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5年的一月,澳门的海风里还带着年末的凛冽,吹得街头霓虹都仿佛晃了晃。此时的深圳,加代的名字早已是江湖上响当当的金字招牌,说是“深圳王”,没人敢有半个不字。
朝堂上有小勇哥、立远哥牵线搭桥,直达天听;地方上有郝应山、边国军坐镇,黑白两道通吃;身边更是猛将如云,江林、左帅、马三、耀东、乔巴、小毛、邵伟、远刚,个个都是能打能冲的狠角色;生意上有郎文涛、李小春等广义商会成员鼎力相助,财源滚滚。
放眼粤港澳乃至全国,能跟加代叫上号的人物也得掂量掂量。深圳有陈一峰,广州有周广龙、杜铁男,港澳有张子强、崩牙驹,北京的闫京、杜崽、肖娜、大象、小航、哈僧、戈登、臧天朔,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角色?就连天津帮的董奎安、广州的宋鹏飞,都挤破头想跟加代结交。
按说这江湖故事,该从加代这个核心人物讲起,但今天这桩澳门风云,得先从北京的潘革说起。
混社会的,大多有个癖好。有的好赌,有的好嫖,有的好抽,有的好玩。潘革的癖好很明确——好女人。而且他换女人的速度快得惊人,最长的俩月,最短的半个来月,专挑那些三十来岁、风韵犹存的熟女。
这天上午,潘革刚睡醒,床头的电话就响了,是手下小弟杜二云打来的。
“喂,二云,啥事?”潘革揉着眼睛,声音还有点含糊。
“哥,昨天晚上你喝多了说的那事,办不办啊?”杜二云的声音透着股子谨慎。
“啥事?”潘革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去老凯那抢钱的事啊!你昨天跟我说,要去他赌档捞一笔。”杜二云提醒道。
潘革这才想起昨晚的醉话,坐起身来:“哦,那事啊。今天晚上他那有大客户吗?”
“这我不清楚啊哥,你让我去我就去。”
“你先等着,我打电话问问老凯。要是他识相,主动把钱拿出来,咱就不用费劲抢了。”潘革说着,瞥了一眼身边躺着的女人。这女人三十来岁,叫小玲,刚离婚没多久,模样周正,正是潘革喜欢的类型。
挂了杜二云的电话,潘革直接拨给了老凯。
“喂,老凯。”
“哟,是潘革大哥啊?”老凯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意外。
“怎么,我给你打电话很意外?”潘革语气一沉。
“不意外,不意外。”老凯赶紧赔笑,“大哥找我有事?”
“听说你最近赌档生意不错啊?”潘革靠在床头,手指敲着床沿。
“大哥说笑了,都是小本买卖,也就年前年后能挣俩辛苦钱,平时也就够糊口。”老凯诉苦道。
“少来这套。”潘革不耐烦地打断他,“我最近要出趟门,手里有点紧,你给拿点钱。”
老凯心里咯噔一下:“大哥要多少?”
“你看着办。我要带你嫂子去澳门溜达溜达,购购物,潇洒潇洒。”潘革故意提高了声调,让身边的小玲能听见。
小玲果然眼睛一亮,凑过来挽住了潘革的胳膊。
老凯犹豫了半天:“大哥,我给你拿20万,你先花着,不够再跟我说?”
“20万?”潘革嗤笑一声,“老凯,你打发要饭的呢?20万是美元还是英镑?最少50万,少一分都不行。”
“50万……我实在拿不出来这么多啊大哥。”老凯急了。
“拿不出来?”潘革语气一狠,“那你今晚就别开档了。敢放局,我就让我小弟过去给你砸了,信不信?”
