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日本九州的一个普通庭院里。
87岁的今村敏治坐在藤椅上,手里握着一支钢笔,那手抖得厉害,像是在筛糠。
这位从缅甸丛林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眼看没几天活头了,终于要在纸上写下那个折磨了他半个世纪的噩梦。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这会儿写的不是什么两军对垒的惨烈,也不是为了天皇效忠的口号,而是一次纯粹因为“闲得慌”搞出来的兽行。
恶魔的诞生,往往只需要一个百无聊赖的下午。
这事儿得从1937年11月说起。
那时候的江南,风景是真好,可那时候空气里早就没了桂花香,全是血腥味。
日军第18师团,这帮从日本久留米招来的兵,外号“野兽部队”,刚在金山卫登陆不久。
他们的目标本来是南京,这帮人有个变态的传统,走到哪烧到哪,那是出了名的贪婪。
可是呢,对于当少尉小队长的今村敏治来说,到了11月8号攻占枫泾镇的时候,他心态崩了。
不是因为中国军队打得狠,是因为他“破防”了。
为啥破防?
因为他倒霉,被分到了后卫部队负责看管辎重。
这就像现在吃自助餐,别人进去吃完了海鲜大餐,等你进去的时候,盘子里连点汤都没剩下。
当今村敏治带着人晃晃悠悠赶到枫泾镇的时候,这地方早就成了人间地狱。
河里漂的全是死尸,把河道都堵死了,那味道冲得人直犯恶心。
但这帮杀红眼的鬼子,恶心的不是尸臭,而是“没捞着油水”。
那一晚休整,气氛压抑得吓人。
第二天下午,今村敏治和两个同乡军曹凑一块抽烟。
这帮没人性的家伙,嘴里聊的三句离不开女人和抢劫。
与其说是聊天,不如说是在开“吐槽大会”。
有个军曹眼睛都红了,愤愤不平地骂道:“前面那个叫下村的小子,昨儿个显摆手上的三个金戒指,说是中国姑娘给的‘礼物’,问他姑娘呢,他比划了个捅刺刀的动作。
这太不像话了,冈野大队那帮老兵油子把肉都吃光了,连口汤都没给我们留!”
这话听着是不是特耳熟?
这不就是现在的“内卷”么,只不过他们卷的是杀人越货。
这番话像毒药一样钻进了今村敏治的心里。
在当时那个疯狂的日军部队里,价值观早就扭曲了:谁杀的人多、抢的钱多、祸害的姑娘多,谁就是“勇士”。
作为后卫,他们觉得自己亏大了。
这种因为“没捞着好处”而产生的嫉妒,比单纯的杀意更可怕。
今村敏治看着两个眼冒绿光的同乡,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冷冷地说了句决定好多人命运的话:“既然这样,咱们往回走,去周边村子转转,说不定能捡个漏。”
这三个恶魔背着枪,没往前线去,反而掉头往回走。
这操作简直反人类,他们像饿狼一样避开大路,专往偏僻的田埂上钻。
走了大概三四里地,前面出现了一片茂密的竹林。
那时候江南的老百姓为了躲避战火,都觉得竹林后面安全。
那个鬼子军曹随口说了句:“八成林子里藏着花姑娘。”
谁知道,这句该死的猜测,竟然成了真。
穿过竹林,一个叫张家村的小村落露了出来。
这地方偏,之前侥幸躲过大部队的洗劫。
本来是个安安静静的几十户人家,结果因为这三个闲得蛋疼的日本兵,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村头的张伯庆大爷第一个看见了鬼子,他吼了一嗓子:“日本兵来了,快跑啊!”
这成了他在世上最后一句话。
那个抱怨没抢到戒指的军曹,上去就是一刺刀,直接给捅穿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简直是对“人性”两个字最大的嘲讽。
三个全副武装的日军,面对手无寸铁、吓得四处乱窜的村民,竟然玩起了“打猎游戏”。
他们也不急着追,就站在村道上,嘻嘻哈哈地举枪点射,看着村民一个个栽倒,然后慢悠悠走过去补刀。
这种杀戮没有任何战术目的,纯粹是为了发泄那种“落后于人”的暴虐情绪,就像是在刷KPI一样。
最惨烈的一幕,发生在姜木禾一家身上。
这姜木禾是个中年汉子,拉着15岁的闺女刚冲出屋门,就撞上了枪口。
对于这三个一直在找“猎物”的日军来说,这对父女简直就是“天赐的大礼包”。
今村敏治晚年在回忆录里写这段的时候,虽然极力想把自己摘干净,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残忍,让人看了都想把书撕了。
他们把父亲姜木禾绑在门口的木桩上,然后当着他的面,把魔爪伸向了那个才15岁的小姑娘。
姜木禾疯了,他拼命挣扎,嘴里骂着最难听的话,但这并没唤起这帮畜生的一丁点良知,反而把他们激怒了。
今村敏治嫌姜木禾喊得太吵,影响他“兴致”,竟然下令让军曹去“处理”一下。
这个“处理”,突破了人类想象的底线。
他们没有一枪毙了他,而是抱来一堆干柴草,堆在这个拼命踢打的父亲脚下。
为了防止他踢开柴火,那个军曹先是用刺刀狠狠扎穿了他的大腿,把他钉在木桩上,然后划着火柴,点燃了火堆。
你可以想象那个画面吗?
一边是烈火焚身的父亲,在剧痛中依然绝望地喊着女儿的小名;一边是正在遭受凌辱的女儿,在惨叫中眼睁睁看着父亲变成了一个火球。
这帮畜生就在这惨叫声中,完成了他们的“狂欢”。
傍晚时分,当侥幸逃进芦苇荡的村民战战兢兢摸回村里时,看到的是一具烧焦的尸体,和躺在血泊中双眼圆睁、早已断气的少女。
整个村子,死一般的寂静。
历史这玩意儿,有时候报应来得挺猛,但有时候又让人觉得不公。
这支作恶多端的第18师团,后来在太平洋战场和缅甸战场被揍得找不着北。
特别是1945年,在缅甸北部的丛林里,中国远征军那是真给力,用猛烈的炮火向这支“久留米师团”复仇。
当杀戮变成一种排遣无聊的消遣,人就不再是人了,只能算是个披着人皮的鬼。
几万日军在那片丛林里化作了异国他乡的肥料,整个师团几乎被全歼,最后只剩下两千多残兵败将苟延残喘。
但这狗日的今村敏治,居然就是那个侥幸活下来的“幸运儿”。
他一路逃回了日本,躲进了安乐窝,娶妻生子,活到了87岁。
虽然他在回忆录的结尾写了所谓的“忏悔”,说自己每晚都会做噩梦,梦见那个火球和少女的眼睛。
咱们现在重读这段历史,不是为了在深夜里自个儿难受,而是要看清侵略战争是怎么把人异化成鬼的。
当对他人的暴行变成了内部攀比的资本,当杀人变成了缓解无聊的游戏,这不仅仅是今村敏治一个人的罪,而是整个军国主义体系制造的癌变。
那些在枫泾镇竹林后的惨叫声,穿透了八十多年的岁月,依然在警示着我们。
对于这种因为人性泯灭而犯下的滔天罪行,我们可以选择不让仇恨蒙蔽双眼,但也绝没有权利替先辈去宽恕。
1999年,今村敏治在写完回忆录的第二年病死在床上。
火化那天,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焚尸炉出了点故障,烧了很久才停。
参考资料: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侵华日军罪行档案选编》,江苏人民出版社,199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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