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深圳的夜色裹着海风,吹得海鲜大排档的塑料布哗哗作响。加代领着江林、马三、丁健这帮兄弟围坐在圆桌旁,桌上的蒜蓉粉丝扇贝还冒着热气,冰镇啤酒的泡沫顺着杯壁往下淌。
“哥,明天就回北京了,这顿我得陪你多喝两杯!”马三举着酒杯,嗓门洪亮,腮帮子因为喝酒涨得通红。旁边的丁健笑着拍了他一下:“就你话多,代哥心里有数。”
加代端起酒杯,跟兄弟们挨个碰了碰:“这次在深圳麻烦大伙了,回去之后都歇两天,事儿都放一放。”他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没有备注。加代随手接起,贴在耳边。
“大侄儿啊,我是你老叔郝映山。”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疲惫,还有几分熟稔的亲近。
加代一乐,往椅背上靠了靠:“哎呀,老叔,啥风把你吹来了?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想你了呗。”郝映山笑了两声,语气随即沉了下来,“大侄,老叔找你有事,是真遇上坎儿了。”
加代收起笑容,坐直了身子:“老叔你说,只要我能办的,肯定不含糊。”兄弟们也都停了筷子,知道这是有正经事了。
“我最近升了,挂了个副省的衔,还管着建设厅的活儿。”郝映山叹了口气,“本来是好事,可上边给派了个棘手的活,湛江有个房地产项目,老板干到四分之一卷钱跑路了,欠了工人一千多万工资,工程烂尾了。我找了好几个老板,没人愿意接,那地方偏,投资又大,谁都怕赔。”
加代眉头皱了起来:“老叔,这工程总投资得多少?”
“七千五百万!”郝映山报出数字,“我知道这数大,可这是政绩活,我不干不行。大侄,你人脉广,帮老叔找找路子,不然我这觉都睡不好。”
桌上的兄弟们都愣住了,七千五百万可不是小数目,他们都是混社会的,哪懂什么工程。加代沉默了片刻,想起郝映山在深圳帮自己摆过的那些事儿,拍了拍桌子:“老叔,你放心,我帮你找。但我不敢保证一定成,我尽最大努力。”
挂了电话,马三急了:“哥,这活儿咱哪懂啊?七千五百万,咱哥几个凑都凑不出来!”丁健也跟着点头:“邵伟倒是有钱,可他是干别的的,对工程一窍不通。”
加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神沉凝:“我知道,所以得找个专门干工程的。你们先吃,我想想办法。”
这一夜,加代几乎没合眼,把认识的老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元宝璟玩期货股票,不碰工程;唐山的大锁二锁刚认识,不好意思开口。最后,他想到了一个人——郎文涛,广义商会会长,专门干房地产开发,实力雄厚。
第二天一早,加代让王瑞把回北京的机票退了,直接领着王瑞去了郎文涛家。郎文涛正在家喝茶,见加代来了,赶紧起身迎客:“代弟,稀客啊,咋这时候过来了?”
