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咱们把故事拉回四九城,聊聊1992年春节发生的一段传奇。彼时的加代,在深圳早已功成名就——虽说算不上顶流巨富,但比起北京圈里的一众江湖人,已是出类拔萃。衣锦还乡,他收拾妥当,准备回北京过年。可谁也没料到,这个年关,他竟与西直门的“大象”掀起一场惊天风波。风波之中,白小航的一句怒吼至今掷地有声:“那是我哥,是我代哥!什么大象猛犸象,再横的象,我也得给你挑了!” 最终,加代用一件事让大象彻底折服,到底是何壮举?今儿个就给大伙细细道来。

时光一晃到了1992年1月底,眼瞅着春节就近了。老哥们都知道,春节前有个小年,也就是腊月二十三,北方俗称“灶王爷上天”的日子。按民俗,得吃灶糖,把灶王爷的嘴“堵上”,让他上天跟神仙们念叨自家好话——这是北方的规矩,南方则另有讲究。当年的1月25号,正是北方的小年,深圳这边,加代正和左帅、江林等人在屋里闲聊。

白小航比他们早走四五天,提前回了北京,没跟大伙同行。加代琢磨着:“不行,我也得回家过年。” 江林、远刚、左帅、邵伟、乔巴这几个深圳的兄弟围坐一圈,加代开门问:“都说说,今年年怎么过?”

江林先开口:“哥,要不你们都回老家,我在深圳盯着买卖。” 旁边的左帅跟着说:“哥,我回家也没啥意思,爹妈不在了,亲戚表弟跟我关系也不好,村子我五六年没回,能不能找着都两说,我就不回了。” 远刚也接话:“我没啥亲戚,不想回,我跟二哥一起看买卖。” 乔巴忙拦着:“二哥、远刚你们回,我在深圳有案子回不去,也没亲戚,我留下看买卖就行。”

邵伟这时说:“哥,我打算陪我妈出去溜达溜达,没法留下。” 加代心里有了谱:“那就这么定,江林回山东济南,远刚愿意留下就留下,不想留就跟我回北京过年;左帅,你跟我走,去我家过年;乔巴留下看家;邵伟,你陪阿姨好好玩,年后回来就行。”

众人分头行动前,加代特意叮嘱:“不管去哪、干啥,都得注意安全!留在深圳的兄弟也是,钱可以不挣,安全必须保证!” 大伙齐声应下。加代随后给戈登、哈僧打了电话,两边一接通就满是激动——他俩跟加代从小交好,岁数相仿,虽没明着叫哥,却打心底敬重。“戈登,我这两天回北京过年,正好看看你们。” “好!等你回来,我跟哈僧去机场接你!” 电话一挂,江林提前一天订了回济南的机票,加代则和左帅准备好行装,第二天出发。

出发前,俩人在深圳买了不少年货,左帅手里拎得满满当当:五部大哥大、二十件千元级胶衫、数套杰尼亚西装、达利来皮鞋——全是当年的硬通货。经济舱没票,加代直接买了头等舱,左帅一坐下就感叹:“真豪华!” 上午九点起飞,下午两点半抵达首都国际机场,戈登和哈僧早已开着一辆红色桑塔纳等在门口,老远就喊:“加代!帅子!” 几人握手寒暄,一路往东城加代家赶。

车停在家门口,加代百感交集。此前他给父亲拿过钱让买房,老爷子却不肯收,说要给儿子留着应急,怕他在深圳生意受挫。进门前,加代跟大伙说:“这段时间都先帮家里忙活,年后咱们再聚。” 众人散去,加代和左帅拎着礼物进门,左帅喊了声“老爷子”,把东西放下。老爷子知道儿子在深圳混得好,满脸欣慰。

接下来的日子,加代几乎不外出,一门心思陪老父亲——常年在外奔波,难得回家过年,他只想多尽尽孝。杜崽、闫晶、白小航接连打电话喊他出去喝酒,都被他婉拒:“年后再说吧,年前我好好陪陪我爸。” 就连年货,都是他和左帅亲自置办的,鞭炮也买得足足的。他还特意去医院看了四宝子,四宝子恢复得不错,已经能说话了,加代放下5万块钱,叮嘱他好好养伤。

不得不说,90年代的春节,比现在有年味儿多了。那会儿家家户户都盼着过年,不像现在,不少人过年不放假,做生意的大年初一就开门,满脑子都是赚钱,把年味儿和人情味儿都抛在了脑后——这变化,实在让人唏嘘。可当年不一样,哪怕吃穿朴素,人们脸上的笑容是真的,心里是踏实的,没那么多烦心事。

言归正传,加代回京后,有些关系必须走动,其中就包括东城分局副局韩老鬼子。这人心眼多、难打交道,整个四九城也就加代能跟他处明白,真是一物降一物。离春节还有三天,加代特意打去电话:“大哥,过年好!” “过年好,你哪位?” “我是加代。” “哎哟,兄弟!回北京了?” “昨天刚回,哥你在忙吗?放年假了吗?” “哪有年假,还得值班呢。” “那我去局里看你。” 韩老鬼子语气热络起来:“你这大老远回来还惦记着哥,太有心了!我跟门卫打个招呼,你直接上三楼我办公室,咱喝杯茶。”

挂了电话,加代心里清楚,日后自己或兄弟们要在北京立足,韩老鬼子万万不能得罪。他从行李里挑出一部大哥大、四件胶衫、一套杰尼亚西装和一双达利来皮鞋,又准备了5万现金。左帅一算账:“哥,这些东西加现金,得五万多!” 加代毫不在意,还跟左帅说:“做人得未雨绸缪,别等用人了再铺路,那可就晚了。” 左帅想跟着去帮忙拎东西,被加代拦下,让他在家帮老爷子收拾卫生、琢磨年夜饭菜谱,自己独自去了分局。

有韩老鬼子的叮嘱,加代直接上了三楼,推开门喊了声“韩哥”。韩老鬼子立马起身迎上来,热情得不像话——换谁见着“财神爷”都得这样,单是那5万现金,就比他一年工资还高,更别说那些贵重礼物了。俩人寒暄几句,加代把东西和现金摆在桌上,韩老鬼子眼睛都直了:“兄弟,你这太破费了!” 加代笑着说:“哥,这都是应该的。我在深圳做买卖,也没什么特产,就挑了些实用的给你。”

