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处理完大象的事儿后,加代本打算在北京多待一阵子,可谁也没料到,就是这多待的几天里,出了件不起眼的小事,却把加代惹得红了眼。

当时,八戒、杜崽这帮圈里的兄弟都急着给加代打电话:“兄弟,差不多得了,给个面子,这事儿就算了吧。”

加代在电话里吼得咬牙切齿:“他妈的爱谁谁!这事儿谁来都不好使,谁的面子都不给!我要不把他腿打折、把他废了,我加代俩字倒着写!”

大伙儿都知道加代的脾气,这话一出口,就没人敢再劝了。到底是啥事儿,能让加代发这么大的火?他要废的又是谁?咱们接着往下说。

时间倒回1992年。大年初二加代跟大象打完仗,收获不小——不仅跟闫晶、杜崽彻底成了过命的兄弟,还结交了西城霸主肖娜。肖娜对加代印象极好,直夸这小伙子年纪不大,做事说话都讲究,值得深交。就连之前跟他对着干的大象,心里也没了敌意,反倒挺佩服加代。

名气、江湖段位都涨了,加代正打算好好在北京待几天,家里老爷子又开口了:“儿子,你在深圳要是不忙,就多在家待阵子吧。一年就回来一回,爸想你。”

老爷子这话一落地,加代立马应了:“爸,你放心,我过完十五再走,在家多陪你几天。”

“好,好儿子!”老爷子高兴得直搓手。天底下的父母,哪有不想儿女的?答应了老爷子,转眼就到了大年初六。这时候的四九城,不少生意好的买卖都开门了,初五刚过,初六、初八开业的铺子随处可见。

咱们这故事,得从霍笑妹这儿说起。老哥们都知道,广州老霍家的霍小妹,初三才回北京——春节前买卖太忙,没赶上回来,过完节才抽空回来看望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这些老人。

故事的核心人物,其实是霍小妹的亲表妹,霍敏。老辈儿都叫她小敏,这姑娘长得水灵,清纯可爱,就是家里条件差。有人可能会问,老霍家不是有钱吗?霍小妹她爸在广州开厂子,加代都受过他家的恩惠,咋还能让亲戚受苦?

这话就说到点子上了:有的人有钱,愿意帮衬亲友;可有的人有钱,比没钱的还抠。尤其是做生意的,不少都是一分一毫抠出来的,老霍家的钱是霍家的,跟霍敏家没啥关系,霍敏只能靠自己。

小敏挺上进,不想靠亲戚,寻思着趁过年卖鞭炮挣点钱——90年代的北京,燃放鞭炮没人管,大街小巷随便放,从年三十到正月十五,鞭炮生意都火得很。不少卖鞭炮的,过完年没出正月还在摆摊,就指着这阵子多挣点。

小敏拿8000块钱进了一批鞭炮,礼花、闪光雷、魔术弹、二踢脚、麻雷子,堆得跟小山似的,就在永定门的一个市场里摆摊。家里就她一个劳力,父亲早逝,母亲常年生病,全靠她养活。

小敏每天凌晨四点半就起床,开着小货车去出摊,一个人卸车、摆货,从早守到晚。那时候的冬天,嘎嘎冷,她里三层外三层裹着棉袄,中午就啃碗面条对付。好在她嘴甜会说话,又是个小姑娘,不少老爷们都愿意往她这儿来买鞭炮,生意还算不错。

可到了大年初七早上,麻烦来了。五个穿军大衣的小子,叼着烟,晃悠悠地走到了摊位前。小敏正收拾东西,见有人来,赶紧笑脸相迎:“哥,买鞭炮啊?”

领头的小子瞥了她一眼:“老妹,在这儿卖好几天了吧?谁让你在这儿摆的?经过谁同意了?”

小敏指着旁边的摊位:“哥,这不都在这儿卖吗?”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领头的哼了一声,“他们都给我交了钱,就你没交!来,罚你1000块钱!”

小敏急了,红着眼圈解释:“哥,我这是小本买卖,就指望这点钱给我妈治病呢。我一个小姑娘,不懂这些规矩,你别欺负我行不行?”

“放你妈屁!我跟你商量呢?”领头的破口大骂,“赶紧交1000块钱,少一分,我把你摊儿点了,让你在这儿干不了!”

小敏哭着说:“我一早上还没卖够1000块钱呢……”

“简单!”领头的冲身后挥手,“拿鞭炮顶!你俩去抱一箱来!”

身后四个小子立马冲上来,专挑值钱的大礼花往车上搬。小敏哪见过这阵仗,赶紧冲上去拦:“你们干啥!这是我花钱进的货!”

领头的正是这一片的地痞流氓,姓金,外号金老肥,长得脑满肠肥,脸上的肉都耷拉着,跟猪成精似的。他见小敏拦着,一点儿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抬手就给了小敏一个大嘴巴子。

“啪嚓”一声脆响,小敏本来就瘦,个子才一米六出头,直接被扇得连摔三个跟头,后脑勺“哐当”一下磕在了马路牙子上。冬天天冷,人骨头脆,当场就磕出一道半扎长的口子,鲜血瞬间就流了出来。

小敏被磕懵了,坐在地上缓了半天都起不来,捂着后脑勺直哭:“别拿我炮……别拿我炮……”她哭不是因为疼,是觉得委屈——生活已经够苦了,为啥做点生意都这么不顺?

可她再哭也没用,只能眼睁睁看着五个小子把几箱最值钱的大礼花搬上车。金老肥还不依不饶,指着她淌血的脑袋骂:“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就算了。明天再在这儿摆摊,赶紧把钱交了,鞭炮归鞭炮,钱归钱,懂吗?走!”

金老肥带着人走了,小敏也没心思摆摊了。旁边有个小诊所,她去拿纱布简单缠了缠伤口,又坐回摊位上——她得挣钱,得活着,哪怕脑袋疼,也不能耽误做生意。

到了晚上四点多,小敏收摊把东西装上车,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巧的是,初七这天,霍家的亲戚们凑在一起吃团圆饭,大伙儿都等着小敏回来。

“小敏啥时候回来啊?”有人问小敏妈。

“出去卖鞭炮了,估计五点来钟就到家了。”小敏妈说。

“那咱等她一会儿再吃。”大伙儿都没动筷子。

霍家这一大家子,霍长杰(霍小妹的父亲)最有派头——他在广州挣了钱,回来给亲戚们挨个发礼物,一家一百二百的,在当时也算大方了。

五点整,小敏推门进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脑袋上——一圈纱布缠着头,还在往外渗血。霍长杰先开口了:“小敏,你这是咋了?”

