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五年,朱高燧生于北平燕王府,作为朱棣第三子、徐皇后嫡出,他自小深得父皇宠爱,却没走上安分守己的亲王之路。

从构陷太子到密谋弑父,他的一生三次触碰谋反红线,却每次都能全身而退,最终寿终正寝,其后代更是在彰德府繁衍生息,直到明朝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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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发动靖难之役时,朱高燧虽不及大哥朱高炽留守北平稳固后方,也不如二哥朱高煦随军征战战功赫赫,却也有过亮眼表现。

当年朝廷大将平安欲截断燕军粮道,正是朱高燧领兵出击,以疑兵之计往返机动,成功为粮舟和新军争取了时间,彼时朱棣对这个儿子的能力颇为认可。

登基之后,朱棣于永乐二年册封朱高燧为赵王,不仅让他常驻北京,更赋予其军政大权,诏令北京政务皆需先上报朱高燧再执行。

仗着父皇的宠爱,朱高燧 “恃宠,多行不法”,很快与同样觊觎储位的二哥朱高煦勾结,“时时谮太子”,多次诬陷太子朱高炽,导致太子宫僚多人获罪。

永乐七年,朱高燧的不法行径被朱棣察觉,龙颜大怒的皇帝当即诛杀其王府长史顾晟,还打算剥夺他的冠服治罪。关键时刻,太子朱高炽出面求情,才让他得以保全爵位。

朱棣随后改任国子司业赵亨道、董子庄为其长史辅导,朱高燧的行为才稍有收敛,但对储位的觊觎并未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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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二十一年,朱棣病重卧床,一场更大的谋逆阴谋正在暗中酝酿。

朱高燧的护卫指挥孟贤,勾结钦天监官王射成、太监黄俨等人,密谋毒死朱棣,再伪造遗诏废掉太子朱高炽,拥立朱高燧为帝。

他们的计划周密,甚至已经备好假诏,却不料总旗王瑜因姻亲关系得知此事,连夜向朱棣告发。

朱棣震怒之下,当即下令抓捕孟贤等人,缴获伪造遗诏,涉案人员全部被诛杀。

病榻上的朱棣召来朱高燧,眼神锐利地质问:“尔为之耶?” 这句话让朱高燧吓得魂飞魄散,“惴栗不能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又是太子朱高炽挺身而出,为他辩解:“高燧必不与谋,此下所为耳。”

朱棣终究顾念父子情分,加上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朱高燧主谋,最终免去了他的罪责,仅清除了其身边的党羽。

经此一事,朱高燧才算真正收敛了野心,行事变得谨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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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二十二年,朱棣在北伐途中驾崩,朱高燧立刻展现出敏锐的政治嗅觉。

他率先上表劝进,请大哥朱高炽即位,随后又上表请立皇太子及皇后,姿态恭敬顺从。朱高炽即位后,对这位弟弟颇为宽厚,不仅增加其岁禄两万石,还对他过往的行径既往不咎。

朱高燧深知 “功高震主” 的道理,主动上表请求削减护卫,“请以常山左右两护卫助国家戍守”,经过数次奏请,朱高炽最终同意,既保全了弟弟的体面,又消除了潜在威胁。

洪熙元年三月,朱高燧离开居住四十余年的北京,前往封国彰德府,彻底退出了京城的权力中心。

好景不长,洪熙元年五月,朱高炽驾崩,大侄子朱瞻基继位。

宣德元年,有男子向朱高燧献上绘有花与人的黄白纸幅,疑似劝进,朱高燧吓得当即向朝廷禀告。

朱瞻基虽表面安抚,称 “赵叔不得不言,若不言则小人将借此离间”,实则对这位三叔始终存有戒心。

同年八月,汉王朱高煦起兵谋反,朱瞻基御驾亲征迅速平定叛乱。班师途中,户部尚书陈山建议移兵彰德,趁机拿下朱高燧,称他与朱高煦 “合谋已久”。

朱瞻基犹豫再三,最终表示 “先帝和二位叔叔甚为友爱,赵王没有谋反迹象,朕不忍心辜负先帝”。

即便后来朱高煦招认曾派人与朱高燧通谋,朝中大臣纷纷请求削其护卫,朱瞻基也未直接治罪。

朱高燧得知消息后,深知 “唇亡齿寒” 的道理,主动再次上表,请求辞去常山中护卫及群牧千户所官军、仪卫司官校,直言 “兵卫未除,人言难息”。

朱瞻基顺水推舟,收回了他的全部护卫,仅保留仪卫司供其仪仗使用,彻底消除了他的军事力量。

此后朱高燧愈发低调,宣德三年,连王府养马小厮潜逃,他都提前上书向朱瞻基解释,生怕再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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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六年八月二十六日,朱高燧病逝于彰德府,享年五十岁。朱瞻基 “闻讣悼恸”,下令辍朝三日,赐谥号 “简”,取 “一德不懈” 之意,对其晚年的安分给予了肯定。

朱高燧的长子朱瞻坺早逝,一年后,次子朱瞻塙袭封赵王爵位,开启了赵氏一脉在彰德府的漫长传承。

自洪熙元年朱高燧之国彰德,到崇祯十七年明朝灭亡,赵氏家族在此生活了近二百二十年。

第二代赵王朱瞻塙与堂兄朱瞻基关系和睦,曾上奏请求为宣宗护丧,虽被婉拒,却可见其与朝廷的良性互动。

赵王世系一脉相承,从赵惠王朱瞻塙、赵悼王朱祁镃,到赵靖王朱见灂、赵庄王朱祐棌、赵康王朱厚煜,再到追封的赵恭王朱载培、赵安王朱翊锱,直至赵穆王朱常清、末代赵王朱常㳛,代代相传从未中断。

崇祯十七年,李自成率领的农民起义军攻破彰德府,末代赵王朱常㳛投降,赵氏家族的藩王生涯虽告终结,但朱高燧的后代已在当地根深叶茂,绵延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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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燧的一生,是明朝宗室权力斗争的缩影。

他曾野心勃勃,三次涉足谋逆险境,却因父皇的顾念、兄长的庇护、侄儿的宽容,更因自身关键时刻的妥协退让,得以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