老凯慌了:“哥,你忘了上次你带嫂子去香港,我给你拿了30万,你还没还我呢……”
“以前的事别提了!我潘革能欠你钱?以后宽裕了自然会还你。”潘革耍起了无赖,“赶紧准备好50万,我让小弟过去拿。”
老凯没办法,只能答应:“行,大哥,你让小弟过来取吧。”
挂了电话,小玲满眼崇拜地看着潘革:“老公,他们都好怕你啊。”
“那必须的!在京城这块,谁敢不给我潘革面子?不给钱,我直接让小弟砍他去。”潘革得意地搂住小玲,心里却在盘算着这50万够在澳门潇洒几天。
随后,潘革给杜二云回了电话:“二云,过去取50万,老凯那已经准备好了。他要是敢多废话,直接打他。”
“好嘞哥,我这就去。”
中午时分,杜二云就带着俩兄弟把50万取了回来,装在两个大皮箱里,每个箱子25万。潘革打开皮箱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随手把钱扔进了卧室的保险柜。保险柜里本来还有六七十万,加上这50万,正好凑够100万。他把这100万存进了银行存折,又从保险柜里拿了10万现金放进钱包,打算带着小玲好好去澳门潇洒一番。
第二天,潘革让手下虎子开车送他们去北京首都机场。临走前,杜二云还劝他:“哥,澳门太远了,上海、深圳、云南这些地方也挺好的,要不换个地方?”
“不行,必须去澳门。让你嫂子见见世面。”潘革摆了摆手,“你和虎子不用跟着,在家看好家就行,省得浪费钱。”
“好嘞哥,你放心,家我指定看好。”
飞机降落在深圳宝安机场,这是潘革第一次来深圳。他没去加代旗下的深海酒店,也没去福田区的金辉酒店,随便找了个机场旁边的酒店住了下来。酒店提供免费晚餐,但潘革为了在小玲面前摆阔,特意说:“免费的不吃,咱自己点餐。”
晚上,两人在酒店餐厅找了个小圆桌相对而坐。潘革点了牛排、水果沙拉,还叫了一瓶红酒。小玲看着黑乎乎的牛排,好奇地问:“这是啥呀?”
“牛排,外国人都吃这个。”潘革故作高深地说,“你知道这一块牛排多少钱吗?好几千。”
小玲吓了一跳:“好几千?”
“那可不。”潘革拿起红酒瓶,给自己和小玲都倒了一杯,学着电视里的样子说,“Cheers!”说完,一口就把杯里的红酒闷了。其实这红酒是酒店免费赠送的,牛排和沙拉加起来也就200多块钱,他故意往高了说,就是为了唬住小玲。
小玲果然被唬住了,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红酒:“老公,这酒真好喝。”
“那是,这酒7000多一瓶。”潘革吹着牛,“咱这顿饭,最少两万多。”
小玲更感动了,觉得潘革对自己是真大方。当晚回到房间,小玲主动百般温存,把潘革伺候得舒舒服服。
第二天一早,两人吃过早餐,就准备出关去澳门。潘革通过深圳的朋友,花了点好处费,很快就办好了港澳通行证。关卡的工作人员检查了证件,没发现问题,直接放他们过去了。
一到澳门,小玲就被眼前灯红酒绿的景象惊呆了。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街头车水马龙,比北京繁华多了。潘革表面上故作镇定,其实也是第一次来澳门,心里比小玲还好奇。他打了辆出租车,问司机哪里有商场,打算带小玲买点东西。
出租车把他们送到一家高档商场门口。两人走进商场,小玲一眼就看中了一个香包,拉着潘革的胳膊说:“老公,这个包真好看,你给我买了吧。”
潘革凑过去看了一眼价格标签,心里咯噔一下——两万块。他兜里就剩10万现金,这一个包就要花掉五分之一。但在小玲面前,他又不能丢面子。灵机一动,他对小玲说:“那边有红色的,更适合你,你过去看看。”
等小玲走后,潘革赶紧拉着服务员问:“老妹,这个包多少钱?”
“先生,这个包2万块。”服务员礼貌地回答。
“行。”潘革从兜里掏出500块钱递给服务员,“老妹,求你个事。等会儿我媳妇回来问价格,你就说18万。”
服务员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先生,这不合适……”
“拿着吧,就帮个忙。”潘革把钱塞进服务员手里,“放心,我媳妇好糊弄,不会出问题的。结账的时候我自己来,不让她过来。”
服务员看了看手里的500块钱,犹豫了半天,最终点了点头。
没多久,小玲回来了,一脸失望地说:“老公,那边没有红色的。”
“没事,你是不是就相中这个了?”潘革故作大方地问。
“嗯,这个就挺好。”
潘革转头对服务员说:“老妹,这个包多少钱?”