霍小妹也急了:“小敏,跟姐说,脑袋咋弄的?”

小敏强装镇定:“没事姐,收拾鞭炮的时候不小心刮了一下。”

“你这孩子,撒谎也不找个像样的理由!”霍长杰一眼就看穿了,“这伤口哪像刮的?跟叔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小敏再也忍不住了,哭着把事儿说了:“今天卖鞭炮的时候,来了四个老爷们,非要我交1000块钱。我说没卖够那么多,他们就打我……”

“还有这种事?”霍小妹气得不行。

霍长杰托着下巴,装出一副社会人的样子:“这他妈就是地痞流氓!太不讲理了!报警!”

大伙儿还以为他要亲自出面解决,没想到就说了句“报警”,也没人好反驳,只能跟着附和:“行,那就报警吧。”

小敏有点害怕:“叔,我要是报警了,他们会不会再欺负我?”

“怕啥?地痞流氓就该让警察收拾!”霍长杰拍着胸脯保证,“明天叔领你去报警,你记住打你的人叫啥了吗?”

“叫金老肥。”小敏说。

“行,明天咱就找他去!先吃饭吧。”霍长杰说。

第二天早上八点,霍长杰带着小敏打车去了永定门派出所。值班民警问明情况后,让他们先回去等消息,留下了联系方式。

这民警其实认识金老肥——这主儿是永定门一带的混子头,平时就爱欺负小商小贩。民警不敢怠慢,赶紧把事儿汇报给了副所长韩所。

“韩所,金老肥把一个卖鞭炮的小姑娘打了,人家来报案了,说金老肥要收1000块钱,没给就动手了。”

“报案的人呢?”韩所问。

“我让他们回去等消息了,看着像挺有钱的,穿西装来的。”

韩所骂了句:“这金老肥,我早跟他说过少惹祸!”说完,拿起座机给金老肥打了过去。

“喂,老肥。”

“谁啊?”金老肥的声音懒洋洋的。

“我是你韩大哥!”

金老肥立马变了语气:“哎呀,韩大哥,过年好啊!”

“好个屁!”韩所没好气地说,“昨天是不是把一个卖鞭炮的小姑娘给打了?还把人脑袋打破了?”

金老肥满不在乎:“嗨,这事儿啊!她在我地盘上卖鞭炮,不打招呼不交钱,我不得教训教训她?”

“你他妈有没有人性?一个小姑娘你也下得去手?”韩所骂道,“人家都找到所里来了,你赶紧过来一趟,给人家赔点钱,这事就算了。要是人家往上告,有你好果子吃!”

金老肥不乐意了:“大哥,这点小事还赔钱?吹牛逼,让她自己找我来!”

“你他妈跟我较劲儿是吧?”韩所火了,“这段时间查得严,上边盯着这些事儿呢!赶紧过来,给人家赔1000块钱,把抢的鞭炮还回去!”

金老肥见韩所真生气了,不敢再犟:“行,大哥,我给你面子。谁报的警啊?”

“别管谁报的,赶紧过来,我给你们调解。”韩所说。

挂了电话,韩所给霍长杰回了电话,让他带着小敏来派出所调解。霍长杰挺高兴,觉得这事儿总算能解决了,立马带着小敏赶了过去。

一进派出所,就看见金老肥坐在门口的长板凳上,翘着二郎腿抽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见霍长杰进来,金老肥瞥了他一眼,骂道:“你妈的,是你报的警?”

“你别骂人!”霍长杰硬着头皮说。

“行,你个老灯,我记住你了,等着吧!”金老肥冷笑一声。

这时候韩所走了出来,指着金老肥说:“老肥,客气点!”然后又对霍长杰说,“这事儿调解一下,他赔你们1000块钱,你们就别追究了。他也知道错了,经过教育,以后不会再犯了。”

“韩所,他抢我的鞭炮都不止1000块钱……”小敏小声说。

“老妹啊,差不多得了。”韩所劝道,“他也没啥钱,你要多了他也给不了。这事就这么了了,别再追究了。”

霍长杰也赶紧打圆场:“对对对,差不多就行。小敏,这1000块钱你拿着,不够的话叔再给你补三百五百。”

“行吧,谢谢同志。”霍长杰拉着小敏就要走。

路过金老肥身边时,金老肥阴恻恻地说:“这就走了?”

“你啥意思?”霍长杰问。

“没啥意思,”金老肥嘿嘿一笑,“我金老肥的钱,可没那么好花!”

“老肥,别太过分!”韩所赶紧拦住。

霍长杰吓得不敢说话,赶紧拉着小敏出了派出所。他这人就是典型的“家里横”,在外边一点硬气劲儿都没有。

他们刚走,金老肥就对韩所说:“韩所,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以后注意点,别老让人报案来找你麻烦。”韩所叮嘱道。

“知道了,哥!”金老肥嘴上答应着,心里早就把霍长杰记恨上了。出了派出所,门口有两个兄弟骑着摩托车等着他。金老肥指着霍长杰坐的出租车,对其中一个叫小飞的兄弟说:“小飞,跟上那个出租车,看看他在哪儿下车,把地址记住。他不是会报警吗?看我不找他麻烦!”

“好嘞,哥!”小飞一拧油门,摩托车“轰隆”一声冲了出去,跟在了出租车后面。

霍长杰家离派出所不远,出租车十分钟就到了楼下。小飞把摩托车停在对面,看清地址后,掉头就回去给金老肥报信了:“哥,找到了!就在XX小区,这片我熟得很!”

这边霍长杰还一无所知,回到家就跟小敏说:“你放心卖去吧,派出所都调解完了,没人敢再为难你了。”说着,从兜里掏出500块钱,“过年叔也没给你买啥,这钱你拿着,给你妈买点好吃的。”

霍长杰在广州一年挣个四五百多万不在话下,可给亲戚就只拿500块钱。小敏推辞不要,霍长杰好说歹说才把钱塞到她兜里。小敏谢过叔叔,就回家了。

霍长杰以为这事儿就这么了了,可他不知道,金老肥已经打算晚上来找他麻烦了。

当天晚上六点多,霍长杰领着霍小妹,还有两个弟弟,打算下楼溜达溜达——他一年多没回北京了,想看看家乡的变化。四个人刚从三楼下来,就被对面摩托车上的金老肥一伙人盯上了。

“大哥,看着没?那个老灯出来了!”小弟小威指着霍长杰说。

“看见了。麻袋准备好了吗?”金老肥问。

“在车后边呢!”