韩老鬼子摸着杰尼亚西装问:“这牌子不错吧?得两三千?” 加代答:“16000一套。” 韩老鬼子惊呼:“我的妈呀,这钱挣得真厉害!” 说着就当场试穿,尺寸刚刚好——加代早按他的身材选好了。韩老鬼子来者不拒,把礼物和现金全收下了。要知道,1992年的北京,大哥大还没普及,深圳也是1991年才出现,韩老鬼子之前都没有,这还是加代送的。有了这玩意儿,他走到哪儿都拎着,别提多神气了,不少人见都没见过。

送完礼回到家,接下来两天,加代除了陪父亲聊天,还挨家拜访了左邻右舍和当年关照过自己的叔叔大爷,每家都备了礼物。剩下的四部大哥大,他打算年后送给关系好的江湖兄弟。

转眼到了大年三十除夕夜。那会儿老百姓家里有电视的极少,谁家有电视,绝对是村里的首富。只要一开机,窗户、门框、房檐下全是人,前后邻居都挤来看,嘴里还念叨着:“太神奇了,既能说话又能动!” 加代家在胡同里,算是较早有电视的人家,打开电视看1992年春晚,赵本山的小品逗得大伙直乐——说实话,自赵本山离开春晚,不少人就再也没完整看过春晚了。

一家人围坐吃饺子,左帅格外孝顺,不停给老爷子夹菜、敬酒。过了午夜12点,加代给老爷子穿上一身7000多块的蚕丝唐装,红通通的,像个老寿星。随后,他和左帅“哐当”一声跪下,给老爷子磕头拜年。老爷子又惊又喜:“你起来!二十多年了,你从没给我磕过头!” 加代眼眶发红:“以前不懂事,现在长大了,该给你磕头了。” 左帅也跟着喊:“爸,过年好!” 爷俩磕了三个响头,老爷子虽是当过兵的硬汉子,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从兜里掏出1万块钱,给俩人各塞了5000:“爸没多的,一点心意。” 加代和左帅没推辞——不管多大年纪,在父母面前永远是孩子,这钱必须收下。

除夕夜过后,俩人出去放鞭炮接神,把老爷子扶到门口板凳上坐着,自己则在院里忙活。谁能想到,在深圳几乎称王称霸的加代,回到家在父亲面前竟如此恭顺,什么活都不让老爷子干,在外边有人伺候,回家就反过来伺候老爷子——这才是人之本分。

那一晚,加代几乎没睡。老爷子高兴坏了,拉着加代和左帅喝了一宿茅台——这是加代带回来的50年陈酿,整箱都是周强送的,有钱都买不到。爷仨一人干了一瓶,聊了一宿家常,老爷子多少年没这么开心过了。

大年初一早上六点,加代刚想熬点稀饭,就听见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哈僧和戈登,俩人拎着中华烟、茅台等贵重礼物,一进门就“哐当”跪下:“爸,过年好!” 磕了三个响头。加代看着这一幕,眼眶都湿了——他知道,哈僧和戈登是真心实意的。自己不在北京的这些年,全靠哈僧、戈登和四宝子照顾老爷子,不然老爷子连收入都没有。

老爷子见状,非要亲自下厨陪俩孩子喝酒,加代拦住他:“先去戈登和哈僧家拜年,回来再喝。” 说着,让左帅拎上准备好的礼物——给两家老爷子各备了一部大哥大、一套名牌服饰,再加上2万块现金。到了戈登家,加代二话不说跪下磕头:“爸,过年好!” 左帅也跟着磕头,随后拿出礼物和现金,对戈登母亲说:“阿姨,我跟戈登从小玩到大,没准备啥好东西,这2万块钱您收下,是我的一点心意。” 去哈僧家也是一样的礼数,礼物和现金分毫不差——这样的兄弟,怎能不交心?

之后,加代又去了亚青、翰宇、东林家。这几人不是江湖中人,跟加代的关系比戈登、哈僧稍远一些,加代每家给了5000块钱,也算尽到了心意。最后,大伙一起去医院看四宝子——大年初一进医院本不吉利,但兄弟一场,必须得去。四宝子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媳妇,加代给他留下一部大哥大和一笔钱,四宝子愧疚地说:“代哥,我出不去,没法给老爷子拜年。” 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兄弟之间不用见外,等你好了,必须来我家跟我爸喝一杯!” 四宝子连连应下:“一定!一定!”

大年初一,按规矩得在家陪家人,直到初二下午,白小航才打来电话:“哥,过年好!给你拜年了!晚上聚聚?” 加代答:“晚上约了哥们,明天吧,明天有空。” 白小航爽快应下:“行!那明天我约你,咱局上见!” 挂了电话,杜崽、闫晶也陆续打来拜年电话,加代一一回拜——都是江湖上的前辈,礼数不能少。

当天下午,加代、左帅、哈僧、戈登在家打麻将,加代其实不会玩,纯属凑手。五点多在家吃了晚饭,七点多的时候,戈登提议:“晚上没啥事,咱去天上人间玩玩,我安排!” 加代笑着说:“还用你安排?走!” 他跟老爷子打了声招呼:“爸,我跟哥们出去喝点。” 老爷子叮嘱:“去吧,跟兄弟们好好玩。”

四人开着哈僧借来的车,直奔天上人间。这地方不在二环内的东西南北四城,而是在三环外的朝阳区,挨着长城酒店附属楼。那会儿的天上人间还没火起来,去的人不多,也不是后来那样老百姓都能进的地方——消费极高,男的门票150元,女的120元,在当年算得上是天价。

刚进门,经理就认出了加代,连忙迎上来:“代哥,过年好!”

加代抬眼扫了眼经理,开口道:“兄弟,给找个包房,再叫几个女孩,咱们在这儿热闹热闹。”

经理连忙应着:“哥,您看这样行不行?你们先在一楼歇会儿,楼上包房这会儿全满了,等有退房的,我第一个叫您。”

“都满了?”加代眉梢一挑,“那要总统套,要套房。”

“知道知道,套房肯定给您留着!”经理满脸堆笑,“哥,我认识您,您是代哥嘛!”

“知道我就行。”加代点头,“麻烦你多费心串一下。”

“您放心!”经理拍着胸脯,“有个套房快退了,就是得等半个来小时。您先在一楼坐会儿,喝点酒看看演艺,这期间不管谁来问,我都给您留着,保证优先安排您!”