“涛哥,有个事想求你帮忙。”加代也不绕弯子,把湛江工程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我知道这活不轻松,你要是觉得不行,我再找别人,绝不勉强你。”
郎文涛放下茶杯,琢磨了片刻:“湛江那地方是偏,投资也大。但代弟,咱俩认识四五年了,你开口,我不能不给面子。”他顿了顿,“不过我得先去考察考察,看看项目到底咋样。”
加代一听,赶紧起身道谢:“涛哥,太谢谢你了!你要是觉得能行就接,不行咱就拉倒,别因为我为难。”
“咱兄弟不说这个。”郎文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天就让工程部的人跟你去湛江,先看看情况。”
隔天,加代亲自陪着郎文涛和工程部的人去了湛江。工地周围围着围栏,里面几栋楼刚盖到几层,荒草丛生,几个留守的工人蹲在门口抽烟,一脸愁容。郎文涛领着人在工地里转了一圈,又去周边看了商圈、学校和企业,心里渐渐有了数。
“代弟,这活我接了。”回去的路上,郎文涛跟加代说,“三年之内肯定不挣钱,但三年后这地方肯定能发展起来,我干工程这么多年,眼光错不了。”
加代松了口气:“涛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要是有啥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没过几天,郎文涛就带着工程部的人正式开工了。开工第一件事,就是把欠工人的一千多万工资全发了。工人们拿到工资,一个个感激涕零,干活也更有劲了。郎文涛让原来的工人继续干,他们熟悉项目,上手快,工程很快就步入了正轨。
可谁也没想到,麻烦很快就找上门了。这天上午,郎文涛正在工地办公室跟两个经理开会,研究工程规划,秘书突然推门进来,脸色发白:“郎总,外面有三个人找你,说是有事儿。”
郎文涛抬头:“我在湛江没认识人啊,是你们的朋友?”两个经理都摇了摇头。郎文涛皱了皱眉:“让他们进来吧。”
片刻后,三个男人走了进来。带头的是个四十六七岁的中年男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长得魁梧,梳着大背头,眼神里带着股狠劲,身后两个小子也都吊儿郎当的,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就是这个项目的老板?”大背头男人开口,语气倨傲。
“我是郎文涛,你是哪位?找我有事?”郎文涛靠在椅背上,不动声色。
“我姓曹,曹景富。”男人往桌前凑了凑,“我是湛江做建筑材料供应的,之前那个老板用的都是我的材料。现在你接手了,也得用我的。”
郎文涛笑了笑:“曹老板,我干工程这么多年,有固定的供应商,合作得一直很好,不好意思了。”
曹景富脸色一沉,眼珠子一瞪:“郎总,别给脸不要脸。在湛江干工程,就得守湛江的规矩,不用我的材料,你这工程别想干下去!不管你从哪运材料,我都能给你拦下来,信不信?”
郎文涛心里明白,这是遇到地头蛇了。他压了压火气:“曹老板,既然你这么说,那你把材料清单和价格报给我,我看看要是合适,也不是不能合作。”
曹景富一歪脑袋,身后一个小子立马出去了,没过五分钟,就拿了一张价格表进来,往郎文涛面前一放。郎文涛拿起一看,眉头瞬间皱紧了,旁边两个经理也凑过来看,看完都倒吸一口凉气。
“曹老板,你这价格也太高了,比我们原来的供应商高出一大截。”一个经理忍不住开口,“我们要是用你的材料,成本得增加不少,这项目没法干了。”
“没法干也得干!”曹景富一拍桌子,“我跟你说句实话,在湛江干工程,不管是谁,都得用我的材料。你要是不听,不光工程干不了,我让你们爬着出湛江!”
郎文涛也火了:“曹老板,你可能不知道,这个项目是湛江衙门口请我来接的。你要是逼着我用你的材料,我直接找衙门口,找市总公司!我郎文涛能接这个项目,也不是一般人,别跟我来社会这套!”
“哟,还挺牛逼?”曹景富冷笑一声,突然站起身,走到郎文涛面前,没等郎文涛反应过来,一拳就砸在了他脸上。“嘭”的一声,郎文涛被打得仰面朝天,摔倒在地,鼻子里的血瞬间就流了出来。
“他妈姓曹的,你敢打我?”郎文涛捂着鼻子,挣扎着站起来,“我找衙门口收拾你!”
“还敢嘴硬?”曹景富抬手又是两个大嘴巴子,“啪!啪!”清脆的响声在办公室里回荡,郎文涛的眼镜都被打飞了。
两个经理见状,赶紧上前阻拦:“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可他们都是做买卖的,哪见过这阵仗,吓得浑身发抖,根本不敢上手。
“给我打!”曹景富喊了一声,身后两个小子立马冲上来,对着两个经理一顿拳打脚踢,把他们打到一边,然后又朝着郎文涛围了过去,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
“别打了!别打了!”郎文涛被打得蜷缩在地上,疼得直叫唤。可那两个小子根本不停手,直到曹景富喊了一声“停”,他们才住了手。
曹景富蹲下身,盯着郎文涛:“我再问你一遍,用不用我的材料?”