“记住,一会儿动手快点,用麻袋把他套上,拿镐把往死里磕!听着没?”金老肥吩咐道。

“听见了,哥!”

霍长杰四人没往远处走,就打算去附近一个小公园溜达溜达,刚走到公园门口,三辆摩托车突然冲了过来。霍小妹反应快,一把拉住霍长杰:“爸,躲开!”

摩托车“吱呀”一声停在他们面前,四个戴着头盔的男人跳了下来,每人手里都拎着一把镐把,还有人抄起了麻袋。

霍小妹吓得脸色发白,大声喊道:“你们要干什么?”

霍长杰和两个弟弟也懵了,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们想干啥?”

“你们要干啥?”霍长杰的两个弟弟刚喊完,腿肚子一软,转身就跑没影了!这边四个戴头盔的小子可没客气,抓着麻袋“啪嚓”一下就扣在了霍长杰头上,直接套到了腰上。霍长杰在里头拼命挣扎:“干啥呀你们!放开我!”

他这一挣扎,反倒把对方惹毛了。其中一个小子轮起镐把,“哐当”一声就砸在了他后脑勺上!霍小妹吓得浑身发抖,但那是亲爹,再怕也得往上冲,伸手就去拦:“别打了!别打我爸!”

可这四个小子眼里只有霍长杰,根本没搭理霍小妹。又是一镐把下去,“咕咚”一声闷响——镐把砸在脑袋上的声音,又沉又吓人!眼瞅着霍长杰身子一软,直接昏了过去,“扑通”一声趴倒在地。

但这四个小子没打算停手,围上来照着霍长杰的身上、脑袋、后背,抡着镐把“叮咣”乱砸,一边砸还一边骂:“让你多管闲事!让你报警!”

也就二三十秒的功夫,霍长杰在麻袋里一动不动,跟死人似的。四个小子见目的达到,“哐当”一下跳上摩托车,油门一拧,“呲啦”一声就窜没影了。

霍小妹在后边撕心裂肺地喊:“回来!你们给我回来!”可摩托车早就没影了,哪有人搭理她。这时候她那两个叔叔才哆哆嗦嗦地跑回来,一瞅地上的霍长杰,慌了神:“咋样?人咋样了?”

霍小妹回头瞪着他俩,又气又急:“打人的时候你们跑哪儿去了?”骂归骂,救人要紧,几个人赶紧找砖头、找棒子想追,可啥也没找着。

没辙,只能先把人送医院。把麻袋一掀,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霍长杰的脑袋被打得稀烂,全是血,跟开了瓢似的,最少挨了四五镐把。就算是铁打的脑袋,也扛不住这么砸啊!他浑身是血,已经昏迷不醒,怎么喊都没反应,后背上全是淤青。

俩叔叔这时候总算靠谱了点,连抬带抱把霍长杰送进了西城医院。大夫一检查,眉头皱得老高:“颅内淤血,能捡回一条命就算万幸了!先住院吧,什么时候能醒,不好说。”

一听这话,俩叔叔急了:“报警!必须报警!不报警咋抓人?”

霍小妹红着眼睛喊:“报警有个屁用!上午报警管事儿了吗?他们能抓着人吗?”

可俩叔叔还是报了警。结果警察来了一问:“谁打的?”“不知道,都戴头盔。”警察立马就不耐烦了,说话比谁都横:“不知道谁打的你报啥警?人都没看清,我们咋抓?先立案,等着吧,啥时候抓到不一定。”

那时候的警察就这样,不像现在这么有耐心,几句话就把人怼得没话说。你敢反驳一句,他能直接跟你急:“不知道你报鸡毛案?”

警察不管,俩叔叔彻底懵了。霍长杰的父母、岳父母全赶到医院,看着儿子被打成这样,心疼得直掉眼泪,可心疼也解决不了问题。一大家子都是老实人,除了霍长杰是做生意的,剩下的全是上班的,见了流氓都得躲着走,哪儿见过这阵仗?

所有人都没了主意,只有霍小妹想到了一个人——加代。她心里清楚,肯定是白天那伙流氓报复,可没证据,警察不管,只能找社会人解决,江湖事还得江湖了。实在没办法了,她拿出电话,走到医院走廊里拨了过去。

“喂,加代。”

加代不知道霍小妹回了北京,还以为她在广州,笑着说:“大姐,过年好啊!”

“加代,你也过年好。你在深圳吗?”

“没有,我回北京了,看看朋友和我爸。”

霍小妹一听,眼泪立马就下来了:“太好了!加代,我也回北京了。我爸……我爸出事儿了。”

“你爸咋了?霍叔咋了?”加代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

“被人打了!就在我家楼下,四个戴头盔的小子,拿镐把给抡的。我们报了警,可警察不管。我大概知道是谁干的,就是白天欺负我表妹的那个流氓。”霍小妹哭着把事儿说了一遍。

“姐,你别着急!在哪个医院?”

“西城医院。”

“行,姐,我马上过去!你放心,有我在,这事儿肯定给你解决。”加代斩钉截铁地说。

“小代,姐啥也不说了,全指望你了。”

“没事儿,姐,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等我。”挂了电话,加代没敢耽搁。当时左帅还在医院养伤,他也没惊动别人,一个人从家里出来,打了辆出租车就往西城医院赶。

加代本身就会打扮,那天穿了一身酒红色的西装外套,内搭黑色鄂尔多斯高领毛衫,下身配一条同色系西裤,长得又白又精神,一进医院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霍家一大家子亲戚围上来,都在打量这个小伙子:“这谁啊?”“是小妹的朋友?”

有几个表姐表妹偷偷议论:“长得真帅,是小妹的对象吗?”“我还有机会吗?”

霍小妹赶紧迎上去:“加代!”然后拉着他给亲戚们一一介绍,“这是加代,我朋友。”

有亲戚忍不住问:“小伙子,你是干啥工作的?”

