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廊坊日报)
转自:廊坊日报
在毛泽东文学第二十四期中青班就读期间,有幸参加黄盖湖生态文学圈的一次活动,结识了军旅诗人周承强。
在周承强的诗行间,自然不是被观察的客体,而是与我们血脉相连的生命共同体。
在周承强的生态诗集《万物同家——周承强生态诗选》中,自然景物从不只是背景板,而是有着自己语言、情感和生命的独立存在。
■从精神原乡出发,为书写和歌颂奠定了基调
诗集的整体风貌与创作背景告诉读者,《万物同家》作为周承强生态诗歌的精选集,很多时候,诗人从精神原乡出发。周承强籍贯南昌,从军和工作期间,对江西、湖南、湖北、海南等地的自然生态尤为熟悉。每到一处,在内容上展现了对自然万物的深度观照。诗人手法独特地歌咏了黄盖湖、黄石、三江源、大熊猫、东北虎豹、海南热带雨林、武夷山、三清山等一批国家公园的生态图卷。这些诗作不仅描绘了自然风光,更抓住了自然的精神气质。
周承强是一位重量级作家,他拥有丰富的军旅经历,曾任《解放军报》记者、全军政工网军旅文学频道编辑等职。这种军旅背景与生态关怀的融合,形成了其诗歌独特的风格标记。
他的诗歌被评具有“一种坚实、朴茂的内在骨力与宁静、真实的生命温度”。首届中国十佳军旅诗人奖评委会颁奖词还特别指出,他的诗歌“隐藏着楚地文化特有的温厚与宽阔”。
■《万物同家》的艺术特色及叙事张力,为写作奠定了风格
周承强的生态诗歌在艺术上最显著的特点是“缓中隐奇”的叙述技巧。这种叙述性使他的诗歌有着故事般的脉络,在平静的表面下暗藏着情感的激流。
在《烽火台看梯田》中,他开篇以白描手法写道:“千里迢迢赶到宁夏,山顶烽火台是个土圈子。”诗句一下就将猜想与影视片记忆中的大漠孤烟下的烽火台之苍凉与神圣区别开来。接下来,他又写道:“比想象的简单,细看岁月的刮痕明显。”这里,诗人将进入一个新的视野,生态书写呼之而来。诗句逐渐展开:“转了一圈也不见进入点,横竖也登不了顶/青草深情地依偎四周,开着黄色小花/白云朵朵投怀送抱,不知名的昆虫飞向远方。”这种由缓入急、由平静入奇险的节奏把控,形成了诗歌的戏剧性张力。
诗人杨克认为,周承强“从日常生存里寻找诗的独特切入点,表现了个体生命在特定时空里对生与死的痛彻感悟”。这种从日常细节切入,最终抵达广阔哲学思考的路径,是周承强诗歌叙事魅力的关键。
已故著名评论家陈超也曾评价,“周承强的诗的确有一种内在的骨力和生命的温度,他从自己的生命过程中捕捉到了一个个闪烁的光点,凝而为诗。”诗歌中的生命温度,很大程度上正来源于这种缓中隐奇的叙事张力。在最后的生态长诗《浩浩三江源》中,这种语言的张力,更是极大地提升了整首诗歌的魅力所在。
■《万物同家》意象拓展与创新,为作品奠定了维度
周承强在生态诗歌创作中的另一突出成就,是对诗歌意象系统的大胆拓展与创新。他冲破传统生态诗歌囿于自然物象的樊篱,以“跳出兵营写兵心”的创作理念,为生态诗歌开辟了新视域。
在《营边小河》一诗中,他写道:“一条河由北朝南奔腾营区西面/木头常常咆哮着推搡雨季滚滚而来/浑浊浪头不时喷出受惊的鸟群/碎叶旋涡中心旋出许多悬念”。诗人借“木头”与“鸟群”意象,巧妙地引出雨季营区边的自然风暴与惊心动魄的自然灾害。
在《万物同家》中,他很少有写军旅生涯的作品,唯独《营边小河》带着军营的气息,经历风雨雷电和自然的惊心动魄,弥漫着戍边者的精神气场。这种“隐身的生态书写”,通过精微的情感提纯与鲜活的意象塑形,展露出作者高超的诗艺驾驭能力。
在《过青岩古镇》中,你能读到作者走过台阶时,那种军人的气质与气度。“两三百米长算不清台阶,数来数去归零”。这满怀着强烈的生态情怀与人文关怀,以饱含温情和哲思的笔触创作出的生态诗歌,不仅展现出哲理性探索,更赞颂自然万物的秀美,生命的灵动,精神的拷问。
■《万物同家》中的哲学思考,为作品奠定了高度
在第五辑《尘世安好》章节中,周承强写煤球、写脚盆鼓,写烧结砖,这些都是作者儿时或者青年记忆中的物件,最终在社会发展中被摒弃。另外,在他的作品中,最多的就是各种险峰、俊峰、以及河流。山水相依,是构成自然生态的核心场景。山峰隐喻着险峻,河流隐喻着自然力量的不屈,恰恰显示出对自然万物的敬畏与对人类中心主义的摒弃。尊重自然,回归自然,成为生态书写的终极哲学命题。基于此,周承强的生态诗歌,在广阔的自然背景中颂扬人类的博大热爱和追求美好的创新活力,把对环境的感受和灵性关怀放在了前面。
诗集中营造出的“气象万千的绿美世界,给人带来神话般的快乐和启迪”。读者在欣赏诗歌的同时,也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生态理念的熏陶。生态意识和生态审美相融合,生态环境变化提升文学思想境界高度,美好生活催生文学花朵的艺术特征——这正是《万物同家》最珍贵的艺术成就,也为作品构建了美学价值,唤醒了我们心中那份对自然最原始、最真挚的爱与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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