吃惊。一个校官,带着这么一队看起来就像特种兵的队伍,跑到他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山沟里来,绝对不是小事。

军官点了点头,墨镜后面的目光,似乎在陈岩身上停留了几秒钟。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整个村子都陷入死寂的话。

“我们奉命来接一个人。”

他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陈岩的肩膀,看向他身后那间土坯房的门口。

那里,听到外面动静走出来的小禾,正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当她的目光,与那名军官的目光接触的瞬间,她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剧烈颤抖了一下,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那个戴墨镜的军官,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冰冷的弧度。

“我们来接她。”

那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所有村民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那个站在陈家门口,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姑娘身上。

陈岩的心,猛地一沉。

他下意识地往前站了一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小禾和那个军官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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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谁?你们找她干什么?”陈岩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他从这群人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和自己一样的、属于军人的味道,但也多了一丝他所不熟悉的、更加危险和冷酷的气息。

那个军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看着陈岩,说:“这不关你的事,士兵。让开。”

“她现在住在我家,就关我的事。”陈岩寸步不让,“你们不说清楚来路,人,不能跟你们走。”

军官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似乎没想到,在这个穷乡僻壤,会遇到一个敢当面顶撞他的退伍兵。

他身后的几个士兵,手已经摸向了腰间,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陈岩!你干啥呢!”村长陈福生吓坏了,赶紧跑过来拉陈岩的胳膊,“这是解放军同志执行任务,你可别犯浑啊!”

就在这时,屋门口的小禾,突然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痛苦的事情的呻吟。

她抱着头,蹲了下去,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许婧!”

那个领头的军官,突然冲着小禾喊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小禾的身体,僵住了。

陈岩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