加代低调地笑了笑:“我没啥固定工作,在深圳做点小买卖。”

介绍完,加代先去找大夫了解情况,大夫把霍长杰的病情又说了一遍,加代听了,脸色越来越沉。回到病房,霍长杰的两个叔叔见加代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六七岁,忍不住劝道:“小伙子,这事儿你管不了。不管你跟小妹啥关系,别往前凑,那是流氓,社会人,再把你伤了不值当。”

“谢谢叔关心。”加代没多说,转头问霍小妹,“姐,你跟我说说具体情况,是不是叫金老肥的那个?”

“对,就是他!”霍小妹点点头,“我表妹霍敏在永定门卖鞭炮,被他欺负了,我爸带她去报警,结果今天就被报复了。我爸在这儿没仇家,肯定是他干的!”

“行,我知道了。”加代拿出大哥大,走到走廊里拨了个电话,打给了自己的好兄弟戈登,“喂,戈登。”

电话那头传来戈登的声音:“加代,咋了?”

“我问你个事儿,永定门那片你熟吗?有个叫金老肥的,你认识不?”

“金老肥?认识啊!这小子叫小金子,搁永定门市场搞垄断的,那片都归他管。咋了哥?”

“他惹事儿了。”加代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欺负了我姐的表妹,还派兄弟把我姐的叔给打了,现在人在医院昏迷不醒。你现在就去找他,问问他是不是他干的。如果是,让他带着五万块钱,滚到西城医院来道歉赔偿;要是他敢装逼,你先盯着他,等我过去。”

这话一出口,病房里的亲戚全傻了——这小伙子说话也太硬气了吧?金老肥可是出了名的流氓,他居然敢让人家“滚过来”?

霍小妹的二姑拉着霍小妹小声问:“小妹,你这朋友到底是干啥的?说话这么有底气?”

霍小妹得意地笑了笑:“姑,你不知道,他在京城可有名了!”

“是混社会的?”二姑吓了一跳,“那咱可不能跟他走太近,这帮人太危险了!”

“你小点声!”霍小妹赶紧制止她。其实加代都听见了,但没往心里去,继续跟戈登说:“你赶紧去,别耽误事儿。”

“行,哥,我知道了,这就过去!”戈登挂了电话。

加代回到病房,对霍小妹说:“姐,你别着急。我让我兄弟先去问问情况,要是他愿意道歉赔偿,这事儿就放他一马;要是他敢跟咱装逼,姐你放心,我肯定收拾他,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一屋子老实人,从没听过这么“江湖”的话,再看加代,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小白脸”的印象了,眼神里全是敬畏——这小伙子,不简单!

没到半小时,戈登就带着两个兄弟赶到了永定门市场。金老肥在这一片是名人,一打听就知道在哪儿,就在市场里头的一个棚子裡待着。戈登径直走了过去,他本身也是东城有名的手子,跟着加代混,名气也不小,根本没把金老肥放在眼里。

“老肥!出来!”戈登站在棚子门口喊。

金老肥的两个小弟迎了出来:“找我肥哥干啥?”

“让他自己出来,就说戈登来了。”

小弟进去通报,没两分钟,金老肥挺着个大肚子出来了,嘴里叼着根牙签,剔着牙,吊儿郎当地走过来:“哟,戈登,我的好兄弟!”说着就伸手想握手。

戈登没搭理他的手,直接问:“我问你个事儿,你是不是派人打了一个姓霍的?就在附近的小公园,四个戴头盔的,拿镐把打的。”

金老肥眯了眯眼:“咋的?这事儿跟你有关系?”

“你别管有没有关系,就说是不是你干的!”戈登的语气硬了起来。

金老肥笑了:“是又咋样?不是又咋样?非要问的话,那就算是吧。”

“你还有理了?”戈登火了,“他侄女在你这儿卖鞭炮,你欺负人家,人家报警,你就报复人家爹?”

“报复又咋地?”金老肥撇撇嘴,“这小子跟我装逼,社会事就该社会了,他非要报警,不讲究!要是早说认识你,我还能给你个面子,现在晚了!”

“少废话!”戈登打断他,“我不管你那套,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准备五万块钱,跟我去西城医院道歉赔偿;第二,我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金老肥脸色一变,盯着戈登:“戈登,你跟谁说话呢?这是永定门,不是你东城!就算在东城,你也别跟我这么横。咱俩顶多算认识,连朋友都不算,你凭啥命令我?”

“就凭我叫戈登,就凭我背后站着加代!”戈登寸步不让,“我再跟你说一遍,赶紧准备钱,跟我去医院,别等我翻脸!”

金老肥眼珠子一转,突然笑了:“行,我给你面子。我去取钱,你在市场门口等我一会儿。”

戈登没多想,觉得这事儿挺顺利,带着两个兄弟就走到了市场门口等着。他哪儿知道,金老肥根本没打算取钱,一转身就回棚子里拎出了一根镐把,然后对小弟喊:“去,把市场里的兄弟们都喊出来,越多越好!”

在人家的地盘上装逼,这不就是羊入虎口吗?就算戈登再厉害,也架不住人多。没一会儿,二十多个半大小子从市场里涌了出来,全是二十多岁、三十来岁的无业游民,一听要打仗,一个个嗷嗷叫,兴奋得不行——跟着大哥混,就盼着这种扬名立万的机会。

金老肥拎着镐把走在最前面,身后几个骨干还拿着钢管,剩下的小弟虽然空手,但眼神里全是凶光。五十多米的距离,这帮人呼啦一下就冲了过来,把戈登三个人围得水泄不通。

戈登一回头,心里咯噔一下:“老肥,你啥意思?”

金老肥把镐把别在腰后,叼着烟,得意地说:“戈登,给我道歉!当着我这帮兄弟的面,给我服软,这事儿就算了。”

“我给你服软?你做梦!”戈登骂道。

“好,给脸不要脸是吧?”金老肥脸色一沉,从后腰抽出镐把,“啪”的一声砸在戈登脑袋上,“揍他!给我往死里揍!”

“揍他!”二十多个小子一拥而上。戈登就三个人,根本招架不住,被一镐把砸中脑袋后,当场就晕了过去,“扑通”一声坐在地上。紧接着,大电炮、飞踹就全往他身上招呼,有人一边打一边骂:“让你装逼!跑到永定门来撒野!”

戈登的两个小弟想跑,结果被人拦住,按在地上一顿胖揍,跟两个小王八似的,捂着脑袋喊:“别打了!别打了!”有个小弟想往出爬,被人一钢管砸在后背上,“哐当”一声,直接砸趴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打了一分多钟,金老肥才喊停。戈登趴在地上,脸上全是血,捂着头,懵懵地说:“金老肥,你牛逼……你行……”

金老肥走过去,踹了他一脚:“记住了,以后别来永定门装逼!东城牛逼,不代表你能在南城横着走!滚!”

