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又上了国际新闻,不过不是什么好事。他们的货币里亚尔,最近跌到了1美元能换145万的历史最低点。这是个什么概念?
简单说,就是钱变得不值钱了。老百姓去超市买牛奶、奶酪,发现价格标签上的数字几天就跳一大截,甚至开始偷偷按美元计价。
很多人的工资拿到手,还没来得及花,购买力就已经缩水了。这种日子,搁谁身上都受不了。于是,人们走上了街头。
从德黑兰历史悠久的中央大巴扎,到伊斯法罕、设拉子这些大城市,商人们关上店门,民众喊出口号。这场景让人不由得想起1979年那场改变了伊朗的革命,因为大巴扎商人的动向,在伊朗历来是社会情绪的重要风向标。压力之下,连伊朗的央行行长都辞了职。
可以说,一场由经济崩溃引发的社会风暴正在席卷伊朗。那么问题来了,一个好端端的国家,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很多人会把原因直接归咎于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制裁。这没错,制裁确实是勒在伊朗经济脖子上最紧的一根绳子。
自打美国退出伊核协议重新施加制裁,尤其是针对其命脉的能源出口进行封锁后,伊朗赚外汇的主要路子就被卡死了。收入锐减,外汇储备自然见底,货币贬值几乎是必然的。但是,如果把所有问题都推给“外患”,那可能就把事情想简单了。一个国家的衰落,往往是“外患”碰上了“内忧”,里应外合的结果。
伊朗的“内忧”,可以说是一本厚厚的糊涂账。长期的制裁催生了一个畸形的经济体系,系统性的腐败、低效的国有经济、被革命卫队等特权集团把控的关键行业,这些都严重拖累了国家的发展。
政府财政入不敷出,却还要维持巨额的开销,比如每年高达400-500亿美元的燃料补贴,以及庞大的军费开支。钱就这么多,给了枪炮,就很难顾上面包。最近几年,伊朗给人最深的印象,就是它那咄咄逼人的地区政策。
它通过支持也门的胡塞武装、黎巴嫩的真主党、叙利亚的阿萨德政府,构建了一个所谓的“抵抗轴心”,想在中东当“领头羊”。这招来了以色列和阿拉伯邻国的极度警惕,也让美国将其视为必须打压的头号对手。为了支撑这些海外行动和与以色列的对抗,伊朗必须把大量宝贵的资源投入军事,特别是昂贵的导弹和核计划。可问题是,野心需要有实力来支撑。
今年6月,以色列对伊朗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空袭,这场冲突彻底暴露了伊朗军事实力的“外强中干”。它的防空系统在现代隐身战机面前漏洞百出,号称中东最强大的导弹部队因为指挥系统被精准打击而一时瘫痪。
更致命的是,国内的反间谍网络如同筛子,据说为以色列的行动提供了大量关键情报。这场军事上的惨败,不仅损耗了实体资产,更沉重打击了政权的威信和威慑力,让民众对领导层的能力产生巨大怀疑。仗没打赢,经济却先被拖垮了。与以色列的冲突直接导致里亚尔在之后几个月贬值了约40%。
国际资本更加不敢靠近,国内的投资和民生陷入困顿。这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为了追求地区影响力而扩张军备、对抗以色列 → 招致更严厉的制裁和军事打击 → 经济恶化、货币崩溃 → 国内不满沸腾,政权稳定性下降。这个循环每转一圈,国家的元气就伤一分。除了在国内和地区战略上“用力过猛”,伊朗在大国之间的周旋,也显得有些摇摆和算计。
它一直试图在夹缝中求生,策略却常常是“两头靠,两头都想占便宜”。比如在核问题上,它一边拉着中国和俄罗斯,希望在和美国的谈判中让中俄给自己当“担保人”,增加筹码;另一边,它又始终给与美国谈判留着一扇门,希望最终能解除制裁。
这种策略看似聪明,实则危险。它让中俄觉得伊朗不够坚定,核心利益上可能随时妥协;也让美国及其盟友觉得伊朗缺乏诚意,只是在拖延时间。结果就是,信任在各方之间都没有真正建立起来。当危机来临时,伊朗发现自己有些孤立无援。
它想利用大国,最终却可能被大国博弈的格局晾在一边。伊朗的困境就在于,它想当区域强国,这本身就意味着它必须选边站队(对抗以色列和美国);但在争取支持时,它又不够坚定和坦诚。它既想要伊斯兰世界领袖的荣耀,又舍不得放下身段完全投入某个阵营换取实实在在的利益。
这种“既要、又要、还要”的心态,在国家顺风时或许可以维持,一旦遇到逆风,各种矛盾就会总爆发。货币崩盘、民众抗议,不过是这种深层战略矛盾在经济和社会层面的最终体现。所以说,伊朗今天的困局,是内外交困的“完美风暴”。外有制裁铁壁,内有治理顽疾;上有战略冒进,下有民生凋敝;外交往来中缺乏足够的坚定,导致在最需要朋友时却备感孤独。
它的故事,给所有身处大国博弈中的国家上了一课:生存之道,要么有实力特立独行,要么有智慧左右逢源,最怕的是野心超越了能力,算计迷失了方向。这条路,伊朗走弯了,而弯路的代价,最终是由千千万万普通民众,用他们缩水的钱包和迷茫的未来来承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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