服务员按照潘革的吩咐说:“这个包18万。”
小玲吓得脸都白了:“老公,太贵了,要不别买了。”
“没事,喜欢就买。”潘革大手一挥,“给我包起来。”
服务员赶紧把包包装好,笑着说:“先生真阔气,您太太真幸福。”
“你在这等我,我去结账。”潘革对小玲说了一句,拿着包走到收银台,刷卡付了2万块钱。
小玲背着18万的“名牌包”,心里美滋滋的,觉得潘革对自己是真上心。接下来的一上午,潘革又带着小玲买了些化妆品、衣服和首饰,花了差不多5万块钱,但他告诉小玲花了40多万。小玲更是死心塌地跟着他了。
中午吃过饭,潘革听说澳门的赌场很有名,就想带着小玲去见识见识。两人打车来到氹仔岛的凯龙门酒店,这家酒店楼下就有一个赌场。潘革心想,凭自己的运气,说不定能赢点钱,正好把花出去的钱赚回来。
走进赌场,潘革故作老练地四处打量。赌场里人来人往,个个西装革履,显得很斯文。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主动走了过来,笑着问:“先生,想玩点什么?”
“我内地来的,第一次来这儿,想玩两把放松放松。”潘革装腔作势地说。
“我叫安仔,是这儿的服务生。”男人自我介绍道,“我们这儿有骰子、龙虎豹、俄罗斯轮盘,您想玩哪种?”
潘革其实啥也不懂,回头看了一眼小玲:“咱就玩点小的,压大压小吧。”
“好嘞,先生这边请。”安仔领着他们来到一个赌桌前,“玩这个需要先换筹码。”
潘革走到换筹码的窗口,对工作人员说:“先给我换5000块钱的。”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先生,5000块钱太少了,换不了。”
潘革脸上有点挂不住了,硬着头皮说:“那给我换10万的。”
安仔在一旁说:“先生,我们这儿最低押2万一把,换10万不够玩几把的。”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潘革觉得更没面子了,咬牙说:“那就换20万的!”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10万的黄牌和几个小筹码,加起来正好20万。潘革拿起筹码,故作镇定地走到赌桌前坐下。
“我押大!”潘革把2万筹码推了出去,嗓门很大。
周围的人都皱了皱眉,有人小声嘀咕:“哪儿来的土包子,这么大声。”
“我押钱,还不能大点声了?管得着吗?”潘革瞪了那人一眼,那人懒得跟他计较,转身走了。
荷官摇了摇骰子,放在桌上:“买定离手。”说完,打开了骰子盒——大!
“赢了!”潘革高兴地拍了下桌子,“赶紧把筹码给我推过来。”
荷官无奈地把赢的2万筹码推到他面前。接下来的几局,潘革运气出奇的好,赢多输少,半个多小时就赢了20多万。
小玲在一旁高兴地说:“老公,你今天运气真好!”
荷官看潘革已经上头了,笑着说:“先生,您今天运气这么好,可以多押一点,乘胜追击。”
潘革一听,觉得有道理:“行,这把我押20万,押小!”
骰子一开,果然是小!这一把又赢了20万,加上之前赢的,一共赢了40多万。
荷官又说:“先生,那边可以押单押双,还能买豹子,豹子是三倍赔偿。您运气这么好,不妨去试试。”
“走,去试试!”潘革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拉着小玲就往另一个赌桌走去。刚开始,他还是10万10万地押,每把都赢,没多大一会儿,赢的钱就将近110万了。
对于潘革来说,110万已经是天文数字了。他平时在京城也就靠敲诈勒索挣点小钱,哪见过这么多钱?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一门心思只想赢更多的钱。
这时,赌桌的荷官换成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女荷官笑着说:“先生,您今天运气太好了,可以多押一点,肯定能赢更多。”
“行,听你的!”潘革把30万筹码推了出去,“押单!”