戈登的两个小弟伤得比他还重,根本扶不动他,三个人东倒西歪地挪到马路边,好不容易拦了辆出租车,挣扎着爬了上去。一上车,戈登缓过点劲来,立马给加代打了电话,声音都在抖:“喂,加代……我出事了。”

加代正在病房里安慰霍小妹,一听这话,赶紧走到走廊:“你咋了?出啥事儿了?”

“金老肥那孙子不讲道义……我让他拿五万块钱去医院,他把我给揍了……我现在要去医院包扎一下。”戈登咬牙切齿地说。

“你受伤了?严不严重?”加代的语气瞬间冷到了冰点。

“脑袋被镐把开了个口子,没啥大事,就是流了点血。他那俩小弟伤得重点,肋巴骨都折了。加代,你别着急,回头我再找他报仇!”

“你别管了,在医院等着,我马上过去。”加代说完就挂了电话。

霍小妹赶紧追出来:“加代,咋了?出啥事儿了?”

“姐,我得出去一趟。”加代没说戈登被打的事儿,免得让他们担心,“你放心,霍叔的事儿我记着呢,肯定给你解决好,啥问题都没有!”

“姐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这儿守着霍叔就行。”加代说完,转身就走了。他知道戈登肯定会去东城的医院,打了辆出租车就赶了过去。

一进医院,加代就看见戈登脑袋包得跟阿凡提似的,俩小弟更惨,胳膊吊在脖子上,身上缠满了纱布,已经住院了。加代又气又笑:“你咋伤成这样?就没防备着点?”

戈登一脸憋屈:“我没寻思他敢不给我面子!以前这小子比我混得差,谁知道这两年在永定门混起来了,居然敢跟我动手!”

“行了,你在这儿养着吧,别管了。”加代的眼神里全是杀气,“这事儿我来解决。”

“加代,这点小事儿,还用你亲自去?”戈登有点不好意思,“我养两天就好,到时候我带人……”

“你歇着吧。”加代打断他,拿出大哥大,先给哈僧打了电话:“喂,哈僧。”

“兄弟,咋了?”

“永定门有个叫金老肥的,你知道不?”

“不知道,咋了?”

“他把我一个叔给打了,还把戈登给揍了。你现在集合点兄弟,到永定门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啥?把戈登都给打了?行,我这就带人过去,在永定门等你!”哈僧一听就火了。

挂了哈僧的电话,加代又给白小航打了过去:“喂,小航。”

“哥,咋了?是不是要打仗?”白小航一听说事儿,立马兴奋起来。

“对,打仗。你赶紧来永定门,有个叫金老肥的孙子,把我叔和戈登都给打了,今天必须收拾他!”

“行!哥,我马上到,在永定门哪儿等你?”

“你到永定门市场门口就行,我一会儿就到。”

挂了电话,加代没多待。其实一开始,金老肥打霍长杰,加代虽然生气,但还没到红眼睛的地步。可金老肥居然敢动他的兄弟戈登,这就彻底触碰到他的底线了——动他可以,动他的兄弟,门都没有!

有哈僧和白小航这两个猛将,再加上他自己,收拾一个金老肥,绰绰有余。这一回,加代是真的急眼了,他要让金老肥知道,惹谁不好,偏偏惹他加代的人,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再说哈僧,在南城一招呼,愣是调来了四十来个兄弟,一个个都是敢打敢冲的主儿。反观白小航,还是那副独来独往的派头,没带一个人,就夹着一把战刀,开着闫晶的车直奔永定门。这小子向来如此,要么夹枪要么夹刀,甭管对方是啥大哥、啥肥子,只要没听过,在他眼里就跟路人甲没区别。

白小航把车往永定门市场门口一停,夹着刀哐哐往那儿一站,加代还没到,哈僧先迎了上来,摆了摆手喊:“哈哈,小航!代哥呢?”

“不知道,让我在这儿等着,说一会儿就到。”白小航语气平淡,眼神里却透着股子狠劲。

俩人正说话的功夫,加代到了。他还是打出租车来的,一身酒红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往人群里一站格外扎眼,抬手冲俩人招呼:“小航,哈僧!”

四十来个兄弟立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代哥,人在哪儿呢?咱直接干进去?”

“走,进去看看。”加代在前边领头,左边是白小航,右边是哈僧,身后跟着四十来号人,浩浩荡荡就往市场里扎。这市场挺乱,卖海鲜的、卖日杂的、卖衣服裤子的,还有一片卖鞭炮的,从头走到尾得有近二百米,在当年能在这儿收管理费,绝对不少挣。

加代走在最前面,看见个卖菜的大姨,客客气气地问:“大姨您好!”

大姨抬头瞅了瞅他:“小伙子,买菜啊?”

“不买菜,大姨,我跟您打听个人。咱市场里是不是有个叫金老肥的?您知道他在哪儿不?”

“你找他有事儿啊?”大姨迟疑了一下,还是指了指里面,“他在最里头中间的位置,那儿有两家鞭炮批发店,都是他开的,再往里还有个熟食店,也是他的。店里有他的兄弟看着,你往里头走,问问他那帮兄弟就行。”

“行,谢谢大姨,麻烦您了!”加代摆了摆手,领着人继续往里走。两边的商户一瞅这阵仗,全都停下手里的活盯着看,心里都有数:完了,又要打仗了!有那胆小的老爷们,不敢上前,就在背后嘀咕:“我的妈呀,来了好几十号人,这是要干大仗啊!”

一行人走到市场中间的位置,赶得挺巧——金老肥打完戈登后根本没当回事,领着一帮兄弟出去喝酒吃饭了,就留了五个人在市场看店:两家鞭炮店各一个,熟食店里三个。

加代先走到一家鞭炮店门口,瞅见俩小子在里头吊儿郎当的,那叫一个扬巴,仗着大哥在这一片罩着,尾巴都快翘上天了。他推门进去,依旧客客气气地问:“你好兄弟。”

其中一个小子头也不抬:“买鞭炮啊?自个儿挑!”

“我不买鞭炮,我问一下,金老肥去哪儿了?”

那小子一听“金老肥”三个字,立马站了起来,眼神警惕:“我肥哥出去吃饭了,你找他有事儿?”