“行,那就等会儿。”加代没再多说,带着戈登、哈僧、左帅往一楼卡包走去。彼时的天上人间,无论是装修豪华度、服务品质,还是演艺水准,即便放在深圳的夜场里比,也毫不逊色。台上唱歌的歌手堪比专业水准,跳舞的姑娘个个时髦靓丽,清一色的超短裙,在当年已是极具冲击力的装扮。台下叫好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不少位置都已坐满。

几人刚在一楼前排的大卡包坐下,加代便吩咐服务员上酒、果盘和干果。他向来讲究礼尚往来,知道对方给足了面子,自己也得敞亮。“左帅,发钱!”加代一挥手。左帅立刻掏出钱,给伺候这桌的服务员每人递了五百块——九二年的五百块,可不是小数目。服务员们喜出望外,连声道谢:“谢代哥!代哥牛气!”

短短一会儿,就发出去四五千块。“加代来了”的消息很快在店里传开:“哪个加代?就是跟潘戈在后海叫板的那个加代!贼牛气的那个!”“知道知道!在哪儿呢?”“就头排那个,穿灰色西服的就是!”连台上唱歌的女歌手,都在间隙特意提了一嘴:“谢谢代哥捧场!代哥来了!”

加代压根不认识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招呼弄得一愣,但礼数不能少,又让左帅给女歌手送了一千块打赏。女歌手接过钱,直接往胸脯里一塞,满脸感激。后续跳舞的姑娘们也纷纷喊着“代哥好”,加代一一打赏,排场拉得足足的。

没等二十分钟,一个高壮汉子带着四个兄弟走了过来,正是天上人间的看场大哥夏宝庆。他老远就喊:“加代!加代!”加代回头应了声“庆哥”,两人伸手握在一起。夏宝庆比加代年长,语气热络:“兄弟,来了咋不提前打个电话?过年好!替我给家里老爷子带个好!”“一定一定,庆哥你也过年好!”戈登和哈僧也连忙上前打招呼。

“下次来提前说,我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夏宝庆说着,瞥了眼四周,“知道楼上包房满了吧?我帮你盯着,一会儿就给你串一个。”“没事儿,经理都跟我说了,我们在这儿等会儿就行。”加代笑着回应。夏宝庆拉了把椅子坐下:“我这会儿没事,陪你喝点!”

夏宝庆打心底欣赏加代——当初跟潘戈叫板那事儿,做得太有脾气、太有性格了。整个四九城的江湖人都知道,潘戈向来横,没人敢招惹,加代是头一个敢公开叫号的,还带着两百多人、揣着五百万要跟他干,这份魄力和财力,没人不佩服。

“兄弟,我这辈子见多了江湖人,真没几个能入我眼的,你是一个。”夏宝庆举起啤酒瓶,“庆哥佩服你,干一个!”加代也不含糊,跟他碰了下瓶,仰头就干了。“老弟,我就说一句,别看我是看场子的,但这一片我说话好使。往后有任何事,你吱声就行!”夏宝庆拍着胸脯保证。“庆哥,礼尚往来。”加代回敬道,“将来你要是在深圳有事儿,一句话的事儿!”“好!一辈子兄弟!”两人再次碰杯,彻底交了心。

加代的性格就是这样:你对他好一分,他必还你三分,从不让别人吃亏。喝了两杯,他又冲左帅摆手:“左帅,赏!台上演出的,每人一千!”“哥,这……”左帅有些迟疑,夏宝庆也劝:“加代,用不着这么破费!”“庆哥,应该的。”加代态度坚决,“你对我好,这些都是该有的礼数。”

左帅只好扛起肩上的大皮包——里面装着至少十万现金,挨个给台上的歌手、舞者发钱,每人一千。又给了经理三万块,让他帮忙转交其他工作人员。这手笔,在当年实属罕见。台上的主持人当即拿起麦克风:“感谢代哥!我干这行好几年了,从没见过像代哥这么敞亮的人!我代表天上人间今晚所有演出人员,对代哥的到来表示最衷心的感谢!”说着,三十多个演职人员集体鞠躬,场面震撼。

夏宝庆也跟着高兴:“加代,你是真行!哥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加代话锋一转:“庆哥,你这儿的内保有多少人?”“二十五六个吧。”“他们一个月工资多少?”“都是些小孩儿,工资不高,一个月就几百块。”

“庆哥,这么着。”加代说道,“这些兄弟跟着你打打杀杀、看场子,挣得不多,挺不容易的。今天我以你的名义,给每个兄弟发一千块赏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加代,这可使不得!”夏宝庆连忙摆手。“他们是你兄弟,不就是我兄弟吗?”加代坚持道,“帅子,你让庆哥用对讲机喊他们过来,就说有好事。”

夏宝庆拗不过他,只好拿起对讲机:“所有内保,速到一楼二卡包门口集合!快点!”没过多久,二十五六个小伙子就齐刷刷地跑了过来,齐声喊:“庆哥!”“叫代哥!”夏宝庆指着加代吩咐道。“代哥!”二十五个人齐声高喊,声音震天,一楼的客人都纷纷侧目——谁见过这阵仗?先是演职人员集体鞠躬,再是二十多个内保齐声喊哥,这排面,没谁了。

旁边的客人都好奇地打听:“哪个是代哥?”连台上的姑娘们,都盼着能被代哥多看一眼——又帅、又有钱、又有实力,这样的男人,谁不心动?左帅挨个发钱,每人一千。小伙子们都懵了,纷纷看向夏宝庆:“庆哥,这钱……我们能要吗?”“都拿着!”夏宝庆笑着说,“记住了,以后代哥过来,必须给足面子!”

“代哥,我们给你鞠躬了!感谢代哥!”小伙子们揣着钱,激动地鞠躬。“不用客气。”加代摆摆手,“我跟你们庆哥是兄弟,你们好好跟着庆哥干。以后我再来,还给你们发钱;但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不跟庆哥好好干,可就没这待遇了!”“代哥放心!我们一辈子跟庆哥走!”小伙子们欢天喜地地散去,店里彻底炸了锅,全是讨论加代的声音。

“兄弟,哥只能用酒感谢你了!”夏宝庆再次举起酒瓶。“庆哥,你值钱,在我心里有位置,我才这么做。”加代的话戳中了夏宝庆的心窝,两人又干了一杯。戈登和哈僧坐在旁边,满脸自豪——跟代哥出来,太有面子了,天上人间跟自家开的似的,从上到下,没人不敬重他们。

可江湖上总有不怕横的。就在几人聊得热闹时,门口进来七八个人,领头的是个彪悍的汉子,留着平头,耷拉着脸,穿件黑色大背心,外面披件貂,胸脯上露着纹身,一看就不好惹。他身后的兄弟也个个身材壮实,气场十足。

店里的服务员、内保都连忙打招呼:“大哥!大哥!”这汉子叼着烟,摆摆手算是回应,派头十足。“小刘经理呢?”他开口问道,声音洪亮。经理连忙跑过来:“哥,您来了!有什么吩咐?”“给我安排个包房,一会儿有外地的哥们来,要排面。”“哥,实在不好意思,包房都满了。”经理面露难色。“满了就腾一个!”汉子语气强硬,“赶紧去,给我腾一个!”