结果这一把,他输了。
小玲有点慌了:“老公,要不别玩了吧,我们已经赢了不少了。”
“慌什么?赢了这么多,输一把怕啥?”潘革不服气,又把40万筹码推了出去,“再押单!”
结果又输了。短短几分钟,70万就没了。
女荷官又说:“先生,运气都是一阵一阵的,你多押一点,一把就能翻本。”
潘革彻底上头了,把赢的钱全押了进去,结果又输了。他不甘心,把自己带来的10万现金也换成了筹码,全押了进去,这次终于赢了,又拿回了21万。
“我就说我运气不会这么差!”潘革松了口气,把这21万加上赢的,一共42万,全押了进去,“这次肯定能赢!”
但命运似乎跟他开了个玩笑,这一把又输了。
“妈的!”潘革急了,冲到换筹码的窗口,把自己的银行卡递了进去,“把里面的钱全取出来,换成筹码!”
银行卡里还有80多万,全换成了筹码。潘革拿着筹码回到赌桌前,把50万筹码推了出去:“押大!”
输了。
他又把剩下的30万押了出去:“还押大!”
又输了。
潘革彻底懵了,他看着空荡荡的双手,对着荷官大喊:“能不能借点钱?我还能赢!”
荷官说:“可以借钱,但需要抵押证件。你跟我去出纳那边办理吧。”
潘革想都没想,就跟着荷官去了出纳处,把自己的身份证、港澳通行证、边防证全押了进去,还写了一张200万的欠条,按了手印。出纳给了他200万的筹码,其实这就是赌场的套路,先让你赢一点,勾起你的贪念,等你上头了,再让你输光,然后借钱给你,让你越陷越深。
潘革拿到200万筹码,又回到了赌桌前。但这次,他的运气彻底没了,不到40分钟,200万筹码就输光了。
“再给我拿200万!”潘革红着眼睛大喊。
荷官摇了摇头:“先生,我们只能借一次。”
“为什么不能借?我还得起!”潘革激动地喊道。
“我们对你不了解,没有信誉额度,不能再借了。”出纳冷冷地说。
潘革知道自己再怎么闹也没用,只能带着小玲回到了酒店房间。他安慰小玲:“没事,我在澳门有朋友,明天我打电话借钱,肯定能把钱赢回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凯龙门酒店的老板宗俊,已经让手下大经理李涛派了四个兄弟盯着他了。李涛是混社会的,专门负责处理赌场里的麻烦事,追讨欠款、打架斗殴,样样都干。四个兄弟分别守在电梯口、楼梯口、楼道和走廊,潘革想跑都跑不了。
第二天一早,潘革收拾好东西,打算偷偷溜走。小玲提醒他:“老公,我们还欠赌场200万呢,就这样走了?”
“欠什么钱?不给了!”潘革恶狠狠地说,“我是北京潘革,谁敢拦我?不行就玩横的!”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从五楼走到一楼,没看到有人拦他们,潘革心里暗自庆幸。眼看就要走出酒店大门了,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大哥,等一下。”
潘革回头一看,只见李涛领着六七个兄弟,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你们想干什么?”潘革故作镇定地说。
“大哥,您这是要走啊?”李涛笑着说,“昨天您在我们赌场借了200万,是不是该还了?”
“还什么钱?我没借!”潘革耍起了无赖。
“大哥,您这就不地道了。”李涛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们可是真金白银借给您的,您不能说不还就不还。”
“我告诉你们,别跟我耍横。”潘革梗着脖子说,“我是北京潘革,在京城的赌场,我从来都不花钱。你们敢拦我,信不信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在北京你是大哥,但这是澳门,得守我的规矩。”李涛挥了挥手,“把大哥请进屋里,好好谈谈。”
几个小弟立刻冲了上来,把潘革架了起来。
“你们敢动手?我打仗的时候你们还穿开裆裤呢!”潘革挣扎着大喊。
李涛笑了笑:“大哥,别费劲了。到了这儿,就听我的。”
潘革还在大喊大叫,李涛不耐烦了,上去就给了他几个大嘴巴子:“给我打!”
