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的那个星期三下午,重庆一所完小的教研室里,空气突然凝固了。

这一幕,把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吓得够呛。

谁能信啊?

这位平时永远穿着蓝布褂子、说话轻声细语的女老师,课桌抽屉底下压着的不是教案,而是发往上海的绝密情报。

更讽刺的是,把这条深海“大鱼”给钩出来的,竟然是个没人看得起的杂货铺小老板。

这就叫,看似慈眉善目,实则吃人不吐骨头。

这事儿吧,得先说说当年的大环境。

那会儿重庆刚解放,也就是所谓的“陪都”时期刚结束。

面上看,大局已定,老百姓觉着终余能过几天安生日子了。

可实际上呢?

这地底下的暗流,比那嘉陵江的水还浑。

国民党大部队是撤了,撤到台湾去了,但他们留下来一堆烂摊子。

尤其是特务,那是成把成把地往人堆里撒。

咱们现在管这叫“潜伏”,当年那叫“钉子”。

这帮人白天跟你笑呵呵的,可能是同事,也可能是邻居,到了晚上指不定就在放火烧粮仓、搞暗杀。

公安同志那时候最头疼的不是明面上的土匪,而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隐形敌人。

案子的突破口,特别有戏剧性。

主角叫罗炳乾,这人在原来的军统里,属于那种边角料角色,也就是咱们说的“小特务”。

你说他多坏吧,也没干过啥惊天大案;说他不坏吧,那是以前没机会。

解放后,这老小子胆儿小,没敢跟去台湾,也没胆量自首,就想了个“大隐隐于市”的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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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到重庆郊区的青木关镇,盘了个小门脸,卖起了油盐酱醋。

为了不让人怀疑,他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平时大妈大婶买东西少个两分钱,他都一脸憨笑说“没事下次给”。

看着特老实,特本分。

但他算漏了一点:永远别低估中国大爷大妈的观察力。

也就是现在的“朝阳群众”那个级别的。

镇上有个大爷,没事爱蹲墙根晒太阳,早就盯上他了。

这罗老板太怪了,个把月总得关几天门,说是进货,一走就是三四天。

回来以后吧,也不见上新货,就躲铺子里不出来。

大爷心里犯嘀咕,这事儿不对劲啊,转头就去派出所举报了。

公安一查档案,好家伙,罗炳乾,四川隆昌人,所有特征都对上了。

抓人的时候是大清早,雾都没散。

罗炳乾刚卸下门板,就被摁在那了。

这就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装得再像也有露馅的一天。

进了局子,这罗炳乾展现出了教科书般的“软骨头”素质。

刚开始还嘴硬两句,等预审员把政策往桌上一拍,尤其是听到“坦白从宽”这几个字,心理防线那是稀里哗啦全崩了。

为了保命,他哆哆嗦嗦地吐出一个惊天猛料:“我知道市区有个潜伏的,还是个女的,在当老师!”

这个女特务,就是张春莲。

说实话,当时审讯室里的公安都听愣了。

特务扮个车夫、小贩咱们见多了,潜伏进学校当老师?

这路子也太野了。

公安没急着抓人,咱们讲究个稳准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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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外围一摸排,全是漏洞。

公安一封函发过去,学校回信特干脆:查无此人,旁听生里都没这号人。

学历是假的,那平日里的行为呢?

更有意思了。

侦查员发现,她每礼拜三雷打不动要去解放碑邮局。

寄给谁?

“上海表姐”。

把信截下来一看,全是些鸡毛蒜皮。

什么“孩子最近听话了”、“家里米缸见底了”。

外人看就是唠家常,可咱们的情报专家那是行家,拿密语本一对照,好嘛,全是黑话。

“孩子进步”就是“情报搜集顺利”,“缺米”那是找上面要经费呢。

这种看似人畜无害的伪装,往往才是最致命的毒药。

直到这时候,大家才反应过来张春莲这招有多阴。

她当老师不是为了教书,这简直就是现代版的“社会工程学”攻击。

你想啊,她是班主任,开家长会、搞家访,那是名正言顺。

她利用家访的机会,随口问一句:“孩子他爸最近忙啥呢?”

家长要是没心眼,顺嘴就说:“嗨,在粮库加班呢,最近调粮忙死个人。”

得,一条关于国家粮食储备调动的情报,就被她记下来了。

要是家长在兵工厂、建设局上班,那更是她重点“关照”的对象。

这种手段,比那种翻墙头窃听的高级太多了,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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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捕那天,公安特意等到学生放学。

张春莲那是真能演,看到公安进来,还是一副知书达理的样,一脸无辜地问是不是搞错了,甚至反咬一口说是罗炳乾那是私人恩怨陷害她。

直到审讯员把那一摞信件的复印件,还有南京那边的学历核查函往桌上一甩,她那个维持了许久的面具,才彻底碎了一地。

她瘫在椅子上,脸色煞白。

那一刻,她不再是什么受人尊敬的张老师,就是个被历史抛弃的棋子。

在那张巨大的特务网里,他们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其实不过是随时可弃的废子。

最后的结局也挺有意思。

罗炳乾因为有“重大立功表现”——毕竟把张春莲给卖了个底掉,判了五年。

出来后据说回老家种地去了,老实巴交过了一辈子,再没敢折腾。

而张春莲,因为潜伏深、危害大,而且一直没停过手,直接判了十五年。

直到戴上手铐那一刻,她可能还在做着“反攻”的美梦,等着上海那边的嘉奖令呢,结果等来的只有铁窗泪。

这事儿过去这么多年了,回头再看,你说这人性复杂不复杂?

罗炳乾的背叛,在他们特务行规里是不义,但在求生欲面前那是必然。

国民党当年搞特务那套,靠的是金钱诱惑和洗脑,这关系本来就脆得跟纸一样。

一遇到生死关头,谁还管什么党国大业啊,保命要紧。

那些潜伏下来的特务,一个个以为自己是精英,其实在上面那些大人物眼里,那就是耗材。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谁想当绊脚石,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碾得粉碎。

那个能让老百姓安居乐业、不再担惊受怕的新时代,终究是挡不住的。

参考资料:

重庆市公安局史志办公室,《重庆公安史志》,内部发行,1995年。

罗广斌、杨益言,《红岩》相关背景档案资料选编,四川人民出版社,198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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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玉敏,《北京警察百年》,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200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