跟他相熟的服务员连忙打圆场:“大哥,您再等十分钟,楼上正好有个包房快收拾完了!”“行,是总统套不?”汉子追问。“对,总统套!”“那给我留着,谁也不许进!”汉子不容置疑地说。经理只好应着:“好嘞象哥,我上去看看,收拾完了马上叫您!”

这汉子正是西直门的大象,在四九城的江湖上颇有名气。他径直走到加代旁边的卡包坐下——以他的身份,自然不会坐散台。服务员立马端来两个大龙船果盘,免费送的,这就是大象的面子。“老弟,挺会来事。”大象满意地点点头,让身边的兄弟给了服务员五百块打赏。“谢谢哥!”服务员千恩万谢地退下。

“一会儿河北来的那几个投资商,必须让他们见识见识咱北京江湖的排面。”大象跟身边的兄弟吹嘘道,“过完年他们要在海淀开个场子,我已经敲定要参一股,到时候得找伙兄弟看着。”夏宝庆听见声音,回头一看,愣了愣:“我操,大象!”起身走了过去,“过年好啊!”

两人握手寒暄,大象笑着说:“过年好!领哥们来玩来了?我一会儿有几个投资商要过来谈事儿,特意找个总统套撑撑场面。”“知道你忙。”夏宝庆点点头,“你跟谁喝酒呢?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好哥们加代。”“加代?”大象皱了皱眉,随即反应过来,“是不是跟南城潘戈在后海干仗的那个外地人?”“对,就是他。”夏宝庆说着,冲加代招手,“加代,过来认识下,西直门大象!”

加代刚站起身,戈登和哈僧也跟着站了起来——他们认识大象,但不熟,而且分属不同片区,关系不算好。“吆,大象来了。”戈登打了个招呼。大象没理会他,径直看向加代:“你就是加代?今年能有二十五?”加代瞥了他一眼:“你这是夸我?”“算是吧,说你年轻、长得俊。”大象嗤笑一声,“跟潘戈那场仗,打得挺有意思。潘戈也够窝囊的,被个小孩儿拿捏了。”

“大象,你喝多了吧?”夏宝庆连忙打圆场,“不好意思啊兄弟,他说话直。你们喝你们的,我跟他聊两句。”加代没在意,坐了回去:“没事,你们慢慢聊。”大象却不依不饶,冲夏宝庆撇撇嘴:“我实话实说呗。你看他长那样,跟个电影明星似的,一看就是小白脸,肯定是靠娘们起来的!”

“你要是能喝就喝,不能喝就滚蛋!”夏宝庆彻底没了耐心,“我不陪你了,回去喝酒了!”说完,转身就走。大象也没再纠缠,跟身边的兄弟继续吹牛,那股子职业江湖人的派头,摆得十足。夏宝庆回到座位,有些歉意地说:“小代,刚才没事吧?”“没事儿。”加代摇摇头,“他是干啥的?”“西直门的江湖大哥,早年一个人拿把钢刀砍倒三个,在西直门立了棍,挺有名号的。”夏宝庆解释道。“行,知道了。”加代点点头,“包房还得等多久?”

“我问问。”夏宝庆喊来经理,“李子,代哥的包房怎么样了?”“马上!五分钟!绝对收拾完了!”经理连忙回应。这话刚好被大象听见,他猛地转头:“哎,兄弟!”经理吓了一跳,回头笑道:“哥,您还喝着呢?”“包房是不是快完事儿了?”大象追问。“马上了哥,五分钟就好!”“给我留着!”大象拍着桌子,“妈的,谁也不许进!必须给我留着!”

加代回头看了眼夏宝庆,夏宝庆连忙摆手:“你别管,我来跟他说!”他走到大象桌前:“大象,你再等会儿,后面还有包房。这个包房加代已经等半天了,得优先给他。”“谁优先?”大象眼睛一瞪,“你说谁优先?加代等半天怎么了?等半天也得让着我!我着急用,我哥们马上就到,要的就是排面!”

“大象,你讲点道理行不行?”夏宝庆也火了,“人家先来的,凭什么让你?”“我不管什么先来后到!”大象梗着脖子,“你别在这儿传话,谁不乐意,让他自己过来跟我说!别跟个老娘们似的磨磨唧唧!”

加代本想息事宁人,大过年的不想惹麻烦,但大象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彻底触碰到了他的底线。戈登连忙拽了拽他的胳膊:“加代,大过年的,犯不上跟他置气!”“我知道,你不用管。”加代挣开他的手,站起身。左帅立马跟了上去,立着膀子、耷拉着眼,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架势——谁敢动他哥,他就跟谁拼命。

夏宝庆也跟了过来:“小代,没事儿,我再跟他沟通沟通!”大象靠在沙发上,左脚踩在茶几上,四仰八叉的,一副嚣张至极的模样:“老弟,怎么着?想跟我掰扯掰扯?”加代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大哥,咱俩素不相识吧?”“不认识。”大象斜着眼看他。

“既然不认识,大过年的,大家出来玩都是图个乐呵。”加代缓缓说道,“这个包房我确实等了半天,不管按规矩还是按情理,都该有个先来后到吧?”“老弟,看来你是不懂咱北京的江湖规矩。”大象嗤笑一声,“我听说你在深圳混?南方的规矩跟北方不一样!我西直门大象,在天上人间从来不用等包房。今儿个是过年,我不想动手,不然你以为谁敢让我在这儿等?”

“你别跟我争,不然我容易翻脸。”大象威胁道,“我翻脸的时候,没人敢不给我面子,夏宝庆都得给我三分薄面!”“那按你的意思,这个包房我是坐不了了?”加代追问。“坐不了!”大象斩钉截铁,“还用问?”他回头冲身边的兄弟喊:“一会儿包房收拾完了,他敢上去吗?”七八个兄弟立马围了上来,凶神恶煞地喊道:“谁敢上?大哥在这儿,谁敢上就废了谁!必须让大哥先上!”

“老弟,再等会儿吧,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大象得意地说。加代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夏宝庆看出不对劲,连忙打圆场:“加代,别着急,我再给你腾一个,实在不行我去跟楼上说一声……”“不用。”加代打断他,转头看向大象,“既然咱不认识,不如喝杯酒,也算缘分。”说着,从茶几上拿起一瓶科罗娜,“咱俩喝一杯,怎么样?”

