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哈尔滨冷得厉害，零下二十度，有个女游客找摄影师小南拍雪景人像，讲好四百八十八块钱拍四十五张精修照片，时间两小时，她一直让摄影师帮忙穿衣服、摆姿势、拿东西，挺费事，拍完导图付了钱，过了十五分钟她又跑回来，说对照片不满意，又说自己是学生没多少钱，还把钱包打开给人看余额。
她其实没有说真话，后来大家弄明白了，这姑娘是某医院儿科的实习护士，平时有工资可领，假期是靠调班凑出来的，还偷偷翘了一天半的班，拍照时她带着两部手机，当面删掉了一部里的照片，另一部却悄悄留着原图没动，当天晚上她就发了朋友圈，九张图配上“哈尔滨浪漫”几个字，看得出来她玩得挺高兴。
她还用朋友的价格去压那个摄影师，说别人花一百九十块能拍六十张照片，其实她那个朋友是熟人关系，只拿到九张精修和五十张底片，根本不是一回事，这样比就是耍赖，更早的时候她在本地女装店里试衣服拍照发朋友圈，从来不买，半年过去一件也没成交，店主后来直接把她拉黑了。
她这个人，别人说她一句都不行，有个朋友劝她改改脾气，结果被她拉黑了，还在凌晨三点收到骂人的短信，朋友把聊天记录发出来，反倒证实了她的性格和做事方式，事情传开以后，医院里的人都知道了，虽然没人当面说她，但同事不愿意跟她说话，吃饭也不叫她，等于她在单位被大家孤立了。
网上争论得很热闹，有人觉得服务型消费不能像网购那样随便退货，拍摄要花力气还要动脑筋，当场完成的事情没法回头再退，也有人质疑摄影师在零下二十度站两个小时，帮客人穿衣服摆姿势，这种辛苦值不值四百多块，大家好像总觉得视觉劳动不太值钱。
有人讨论网友搜集这位女士的个人信息算不算侵犯隐私，但那些信息都是她自己发出来的，比如朋友圈、店铺记录、聊天截图，全都公开过，网友只是把零散的信息拼凑在一起，没有造谣也没有编故事，法律上她想告摄影师侵犯肖像权，基本没人信，因为照片是商业合作拍的，也没拿去卖钱，起诉逻辑根本站不住脚。
时间线很清楚，从12月19号下午五点半开始拍摄，七点四十五分付完款，八点零二分回来要求退款，八点二十分民警到场，直接询问她选片、导图和付款都完成了，为什么突然不满意，她当场放话要起诉对方，当晚十点多朋友圈九宫格已经发出去，第二天起同事朋友陆续爆料，23号女装店老板也站出来说明，28号医院内部传遍这件事，虽然没人管她，但也没人理她。
说到底这件事，不是钱的问题，是信用垮掉了，她以为可以装穷、装作学生、装作不懂行来糊弄过去，结果每一步都因为自己留下的痕迹被戳穿，朋友圈的内容、聊天的记录、店铺里的行为，全都成了证据，现在没有人帮她说话，连争论的声音也集中在网友该不该人肉搜索上，而不是她有没有做错事。
有些人总想占便宜，还觉得自己很聪明，现在信息这么透明，你发过的动态、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早晚会被人翻出来，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喜欢算计，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陪你演下去，你省下那几百块钱，可能会换来整个社交圈都不再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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