郎文涛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怒火:“我他妈不用!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还敢嘴硬?”曹景富站起身,一脚踹在郎文涛肚子上,“给我把他摁住,剁了他的手指头!”
两个小子立马冲上来,把郎文涛拽起来,摁在地上,强行把他的左手拽了出来。郎文涛拼命挣扎,拳头攥得紧紧的,可根本抵不过两个壮汉。曹景富抬起脚,对着郎文涛的手背狠狠踩了下去,“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郎文涛疼得惨叫一声,拳头再也攥不住了,手指露了出来。
曹景富从腰里掏出一把开刃的片刀,眼神凶狠,举起刀对着郎文涛的手指就砍了下去。“噗嗤”一声,郎文涛的五个手指,直接被砍下来三个。鲜血喷涌而出,郎文涛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两个经理吓得蹲在墙角,抱着脑袋瑟瑟发抖。曹景富瞥了他们一眼,恶狠狠地说:“告诉你们老板,伤好了就乖乖用我的材料,不然下次来,我把他的脑袋拧下来!”说完,带着两个小子大摇大摆地走了。
曹景富走后,两个经理才敢爬起来,赶紧把郎文涛抬起来,捡起地上的三根手指,急匆匆地往医院送。还好九八年的医疗技术已经比较先进,经过手术,三根手指算是接上了,但医生说,就算恢复好了,也会留下后遗症,阴天下雨肯定会疼,能不能正常用力都不好说。
郎文涛醒过来的时候,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左手缠满了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疼得钻心。他越想越气,自己好心帮加代接这个工程,结果落得这个下场。他拿起手机,强忍着疼痛,给加代打了个电话。
此时加代正在中盛表行,琢磨着回北京的事儿。接到郎文涛的电话,一听他的声音不对,赶紧问:“涛哥,咋了?出啥事了?”
“代弟,我在湛江让人打了,手指头被砍了三个……”郎文涛的声音带着哭腔,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加代一听,脑袋“嗡”的一声,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涛哥,你等着,我马上过去!敢动我的人,我让他付出代价!”
挂了电话,加代第一时间给郝映山打了过去。郝映山一听,也急了:“大侄,这还了得?我马上给湛江市总公司打电话,把那伙人全抓起来!”
“老叔,不用你管。”加代语气坚定,“涛哥是因为帮我才受的伤,这个仇我必须自己报。你要是方便,万一出点事,帮我顶一下就行。”
郝映山知道加代的脾气,劝也劝不住:“那行,你注意分寸,别把人销户了。”
挂了郝映山的电话,加代立马给马三打了过去:“三,你跟丁健在那儿呢?赶紧回中盛表行,让姚东集合兄弟,越多越好,湛江出事了!”
“哥,咋了?”马三一听也急了。
“涛哥让人打了,手指头被砍了。”加代语速飞快,“别废话,赶紧回来!”
不到半个小时,马三、丁健、陈姚东就带着二十多个兄弟赶到了表行。加代领着他们直接上了车,朝着湛江的方向赶去。路上,马三给小毛打了电话,让他在湖南集合兄弟,尽快赶去湛江支援。
郎文涛的病房里,公司的经理们都来看望他,其中有个本地的赵经理,是原来跟着前老板干的,郎文涛接手后,因为他熟悉项目,就把他留了下来。赵经理看了看四周,小声对郎文涛说:“涛哥,那个曹景富在湛江很有势力,背景硬得很,他姐姐在衙门口当差,干爹也是个大人物,姐夫还是省领导的秘书,市总公司都没人敢惹他。”
郎文涛心里一沉:“这么厉害?”
“可不是嘛。”赵经理叹了口气,“之前有个歌厅老板被他兄弟捅伤了,市总公司把人抓了,结果他过去一闹,不仅把人领走了,还打了市总公司的队长,队长都不敢吱声。前老板就是被他欺负得实在受不了,才卷钱跑路的。”
郎文涛心里更没底了,他知道加代有关系,但前阵子加代在北京出了事,不知道那些关系还能不能管用。他正琢磨着,加代的电话打了过来:“涛哥,我到医院楼下了,你在哪个病房?”