六七个小弟围着潘革,拳打脚踢。他们穿的都是42码以上的大皮鞋,往潘革脸上、后脑勺、后背、大腿上一顿猛踹。潘革被打得蜷缩在地上,疼得大喊求饶:“别打了,别打了……”
小玲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包都掉在了地上。
李涛喊了声“停”,让小弟把潘革拽进了一个小黑屋。小黑屋里放着两把凳子,墙角堆着胶皮管子、大砍刀、斧子等凶器。小弟把潘革扔在地上,潘革满脸是血,动弹不得。
李涛看着小玲:“你是自己走进去,还是让我们拽进去?”
“我自己走,我自己走。”小玲吓得赶紧走进了小黑屋。
李涛拿出电话,打给了老板宗俊:“哥,那个欠200万的客人想跑,让我给拦住了,我已经把他打了,你下来看看吧。”
“行,我马上下来。”
没多久,宗俊就带着七八个内保来了。宗俊身高只有一米六多,但气场很强,一看就是个狠角色。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潘革,又看了看小玲:“你是他女朋友?”
“是,我是他女朋友。”小玲战战兢兢地说。
“借钱不还,还想跑?”宗俊踢了潘革一脚,“老弟,这钱你打算怎么还?”
“我……我真没钱。”潘革疼得说不出话来。
“没钱?”宗俊冷笑一声,“李涛,打得太轻了,再给我打!”
两个小弟拿起拖布杆子和钢管,对着潘革又是一顿猛打。拖布杆子被打得嘎巴一声断了,钢管打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别打了,我打电话借钱!”潘革实在受不了了,大喊道。
宗俊让小弟把潘革扶起来,架到凳子上。潘革拿出手机,开始给京城的江湖朋友打电话借钱。但他平时为人处世不怎么样,人缘很差,张口借200万,没人愿意借给他。
他第一个打给了杜崽,杜崽一听要借200万,直接拒绝了:“潘革,我没那么多钱,帮不了你。”
他又打给了宋建友,宋建友说自己手里只有6万,愿意借给他,不用还。潘革觉得6万太少,还骂了宋建友一顿,挂了电话。
打了六七个电话,一分钱都没借到。宗俊彻底失去了耐心:“来,把他的手指头剁下来!”
两个小弟拿着斧子走了过来,一个小弟把潘革的手摁在实木茶桌上,另一个小弟举起了斧子。
“别剁!我有办法!”潘革吓得魂飞魄散,大喊道。
就在这时,李涛的电话响了。李涛接了电话,听了几句,对宗俊说:“哥,有个叫加代的深圳老板,经常带客人来澳门的葡京赌场,要是能把他拉到咱们这儿来,肯定能赚大钱。”
“加代?”宗俊皱了皱眉,“我知道这个人,在深圳很有实力。但我们跟他不熟,怎么拉他过来?”
潘革一听“加代”两个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说:“我认识加代!我们是老乡,关系特别好!”
李涛不屑地说:“你别吹牛了,你怎么可能认识加代?”
“我真认识!我有他电话!”潘革急着证明自己。
宗俊想了想,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给他打电话,让他来一趟。如果真能把加代拉过来,这200万我就不要了。”
潘革赶紧接过李涛的电话,拨通了加代的号码。电话响了好几声,终于有人接了,但不是加代,是他的小弟江林。
“喂,代哥不在,我是江林。有什么事?”
“江林兄弟,我是北京的潘革,我找加代有急事,你让他接电话。”潘革语气急促地说。
江林一听“潘革”两个字,语气立刻冷了下来:“潘革?我认识你。上次在北京后海,拎着500万想找事的是不是你?没砍死你,算你命大。”
“江林兄弟,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潘革赶紧认错,“我在澳门被人扣了,他们打我打得很狠,你快让加代接电话,救我一命,我见面给你跪下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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