“来就来!”大象从沙发上挪了挪屁股,也拿起一瓶啤酒。此时加代站着,大象坐着,两人举起酒瓶准备碰撞。谁也没料到,加代手腕猛地一翻,握着酒瓶的手瞬间反过来,照着大象的脑瓜盖,“啪嚓”一声就砸了下去——啤酒瓶当场爆碎!

大象疼得“嗷”一声,捂着脑袋就蹲了下去,鲜血瞬间从指缝里流了出来,像西瓜汁一样往下淌。“操!打他!给我打他!”大象嘶吼着,指挥身边的兄弟动手。戈登、哈僧都懵了,齐声喊:“加代!”夏宝庆也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加代说动手就动手,而且出手这么快、这么狠,大过年的,还是在自己的场子,这事儿要闹大了!

左帅反应最快,一把拉开加代:“哥,你往后退!”紧接着,他迎着冲上来的兄弟就冲了上去。一个小子举着啤酒瓶砸过来,左帅侧身躲开,右手一记电炮,精准砸在对方下巴颏的穴位上——会打架的都知道,这地方最脆弱,一拳就能让人休克。那小子“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直接KO。

剩下六个小子也蜂拥而上,左帅丝毫不慌,抓起茶几上的两个啤酒瓶,“啪嚓”一声砸碎,握着带尖的瓶底,迎着一个小子就冲了上去,照着他的肚子“噗嗤”就是一下,那小子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短短一分钟不到,左帅就放倒了四个,剩下三个吓得站在原地,再也不敢往前冲。

要是换了白小航在这儿,这帮小子恐怕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左帅站在原地,眼神凶狠地盯着剩下的人:“怎么着?还来?”加代靠在身后的沙发上,点了根烟,冷眼旁观。戈登和哈僧想上前,却被他眼神制止了:“别管,出多大事我顶着,我来摆平!”

大象捂着流血的脑袋,抬头瞪着夏宝庆,嘶吼道:“宝庆!你不管?在你场子有人打我,你不管?!”

这时候,二十多个内保急匆匆跑了过来,往中间一围,满脸慌张地问:“庆哥,这咋还打起来了呢?”夏宝庆猛地一摆手,沉声道:“大象,这事儿咱稍后再说。代哥,你们先上去,包房已经腾出来了,赶紧上楼!”

加代转头瞪了眼捂着脑袋的大象,语气冰冷:“以后说话注意点分寸!别以为我在深圳混,回了北京就好欺负——我回北京,照样比你牛逼,比你好使!”大象疼得直咧嘴,冲着夏宝庆嘶吼:“宝庆!你啥意思?在你场子被人打了,兄弟也被撂倒了,你就不管了?”

“先别吵!”夏宝庆呵斥道,又冲加代催促,“代哥,你们快上楼,二楼包房等着呢,赶紧走!”加代不再多言,一挥手,带着左帅、戈登、哈僧径直往楼上走。大象眼睁睁看着他们上楼,急得直跺脚,在后面大喊:“加代!加代你给我站住!”

“宝庆,你到底啥意思?”大象转向夏宝庆,语气里满是愤怒,“咱俩是哥们,你这么做事,不是打我脸吗?”“我打你啥脸?”夏宝庆也火了,“明明是你先找事,一会儿挑三拣四,还骂人像小白脸,你不拱火能有这事儿?大过年的,人家本来不想跟你计较,是你得寸进尺!不就挨了一酒瓶子吗?你跟你兄弟都是皮外伤,赶紧带着人走!”

“好啊夏宝庆,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帮外人是吧?”大象气得浑身发抖。“我谁也不帮,只讲道理。”夏宝庆态度坚决,“你要是再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赶紧走!”大象咬着牙,恶狠狠地说:“夏宝庆,你真行!这事儿没完!你告诉加代,让他别他妈走!”说完,领着七个受伤的兄弟,骂骂咧咧地往外走。

一楼的客人见状,都低声议论起来:“大象让人给打了?”“可不是嘛,脑袋都被打破了!”不少认识大象的人,都满脸惊讶——在四九城,敢这么打大象的,还真没几个。大象捂着流血的脑袋走到门口,服务员想上前搀扶,被他一脚踹开:“滚蛋!不用你扶!”

门口停着两台车,一台蓝鸟,一台桑塔纳——都是大象自己的。在90年代的四九城,能有两台私家车,算得上是实力雄厚了。混江湖这些年,大象没少挣钱,但他视金钱如粪土,对兄弟极其大方,宁可自己苦点,也得让兄弟吃香的喝辣的,算是个重情义的大哥,就是好装逼的毛病改不了。

一上车,兄弟就递过毛巾,大象捂在脑袋上,恶狠狠地说:“回西直门!找兄弟们集合!今晚不把加代废了,我他妈跟他姓!”他虽没多少存款,但若论江湖段位和名望,丝毫不比潘戈差,连高奔头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象哥”。

回到西直门,大象立马打电话:“赶紧通知兄弟们,西直门集合!带好家伙事,跟我去天上人间!”没过多久,三四十号兄弟就聚齐了。紧接着,他又拨通了郎延海的电话:“延海,我大象!我在天上人间让人打了,是那个跟潘戈对着干的加代!你赶紧带兄弟过来,咱一块儿过去找他算账!”

郎延海一听,当即应下:“上回帮潘戈没收拾了他,这回正好找补回来!我带所有兄弟过去,你在西直门等我!”很快,郎延海带着三十来名兄弟赶到,两伙人凑在一起,足足七十多人。大象心里却犯了嘀咕——夏宝庆在天上人间帮加代,这七十人过去,未必能占到便宜。

夏宝庆可不是吃素的,属于战犯级别的大哥,早年凭着一把刀立棍,跟崔志广号称“左右杀神”,是覃辉亲自请去天上人间看场子的。真要打起来,夏宝庆手里的五连子可不长眼。思来想去,大象又拨通了一个更有分量的电话:“友哥,我大象!”

接电话的是宋建友——四九城的老牌大哥,邹庆的师傅,在江湖上威望极高,夏宝庆都得喊他一声“哥”。“友哥,过年好!我遇到难处了,想请你出个场撑撑面子。”大象语气恭敬,“我在天上人间被一个叫加代的外地小子打了,夏宝庆还帮着他!我这边已经凑了七十来号兄弟,你要是能来,肯定能镇住场子!”

