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和老李结婚快四十年，现在两人都六十出头，三年前开始分床睡，不是感情出问题，是老张打呼声音太大，老李神经衰弱晚上睡不着，以前一起忍着，戴耳塞憋着气，结果两人失眠更严重，孩子搬出去后，老李直接提出要么分开房间睡要么离婚，老张没多想就答应下来。
分房之后，两个人反而不吵架了，亲吻牵手这些早就没有了，但老李会帮老张拍掉肩上的灰，递杯温水过去，老张也会夸一句“老婆，真香”，有天翻出年轻时初恋的照片，两个人都没什么感觉，陪自己看病熬粥的人，还是眼前这个人。
孩子离开家以后，家里就没人管了，老李和老张各自过起自己的日子。老李喜欢看那些情节夸张的电视剧，常常看得眼泪直流，老张从不取笑她，只说这是“精神享受”。老张每周都跟几个老朋友聚在一起喝酒，但十点之前一定准时回家。老李也常和姐妹们一起买菜、散步，两人从不过问对方每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他们就像两棵树，虽然在地面上各自生长着，根却紧紧连在一起。
离婚这件事，他们压根没考虑过，房子、养老金、医保这些事都得处理，子女那边的关系也要重新安排，拆开太费劲。老张去年动了个小手术，老李一直陪在旁边，帮他擦洗身体、端尿盆、熬粥喝，还总念叨要他少喝酒。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些年一起把孩子拉扯大，送走了家里的老人，吵过无数次架，感情早就不是关键了，而是生活上已经分不开。
随着社会老龄人口增多，独居老人数量上升，养老金制度也在变化，很多人以为黄昏恋充满浪漫色彩，实际上多数老年夫妻都在默默调整彼此的关系，全国有数千万年过六旬的夫妇选择分床而居，他们很少成为新闻焦点，却最能体现普通中国家庭的真实状态。
感情到老了就变得不那么重要，关键在于两个人互相不打扰，彼此不添麻烦，身体渐渐差了，孩子也都独立了，周围能依靠的人也少了，这时候婚姻还能维持下去，靠的不是爱，而是那份不拆伙的默契，他们之间不是没有感情，只是感情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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