“也没啥大事,就问问。”加代笑了笑,“这店是他的吧?”

“废话!我在这儿给他看店呢!”

“那行,兄弟,你出来一下。”

“你啥意思?想找事儿啊?”

话音刚落,加代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门外“哐当”一扯,没等这小子反应过来,抬手就是一个通天炮,直接给打了个趔趄,懵懵地站在那儿。哈僧在旁边瞅着,往前一步,抬起一脚就踹在这小子胸口上,“扑通”一声,直接给踹倒在地。这小子捂着胸口咳嗽半天,抬头求饶:“大哥,大哥别打了!到底啥意思啊?”

对面鞭炮店的小子听见动静,赶紧跑了出来:“你们干啥呢?敢在这儿动手?”

“干的就是你!”白小航连刀都没拔,握着刀鞘直接往这小子太阳穴上“啪嚓”一下,这小子“扑通”一声就栽了个跟头,当场就懵了。

俩小子都被干倒在地,一个捂脑袋一个捂胸口,一个劲地喊大哥求饶。白小航低头瞅着他俩,问加代:“代哥,咋整?直接砍了?”

“不急着砍。”加代摆了摆手,冲身后的兄弟喊,“弟兄们,帮个忙,把这两家店里的鞭炮全搬出来,搬到市场把头那儿去!”

四十来个兄弟本来还想砸店,一瞅屋里全是鞭炮,也没啥好砸的,就几个破货架子,干脆直接搬鞭炮。两家店的鞭炮加起来得值一万多块钱,在当年可不是小数目,四十来个人分工合作,专挑大礼花、长挂鞭往出搬,没一会儿就把两家店搬空了。

让兄弟们接着搬鞭炮,加代、哈僧、白小航三个人继续往前走,直奔前面的熟食店。加代一把推开熟食店的门,往里一进,里头三个小子正闲聊呢,离得十多米远,没听见外面的动静,见有人进来,还随口问了一句:“哥们,买熟食啊?”

加代没说话,冲白小航使了个眼色:“小航,你进来挑挑,看看想吃啥。”

白小航夹着刀走了进去,那三个小子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立马站起来:“哥们,你是买熟食的还是来打仗的?我告诉你,别在这儿惹事儿!”

“咱不惹事儿,但也不怕事儿。”白小航瞥了他们一眼,冲加代说,“代哥,你先出去等着。”

“行。”加代转身走出了熟食店。白小航站在柜台旁边,夹着刀,用手指了指一块肘子:“这个怎么卖?”

三个小子彻底懵了:“哥们,你真要买熟食?要是真买,我们给你介绍,多少钱都好说,但你夹着把刀,这真不像买东西的啊!”

“你妈的,我不买熟食来这儿干啥?”白小航爆了句粗口,“问你多少钱,你就说,废什么话!”

“不是,兄弟,你到底啥意思……”

“没啥意思,就这意思!”话音未落,白小航“啪”的一声抽出战刀,直接朝最前面的小子脑袋上砍了下去,“哐啷”一刀,这小子“扑通”一声坐倒在地,脑袋上的血瞬间就流了下来。剩下俩小子吓得魂都没了,连连后退:“大哥,大哥饶命!”

“滚出来,到门口去!”白小航挥了挥刀,语气冰冷。

俩小子不敢耽搁,哆哆嗦嗦地从柜台后面绕出来,站到了门口:“大哥,别打我们,有话好好说!”

白小航走到他们面前,甩了甩刀上的血,问:“你们是金老肥的兄弟?”

“是……是……”俩小子点头如捣蒜。

“记住了,砍你们的叫白小航。”白小航说完,抬手就是两刀,一刀竖砍在一个小子脑袋上,一刀横砍在另一个小子胸口上,俩小子“扑通”“扑通”全倒了下去。战刀砍在胸口上,划开一道一尺多长的大口子,肉都翻了出来,血顺着衣服往下淌,俩小子疼得直哼哼,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周围的商户看得一清二楚,吓得没人敢出声。这时候,兄弟们已经把鞭炮搬得差不多了,哈僧抬手一指熟食店,冲兄弟们喊:“去,把这熟食店给我砸了!往狠了砸!”

七八个兄弟拎着钢管、片刀就冲了进去,“哐当”一声就把玻璃展柜砸得稀碎。有几个小子还挺逗,一边砸一边吃:“哎,这肘子味儿不错!”“这鸡也挺香!”“这肠好吃!”一群人边砸边吃,吃饱了就把剩下的熟食往地上一扔,还用脚使劲踩,跟孙悟空进了蟠桃园似的,把店里祸害得不成样子。最后,连掌柜的柜台、里面的冰柜都给砸稀碎,冰柜里的铜管都给薅了出来。

砸完熟食店,兄弟们走到加代身边。加代低头瞅着地上躺着的五个小子,冷冷地说:“听好了,我叫加代。回去告诉你们大哥金老肥,从今天起,这市场不归他管了!”

说完,他转头喊:“哈僧!”

“代哥!”

“把你南城的兄弟留在这儿,只要看见金老肥,或者他的兄弟,见一个砍一个,听见没?”

哈僧回头冲兄弟们喊:“都听着没?”

四十来个兄弟齐声喊:“听见了,大哥!”

“走,出去。小航!”加代又喊。

“哥!”

“去把搬到把头的礼花点了!”

“得嘞!”白小航最爱干这热闹事儿,点了根烟就往市场把头跑。兄弟们早就把礼花、挂鞭、闪光雷、魔术弹、二踢脚堆成了一堆,白小航刚要伸手点,突然停住了——这玩意儿都是钱啊!

他回头瞅了瞅市场里围观的人,扯着嗓子喊:“各位大叔大姨、大哥大姐,别在那儿瞅了!正月十五是不是没买鞭炮?看好哪个自个儿搬,自个儿拿,没事儿!金老肥不敢回来了!剩下的我再给大伙儿放了!”

这话一出,市场里的人瞬间炸了锅。大伙儿都看出来加代这帮人不好惹,既然他们让拿,那还有啥客气的?呼啦一下就围了上去,有搬大礼花的,有揣挂鞭的,有拿闪光雷、魔术弹的,裤兜揣满了就往衣服里塞,实在装不下就把衣服撩起来兜着,还有不少会过日子的老头老太太,专门回家拿了塑料袋来装,嘴里还念叨着:“多捡点,给孙子留着玩。”

免费的鞭炮谁不抢?没一会儿,堆成山的鞭炮就被抢得差不多了,就剩点没人要的小鞭炮。白小航瞅了瞅剩下的鞭炮,又看了看手里的烟屁股,直接把烟屁股扔了进去,“呼”的一下,剩下的鞭炮全着了,噼里啪啦、叮呤咣啷的响声震天动地。围观的人一边躲一边喊:“感谢了!谢谢各位大哥!”