“打我兄弟?这还了得!”宋建友当即拍板,“我领人过去,你等着!”挂了电话,宋建友立马联系了小威:“小威,赶紧集合兄弟,去西直门大象那儿!深圳回来个叫加代的小子,把大象给揍了,咱过去看看!”小威不敢耽搁,很快集合了四五十号兄弟。三伙人聚在一起,足足一百多号人,排场拉得满满当当。

当年的四九城,能一次性集合一百多号兄弟的大哥,满打满算不超过十个,大象能有这号召力,足以见得他的实力。没多久,宋建友坐着一辆无牌加长红旗轿赶了过来——这车在当年堪称顶配,车里有冰箱、电视,比林肯加长还气派。他一下车,大背头、西装革履,手里夹着雪茄,十足的大哥派头。

“友哥!”大象连忙迎上去,身后的兄弟也齐刷刷地喊:“友哥!过年好!”宋建友摆了摆手,沉声道:“大象,一会儿过去你少说话,哥帮你摆这事,保准让他服软!”“明白哥!”大象喜出望外。宋建友又冲众人喊道:“今晚所有来的老弟,一会儿哥请吃饭!”兄弟们瞬间欢呼起来:“谢谢友哥!”

三十多台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往天上人间赶去。大年初二的晚上,四九城的街道本就冷清,这长长的车队格外扎眼。天上人间的四个保安远远就看见了,其中一个机灵的赶紧跑进去报信:“庆哥!门口来了好多车,领头的好像是宋建友的加长红旗!”

夏宝庆心里咯噔一下,当即用对讲机喊:“内保集合!”二十多个内保迅速赶到,站在他身后。夏宝庆快步走到门口,一眼就看见对面的车队,宋建友穿着米灰色立领风衣,内搭鄂尔多斯纯羊毛衫,手里夹着雪茄,正站在车旁,身后是一百多号气势汹汹的兄弟,大象跟在他身边,捂着脑袋,眼神怨毒。

“友哥,过年好!”夏宝庆先开口打招呼。宋建友瞥了他一眼:“你在这儿等我?”“友哥亲自来,我自然得出来迎。”夏宝庆陪着笑。宋建友指了指大象:“我弟弟在你场子被打了,你不管?还帮着外人?”

“友哥,这事儿不怨我那哥们。”夏宝庆解释道,“加代是来消费的,一晚上花了好几万,我总不能看着他在我这儿挨打吧?”“花几万?”宋建友嗤笑一声,“他花多少,我给多少!你别跟我扯这些,把那个叫加代的小子喊下来!”

“友哥,这不是让我为难吗?”夏宝庆面露难色。“为难?”宋建友眼神一冷,“你要是觉得为难,我就自己进去找!我告诉你宝庆,我现在不打仗了,但不代表我翻脸没力度!”“别别别,友哥!”夏宝庆连忙拦住,“我去喊他,我这就去喊他下来!”

夏宝庆快步上楼,推开包房的门——加代正和一个女孩手拉手唱歌,哈僧、戈登也各自搂着女孩喝酒,场面十分热闹。“兄弟!”夏宝庆急声道,“宋建友来了!带着一百多号兄弟,就在门口,非要让你下去!”

“宋建友?干啥的?”加代停下唱歌,一脸平静。“是大象的大哥,在四九城威望极高!”夏宝庆急得直跺脚,“兄弟,庆哥不骗你,你赶紧从后门走!我就说你已经走了,把这事儿混过去!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下去肯定得吃亏!”

戈登、哈僧也连忙放下酒杯,看向加代:“代哥,听庆哥的,先走吧!”加代却慢悠悠地掏出烟,点着抽了一口,说道:“庆哥,我打个电话,然后就下去。”“你给谁打电话?”夏宝庆急了,“你可别报相关部门,那太磕碜了,比跑还丢人!社会人不兴这个!”

“庆哥,我加代还没落魄到那个地步。”加代笑了笑,拨通了白小航的电话:“小航,在哪儿呢?”“哥,我正跟我哥喝酒呢,不是说好了今晚不聚吗?咋了?”白小航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天上人间,我被人围了。”加代语气平淡,“有个叫宋建友的,带了一百多号人。”

“啥?敢围我哥?”白小航的声音瞬间拔高,“哥你等着,我马上到!”挂了电话,白小航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起身就走。同桌的大哥连忙拦住:“小航,你干啥去?宋建友你也敢惹?我都管不了他!”

“哥,你是你,我是我。”白小航沉声道,“没有代哥,咱那三百万能要回来吗?代哥回北京有事,我不能不管!”旁边的朱大勇——海淀区的战神,正蘸着蒜酱吃饺子,闻言也放下碗筷,站起身:“我跟你去!”两人没开白小航的车,而是开了朱大勇的车——后备箱里常年放着两把压满子弹的五连子。

这边,加代挂了电话,冲夏宝庆点了点头:“庆哥,走吧,下去看看。”“你真要去?”夏宝庆还想劝。“放心,出不了事。”加代率先往外走,左帅、戈登、哈僧紧随其后。包房里的四个女孩议论起来:“这建友大哥可厉害了,没想到这大哥敢出去,真有脾气!”

加代一行人下楼,走到门口,保安连忙拦住:“代哥,别出去,出去肯定吃亏!”“没事,让开吧。”加代拍了拍保安的肩膀,径直走了出去。对面的宋建友夹着雪茄,眼神凌厉,不怒自威;大象捂着脑袋,看见加代就骂:“你妈的加代,还敢出来!今天非砍死你不可!”

“哎,大象,不懂规矩了吧?”宋建友摆了摆手,看向加代,“你就是加代?”“我是。”加代直视着他,“大哥,你带这么多人来,啥意思?”“没啥复杂的。”宋建友慢悠悠地说,“大象是我弟弟,你打了他,就得给我弟弟服软道歉,做赔偿。最重要的,你怎么打的他,我就怎么打回来——就想找个面子而已。”

“我要是不同意呢?”加代语气平静。宋建友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老弟,话可不能乱说,乱说话容易吃大亏。我看你岁数小,不难为你,过来给大象鞠个躬、道个歉,我就不让你跪下了。听说你在深圳混得不错,别在这儿栽了跟头。”

“大哥,我问一句。”加代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你们带这么多人来,总不能真把我打死吧?”“你啥意思?”宋建友皱起眉头。“要是不能打死我,这歉我就道不了。”加代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要么今天你把我打死,给你弟弟报仇、找面子;要么,这事儿就别想让我服软。”

加代这话一出口,纯是往宋建友肺管子上戳——见过装逼的,没见过这么装逼的!明摆着叫板:要么你就打死我,给你弟弟报仇;要么就别想让我服软。宋建友被噎得说不出话,愣了半天,才咬牙切齿地说:“老弟,你咋净说些生瓜蛋子的嗑?打不死你,打残你行不行?打废你,让你下半生坐轮椅行不行?小孩儿,说话注意点分寸,别他妈不懂规矩!”