郎文涛赶紧让助理小杨下楼接人。加代领着马三、丁健上了楼,陈姚东带着二十多个兄弟在楼下等着。一进病房,加代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郎文涛,左手缠满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模样惨不忍睹。
“涛哥,让你受苦了。”加代走到床边,握住郎文涛的右手,心里又疼又愧。要不是因为帮自己,郎文涛也不会遭这份罪。
“代弟,没事。”郎文涛勉强笑了笑,“就是这工程……”
“工程的事你别管了,先养伤。”加代打断他,眼神冰冷,“欺负你的人,我肯定不会放过。”他回头看向经理们,“谁认识那个曹景富?”
经理们都摇了摇头,只有赵经理犹豫着举起了手:“代哥,我知道他,在湛江挺有名的。”
“你跟我说说他的情况。”加代看向赵经理。
赵经理把曹景富的背景和之前欺负前老板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代哥,这人心狠手辣,背景又硬,你可得小心点。”
郎文涛也劝道:“代弟,不行这事儿就拉倒吧,我忍了。我怕你跟他硬拼,再出点事。”
“涛哥,你这话说的不对。”加代语气坚定,“混社会的都知道,你越忍,他们越蹬鼻子上脸。这次你忍了,以后他还得欺负你,这工程也别想干了。你放心,这事儿我来解决,肯定让他付出代价。”
他看向赵经理:“你有曹景富的电话吗?给我。”
赵经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电话报给了加代:“代哥,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放心,我不会出卖你。”加代拿起手机,直接拨了过去。电话接通,那边传来曹景富嚣张的声音:“喂,谁啊?”
“我是加代,郎文涛是我哥。”加代语气冰冷,“你把我哥打了,还砍了他三根手指头,这事儿你想怎么解决?”
“哟,来了个撑腰的?”曹景富冷笑,“他不用我的材料,我打他怎么了?砍他手指头都是轻的。在湛江,我说了算,不用我的材料,谁也别想干工程!”
“行,你牛逼。”加代笑了,“我告诉你,我哥肯定不会用你的材料。我已经从深圳拉了五十车建筑材料到工地了,后面还有一百车。你要是有种,就带着你的人到工地来,咱们碰一碰,看看谁能熬过谁。别他妈玩阴的,也别报捕快,那样显得你太怂。”
“小逼崽子,你敢挑战我?”曹景富怒了,“你等着,我现在就带兄弟过去,把你双腿打断,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我等着。”加代挂了电话,转身对马三说,“给小毛打电话,问他到哪了。”
马三拨通电话,小毛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三哥,我快到了,还有半个来小时,带着三十多个兄弟,十多把五连子,三个小香瓜,都带来了。”
“好,到了直接来湛江市医院,我们在这儿等你。”马三挂了电话,兴奋地说,“哥,小毛带了硬家伙,肯定能收拾了那小子。”
加代点了点头:“姚东带着兄弟们在楼下等着,等小毛来了,咱们一起去工地。”
另一边,曹景富挂了电话,立马让手底下的二牛召集兄弟:“给我找二十车人,越多越好,把家伙都带上,去郎文涛的工地,我要跟那个加代好好玩玩!”
“富哥,咋了?”二牛问道。
“深圳来了个叫加代的,跟我叫板,妈的,敢在湛江跟我装逼,我让他有来无回!”曹景富咬牙切齿,“把咱们最近收的那些广东广西的亡命徒都带上,好好收拾他!”
不到一个小时,二牛就召集了七八十个兄弟,二十辆车,浩浩荡荡地朝着工地赶去。曹景富坐在白色的虎头奔里,叼着大雪茄,戴着墨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加代这边,小毛也带着三十多个兄弟赶到了医院。两伙人汇合,一共五十多人,十五辆车,朝着工地出发。路上,马三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三个小香瓜,揣进了兜里,又顺手拿走了小毛钱包里的一万多块钱,小毛哭笑不得,也没跟他计较。
到了工地,加代让工人都离远点,别误伤了。工地大门敞开着,五十多个兄弟拿着家伙,站在院子里,二十多把五连子,剩下的都是大开山和枪刺,气势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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