其实这招最气人——你要是直接把鞭炮点了,顶多是损失点钱;可你把人家的东西免费发给市场里的人,相当于在所有人面前抽金老肥的脸,这比砸店打人还让他丢人!

鞭炮放完,加代走到那五个还躺在地上哼哼的小子面前,说:“给你们金老肥打电话,不管你们用啥招,必须让他知道。告诉他,这事儿是加代干的,不服气就来找我,我在东城等着他。还有,三天之内,必须给医院里的人做赔偿,不然我接着找他。”

他又转头对哈僧说:“把你老弟留在这儿盯着。”

哈僧摆摆手:“哥,我也不走了,我在这儿等着他,他一回来我就干他!”

“行,那你在这儿盯着。”加代点了点头,带着白小航先离开了。哈僧领着兄弟们没走远,就在市场旁边的饭馆里找了个地方坐下,一边吃一边等金老肥回来。

另一边,那五个被打懵的小子里,有两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爬着去了附近的诊所处理刀伤,剩下的赶紧给金老肥打电话:“喂,肥哥!你快回市场吧,出大事了!”

“咋的了?慌慌张张的!”金老肥在电话里还挺横。

“有个叫加代的,领了四五十人来市场了!把咱的鞭炮全发给周围的商户了,剩下的都点了,熟食店也给砸稀碎了!他还让我告诉你,三天之内不给医院那边赔偿,还要接着找你!”

“把鞭炮给发了?”金老肥愣了一下。

“对啊!现在哈僧带着五六十人在市场里等着抓你呢,手里都拿着砍刀,说你一回来就砍你!”

“哈僧也去了?”金老肥这下有点慌了。

“去了!领了五六十人,全是拿砍刀的!”

“行,我知道了。”金老肥挂了电话,心里犯起了嘀咕。他敢打戈登,却不敢惹哈僧——戈登背后没人撑着,就算有个加代,常年不在北京,刚立棍没多长时间,名气和影响力都不行;可哈僧不一样,他背后是杜崽,那可是北京江湖上的大人物,谁敢动杜崽的兄弟?不看僧面看佛面,真把杜崽惹急了,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金老肥知道这事儿闹大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戈登,更不该惹上加代。他自己摆不平这事儿,只能找自己的大哥——大八杰。大八杰是最早一批的老社会,九几年的时候已经不怎么出门混了,但威望还在,江湖上的人都得给几分面子。

金老肥赶紧给大八杰打电话:“大哥,我是老肥。你方便不?我想上你家找你一趟,有点事儿想跟你说。”

“行,你过来吧,我在家呢。是不是惹祸了?”大八杰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不对劲。

“有点小麻烦。”金老肥含糊了一句,挂了电话就往大八杰家赶,临走前还嘱咐两个兄弟回市场看看情况。

没等金老肥到大八杰家,那两个兄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都在抖:“肥哥!可不能回来啊!哈僧带着五六十人,全拿大砍刀在市场门口等着呢,还一个劲地骂你,说你一回来就把你砍废了!”

“没被他们发现吧?”

“没有,我们戴了帽子,没敢靠近,就在市场门口瞅了一眼,全是哈僧的人!”

“确定是哈僧?”

“确定!那两个大胡子,一眼就认出来了!还有人说,是白小航把鞭炮发给大伙儿的,白小航也去了!”

“白小航也去了?”金老肥彻底懵了,“加代到底是谁啊?怎么能把白小航和哈僧同时叫来?”他不敢再多问,匆匆说:“行,我知道了,我想想办法,你们先躲远点。”

挂了电话,金老肥也赶到了大八杰家,推门就喊:“大哥!大哥!”

“慌啥?慢慢说。”大八杰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大哥,我这回真惹大祸了!”金老肥喘着粗气,把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前几天我打了个老头,没想到这老头跟一个叫加代的有关系。后来东城的戈登来找我,让我拿五万块钱赔偿,我把他也给揍了。结果这加代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领着哈僧和白小航来砸了我的市场,现在哈僧带着五六十人在市场里等着砍我呢!”

“你把戈登给揍了?”大八杰皱了皱眉。

“他跟我装牛逼,让我拿五万块钱,我能惯着他吗?再说了,我不是有大哥您照着吗?”金老肥还挺委屈。

“你啊你!”大八杰叹了口气,“行了,我给杜崽打个电话,问问他啥意思。”

“大哥,您还是直接给哈僧打吧,让他赶紧把人撤走,他带着五六十人拿砍刀在市场门口堵我,以后我还怎么在这儿混啊?”

“行,我先问问他。”大八杰拿起电话,拨了过去:“喂,哈僧。”

“谁啊?没听出来。”哈僧的声音挺冲。

“我是你八哥,大八杰。”

“哟,八哥!过年好!”哈僧一听是大八杰,语气立马缓和了。

“过年好啊老弟。在哪儿呢?”

“我在永定门这儿办点事,抓个小子。”

“别抓了老弟,那是我弟弟金老肥。”大八杰开门见山。

“金老肥是你弟弟?”哈僧有点意外。

“可不是嘛,我一手把他扶持起来的。因为啥抓他啊?”

“八哥,这事儿有点复杂。”哈僧犹豫了一下,“他惹着我代哥了,加代您知道不?”

“加代是谁?”大八杰没听过这个名字。

“您别管他是谁,反正这事儿是金老肥不对,他先打了代哥的亲戚,又打了戈登,代哥才让我来收拾他的。”哈僧语气坚定,“八哥,不是我不给您面子,这事儿我做不了主。要不这样,您给我大哥杜崽打电话,问问他的意思,他要是让我撤,我立马就走。”

“哈僧,我现在说话不管用了是吧?”大八杰有点不高兴。

“八哥,您别生气,各为其主罢了。”哈僧解释道,“我要是私自撤走,代哥得骂我,我大哥也得说我,这账我没法算。您理解理解。”

“行,你等着!”大八杰挂了电话,心里也明白——哈僧说得没毛病,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他是谁的兄弟就得听谁的。哈僧是杜崽的人,又认加代当哥,除了这俩人,谁也调不动他。这就是社会,要是谁都能指挥动,那在江湖上也混不长久。

没办法,大八杰只能给杜崽打电话:“喂,杜崽,过年好。”

“谁啊?没听出来。”

“我是你八哥,大八杰。”

“哟,八哥!过年好!”杜崽比大八杰小两三岁,向来挺尊重他,“您找我有事?”