“过来给大象鞠个躬、道个歉,这事儿就拉倒。”宋建友退了一步,“再拿20万赔偿,你不是有钱吗?拿20万出来,这事就算了了!”“大哥,我早说明白了。”加代依旧站得笔直,“我今天不跑也不走,你们100多号人就在这儿,拿刀拿枪随便来,要么把我打死,要么这事儿就别想让我服软。我把话搁这儿:友哥,还有大象,你们听好了——今儿个要是没把我打死,留我一口气,明天我就整死你们!听没听见?”

“你他妈纯纯挑衅我!”宋建友彻底怒了,手里的雪茄只剩一半,他猛地一指加代,“拽走!把他给我拽走!”身后立马冲出来十几个兄弟,撸着袖子就要上前。戈登、哈僧连忙阻拦:“友哥,友哥手下留情!”加代一把拉开他们:“谁也别拦!我就站在这儿,友哥,你有种就打死我!”

“打死你又能咋地?在我面前装老炮?今天就弄死你!拽走!”宋建友的话刚落音,就听包围圈外“哐当”一声巨响——五连子朝天开了一枪,震得人耳朵发麻。大年初二的晚上,原本的争吵声瞬间被枪声盖过,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声音来源处看去:“谁呀?敢在这儿开枪?”

“闪开来!都闪开!”一个雄厚的声音传来。人群里的西城混混们一瞅,瞬间慌了——来的是西城、海淀两地的战神白小航!纷纷往两边躲闪,让出一条道来。白小航身后跟着朱大勇,咧着嘴,手里也攥着一把五连子,吼道:“都躲开!谁敢挡道,干死谁!”两人一人一把五连子,径直冲到加代身边。

“小航。”加代冲他点了点头。“哥,啥事儿没有!”白小航挡在加代身前,转头看向对面,“谁要动我哥?出来跟我谈!”大象捂着脑袋,又惊又气:“白小航,怎么哪儿都有你?我友哥在这儿呢!”旁边的郎延海也劝道:“小航,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别掺和!”

“郎延海,你他妈还算个人?”白小航眼睛一瞪,举着五连子就要往前冲,“我打死你!”郎延海吓得立马闭了嘴。白小航又看向大象:“你也把嘴闭上!有话跟友哥说!”宋建友沉声道:“小航,大过年的,别这么大火气。我给你大哥闫晶打个电话,听他怎么说行不行?”

“用不着!”白小航态度坚决,“友哥,给谁打电话都不好使!加代是我哥,今天谁动他一根汗毛,我就崩了谁!我知道在你面前我是弟弟,希望你给我个面子!”宋建友心里犯了难——他不怕混江湖的老炮,就怕白小航、朱大勇这种愣头青,跟他们讲不通道理,说动手就动手,拿枪真敢崩人。

身后的兄弟也都怕了,都是西城本地的,谁不知道白小航、朱大勇的虎劲?宋建友毕竟是老牌大哥,很快稳住心神,找了个台阶下:“好,加代,算你有种,有小航这么个弟弟帮衬。大过年的,咱别把事儿闹太大。这事儿今天先搁这儿,但我把话撂下——除非你以后不回北京,否则这事儿没完!你要是个爷们,过了年初五来找我,咱把事儿解决了!”

“不用等年初五,明天就行。”加代上前一步,“中午还是晚上,地点由你定。”“好!够爽快!”宋建友点点头,“那就明天晚上,电话联系!大象,走!”大象还想骂两句,被宋建友一把拽住,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加代一眼,跟着大部队撤走了。

宋建友之所以没当场动手,一是怕得罪夏宝庆和白小航两伙人;二是知道白小航、朱大勇拿枪敢真崩,真打起来未必占优势,还容易丢了自己成名大哥的脸面。上车后,宋建友对大象说:“明天我有事去河北,就不来了,把兄弟都派给你,你牵头干他!白道上的事儿,哥帮你解决!”“放心吧友哥,明天我指定磕他!”大象咬牙切齿地说。

这边,加代也清楚,今天多亏了白小航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朱大勇拍着胸脯说:“代哥,明天我跟小航跟你一起,你叫咋磕就咋磕!”白小航也说:“哥,你别跟我客气,在深圳你帮了我那么多,你有事我能不管?走,咱找个地方喝点,商量商量明天的事儿!”

加代带着白小航、朱大勇、戈登、哈僧、左帅找了家酒店包房,还叫了夏宝庆,不过夏宝庆没去。包房里,几人合计着明天的仗——这仗必须打,两个大哥级别的人物,谁也不可能服软。白小航说:“哥,我在海淀能张罗30多个敢打敢磕的兄弟!”

戈登也说:“代哥,我在东城能找40来号人!”哈僧主动请缨:“哥,我去跟崽哥说说,他要是能帮咱,胜算就更大了!”加代点点头:“行,你去试试。”哈僧立马动身去了杜崽家——九二年的杜崽已经有了一座带前后院的大别墅,混得相当风生水起。

“大哥,嫂子好!”哈僧进门喊道。杜崽正一个人喝着山西老汾酒,指了指凳子:“来了?有事说吧。”“哥,加代明天要跟宋建友、大象打仗,想请你帮个忙。”哈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杜崽放下酒杯:“他加代用不着我帮吧?上次他跟潘戈叫号,从南方调200多人,比我能量都大。”

“哥,你心里还是有气?”哈僧劝道,“上回是加代不懂事,他后来也后悔了。他要是主动给你打电话,你愿意帮他不?”“他要是主动给我打电话,不用求我,我就帮他!”杜崽说,“我冲你,也冲他是个有骨气的兄弟!你告诉他,我杜崽不是墙头草,永远帮值得帮的人!”

哈僧回去把杜崽的话转告给加代,加代当即拨通了杜崽的电话:“大哥,过年好!上次的事儿是我不懂事,你别挑我。这次确实有事儿麻烦你,希望你能帮衬一把。”杜崽笑了:“兄弟,啥也别说了!明天中午我给你打电话,咱会合!事后你得请我喝酒,咱俩一醉方休!”“没问题!感谢崽哥!”加代连忙应下。

另一边,白小航张罗兄弟的事儿被闫晶知道了,他立马给白小航打了电话:“小航,你整那么多兄弟干啥去?没跟我商量就帮加代打仗?”“哥,代哥对咱好,他有事我不能不管!”白小航反驳道,“你忘了那300万是咋要回来的?宋建友要废代哥,我必须帮他!”

