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午后蹲在阳台翻储物箱时,指尖触到一摞泛黄笔记本——最上面那本封皮画着歪扭的钟,指针停在初三毕业的下午三点。风卷着茉莉花香飘来,和当年教室里的味道一模一样,我忽然愣神:是不是有人偷偷拨动了钟的发条,让它往反方向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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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问过身边人,谁是那个“拨动者”?有人说,是旧物里藏着的时光密码。比如外婆织的发白毛衣,领口补丁是小学摔破膝盖后她连夜补的;抽屉里半盒奶糖,糖纸留着同桌的折痕——他转学那天塞给我的,至今没说过再见。这些东西像小小的钟摆,轻轻一碰,就把我拽回过去的某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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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说,是心里没放下的遗憾在作祟。去年冬天路过老巷书店,玻璃上贴着十年前的电影海报——那是我和朋友约好去看的,却因暴雨爽约,后来再没见过面。那天我站在雨里,看着海报人影模糊,忽然觉得时间真的倒走:街角路灯仍亮着暖黄,烤红薯爷爷的吆喝声飘过来,甜香漫进领口,就像回到那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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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后来我懂了,没有谁真的拨动反方向的钟。那不过是回忆和现在撞了个满怀。旧物、旧人、遗憾不是时间的操控者,而是帮我们把过去的碎片捡起来,藏在心里角落。当风再吹过,当某种味道漫过来,那些碎片就会亮起来——原来那些时光从没走远,只是藏在我们和自己的对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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