闫晶被白小航将了一军,沉默了片刻:“行,你别多说了!加代是我哥们,你是我兄弟,这事儿我管!”挂了电话,闫晶直接打给宋建友:“建友,你别帮大象掺和了,我也不参与,让他俩自己磕去!”“不行!大象是我弟弟,他被打成那样,我必须管!”宋建友态度坚决。

“你这是不给我面子?”闫晶也火了,“你帮大象,我就帮加代!要么咱俩都罢手,要么就站对立面磕一下子!”“磕就磕!谁怕谁?”宋建友挂了电话。随后,闫晶给加代打了电话:“小代,明天中午12点前,我到东城跟你会合!别的不说,在海淀、西城,我闫晶说话还管用!”“谢谢晶哥!给你添麻烦了!”加代感激地说。

闫晶这么做,既还了加代的人情,又能在江湖上落个讲义气的名声,一举两得。到这儿,两边的人马基本都张罗到位了,就等明天的决战。

真正的大哥,做事从来不会只有一个目的,至少得有两个、三个——这才叫玩社会、玩江湖,毕竟社会险恶,多留一手才能立于不败之地。任谁都没想到,包括宋建友和大象,加代竟然能让闫晶、杜崽这两位大佬同时出手帮他。就算能想到闫晶,也绝对想不到杜崽——那可是南城一把大哥,连哈僧都是他的兄弟!

宋建友也怕吃亏,毕竟闫晶的实力跟他不相上下,当即给邹庆打了电话:“邹庆,明天中午帮大象一把!”“帮大象?咋了哥?”邹庆问道。“他跟加代定点儿干仗,闫晶要帮加代。这仗非打不可,都叫上号了,必须得挣回这个面子!”宋建友沉声道。“行哥,我知道了,明天中午十点多,我去西直门跟大象会合!”邹庆一口应下。九二年的邹庆虽还没后来那么威风,但在江湖上也已经小有名气,挺好使。

邹庆一加入,再加上宋建友、大象、郎延海的势力,四伙人凑在一起,实力绝对不容小觑。转天一早,西直门大象掌管的市场周边,密密麻麻全是人——有开出租车的、骑摩托的、蹬自行车的,足足集合了一百五六十人。邹庆带了兄弟,宋建友虽没来,但手下兄弟全到了,郎延海和大象站在最前面,兄弟们纷纷喊着:“大象,咱啥也不说了,磕加代!”

另一边,加代这边的阵容更加强大。白小航领了三十六个兄弟,戈登在东城找了三四十人,哈僧压根没单独张罗——杜崽直接从南城调了一百多号兄弟,就一句话:“所有南城我杜崽的兄弟,集合去东城帮加代!”闫晶也从海淀调了七八十号人,加起来足足两百多号。要知道,若只靠加待自己,在北京顶多张罗五六十人,全靠杜崽和闫晶的面子才撑得起这排场,而且杜崽的能量,本就比宋建友高出一截。

众人在东城会合,杜崽一见到加代,上去就握了握手:“小代!”“崽哥,啥也不说了,一辈子的兄弟!”加代感动地说。闫晶随后也到了,笑着跟加代打招呼:“兄弟,过年好!”白小航对杜崽也十分尊重,上前喊了声“大哥”。闫晶拍了拍他的脑袋:“你这兔崽子,人多我不跟你计较,一会儿别虎了吧唧的乱冲,真打销户俩,还得哥给你摆事儿!”“知道了吧!”白小航咧嘴一笑。

正说着,大象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嚣张:“小代,找着人没?别跟我俩嘚嘚瑟瑟的,你搁哪呢?我找你去!”“你是不是在西直门?等着,我找你去!”加代挂了电话,杜崽立马喊:“走,去西直门找他去!妈的,南城、东城的兄弟都在这儿,还收拾不了他?”

两百多号兄弟分成几路,从东城直奔西直门。大象那边早就严阵以待,一百五六十号人拿着片刀、戴着手套,在市场门口围成一圈,气势十足。可当他们看到杜崽和闫晶的车时,全都懵了——“我操,杜崽咋来了?”“闫晶也到了?他俩咋会帮加代?”

加代这边五十多台车依次停下,杜崽、闫晶、加代、白小航、左帅、戈登、哈僧走在最前面。杜崽特意推了推加代:“你往前站,今儿个哥帮你,就捧你,你是大哥!”闫晶也赶紧往边上撤:“对对对,加代你往前走,大伙儿今天全捧你!”加代不再推辞,一咬牙走到最前面,身后两百多号兄弟齐刷刷跟了上来——一个外地人,能在四九城有这派头,实属罕见!

大象心里发慌,但地盘被人打到家门口,作为领头大哥,绝不能怂。他往前一站,一百五六十人也拉开阵势,喊道:“小代,挺牛逼呀,不少人呀!”没等加代开口,杜崽先骂了起来:“你妈的大象,瞎呀?没看见我?”“大哥,你能来我挺意外的。咱北京人不帮北京人,帮个外地人?”大象不服气地说。

“放你妈狗屁!”杜崽怒斥,“加代是我兄弟!我告诉你们,今天所有帮大象的,以后全是我杜崽的敌人,抓一个收拾一个!识相的赶紧滚,一会儿打起来,我记着谁谁倒霉!”闫晶也跟着帮腔:“听好了,今天敢上手的,以后进海淀我就砍谁,赶紧滚!”这是老痞子的惯用手段,先从气势上压垮对方。底下的小混子们果然开始窃窃私语——以后还要在南城、海淀混,真被杜崽、闫晶盯上,迟早得挨收拾。

杜崽见对方人心浮动,立马冲加代喊:“加代,磕他!这是最好的机会,别犹豫,过去干他!”加代一点头:“左帅、小航,上!”白小航一听,拎着大砍刀就冲了上去——这种大规模械斗,没人敢拿枪,真崩死个人,谁都得玩完,这点双方都心知肚明。

“砍他!”大象也喊了一声,可自己却没动。左帅、白小航、朱大勇、小柱子四个虎将冲在最前面,戈登和哈僧留在后面压阵。左帅手里拎着大号七孔开山刀,在人群里蹦起来就砍,一刀劈在对方一个领头的脑袋上,“哐当”一声,那人直接倒地,好悬被开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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