“你手底下的哈僧,是不是领着人在永定门市场闹事儿呢?”大八杰开门见山,“他带着五六十人拿砍刀堵我弟弟金老肥,把他的店也砸了,人也打了。我让他撤走,他说听你的,你赶紧给我打电话让他把人领走,有啥事儿咱好商量,没必要动刀动枪的。”

“八哥,这事儿我真不知道啊!”杜崽愣了一下,“具体咋回事?您跟我说说。”

大八杰把金老肥说的话复述了一遍,最后问:“对了,那个加代是谁啊?哈僧说他是跟着加代干的,还把白小航也叫去了。”

“加代啊……”杜崽笑了笑,“那是我非常好的兄弟,您可能没听过他的名字,但他在江湖上的面子,我都得给。”

“哦?这么厉害?”大八杰有点意外。

“您放心,八哥,我肯定给您面子。”杜崽赶紧说,“我现在就给哈僧打电话问问情况,了解清楚了再给您回电话,您看行不?”

“行,你赶紧问问,让他先把人撤走,别在那儿堵着了,影响不好。”大八杰叮嘱道。

“我明白,八哥。”挂了电话,杜崽心里嘀咕:这金老肥真是不长眼,居然敢惹加代,还把戈登给打了,这是不想混了?他立马给哈僧打了电话:“喂,哈僧。”

“大哥!”

“大八杰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在永定门堵他弟弟金老肥。到底咋回事?”

哈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哥,这金老肥太不讲究了!他在市场里欺负代哥的亲戚,一个小姑娘,还把人给打了;后来又打了小姑娘的叔叔,把人打进医院了;戈登去找他说理,他还把戈登给揍了。代哥气不过,才让我和小航来收拾他的。”

“他把戈登也给揍了?”杜崽有点惊讶。

“对啊!所以代哥才急眼了,让我在这儿盯着他,见着就砍。”

“行了,我知道了。”杜崽想了想,“大八杰是老大哥,面子咱得给。你先把人带回来,加代那边我去沟通,让金老肥出点赔偿,这事儿就算了。你把人砍了也没啥用,咱也捞不着实惠。”

“哥,这样行吗?代哥特意让我在这儿盯着他的。”哈僧有点犹豫。

“听我的,先回来。”杜崽语气坚定,“加代那边我去说,不会让你为难的。”

“行,那我听大哥的,现在就带人回去。”

“嗯,回来吧。”挂了电话,杜崽琢磨着,这事儿得好好跟加代说说,既给大八杰面子,也不能让加代受委屈。

杜崽挂了哈僧的电话,心里盘算了一下:不能先给加代打电话,不合情理。得先摸清大八杰的态度,再找加代沟通。于是他拿起电话,拨给了大八杰。

大八杰正等着消息,一接起电话就问:“杜崽,情况问清楚没?”

“八哥,你那老弟也太猖狂了!”杜崽语气带着不满,“他把人家加代的家里亲戚给揍了,一个小姑娘,一个叔叔,全打进医院了。最过分的是,连戈登都让他给揍了!八哥,你这不是让我难做吗?”

“杜崽,你看咱俩这关系……”

“我知道咱俩关系好,但这事儿你确实不地道。”杜崽打断他,“哈僧我已经让他撤走了。”

“撤走了?好,好!”大八杰松了口气,“既然是你哥们加代,你把他约出来,咱们坐一块儿吃顿饭,认识认识。不管是要赔偿还是咋地,都是四九城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闹这么僵。我来做这个调解人!”

“八哥,你说话我肯定给面子,这事儿我帮你圆。”杜崽话锋一转,“但我得提醒你一句,约加代出来谈,必须好好谈,别摆老江湖的派头,想着压人一头,那可就坏了。”

“怎么?这小子还挺有脾气?”

“可不是嘛!之前在后海跟潘戈打仗,他直接叫了200多号南方人,那阵仗你没听过?”杜崽说道,“你现在不怎么走社会了,可能不知道这小子的厉害。”

“行,我知道了,我会注意。”大八杰应道。

“那我联系加代,地方你定,定好了通知我。”

“好,我找地方,一会儿给你回电话。”挂了电话,杜崽心里琢磨:大过年的,刚打完大象,没必要再惹麻烦。再说戈登伤得不重,老霍家那老头也没多大事儿,能调解就调解。

随后,杜崽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喂,兄弟。”

“大哥。”

“兄弟,出这么大事儿,咋不跟哥说一声?”杜崽语气带着关切,“哈僧都跟我说了,领五六十人去市场抓人。你跟哥说,哥给你调100人过去!咱俩谁跟谁,不是兄弟吗?”

“大哥,给你添麻烦了。”

“说啥废话!”杜崽笑了,“哥就问你,咱俩是朋友不?是兄弟不?”

“那必须是!”

“这就对了!”杜崽说道,“你抓的那个金老肥,找了他大哥——前门的大八杰。大八杰跟我关系不错,以前还帮过我。冲哥的面子,今晚他想找个地方,跟你认识认识,把这事儿解决了。”

杜崽顿了顿,补充道:“兄弟,哥没有命令你的意思。你要是不乐意,啥都不用管,哥亲自带人,连大八杰都给收拾了,他算个嘚呀!”

加代一听就懂了,这是杜崽的客套话,他怎么可能真让杜崽去跟大八杰动手?于是说道:“崽哥,你这话说的,我能不给你面子吗?别打了,晚上我去。”

“真的兄弟?”杜崽喜出望外,“哥谢谢你,给哥面子了!要不哥跟你吹牛逼,你看哥收拾不收拾他!”

“崽哥,你说晚上几点,在哪儿?”

“我马上跟大八杰定,一会儿去老地方接你。就咱几个,没有外人。”杜崽说道,“大八杰人还行,是个老江湖,你跟他接触接触。”

“行,听你的崽哥,晚上见。”

挂了电话,旁边的白小航问道:“代哥,谁呀?”

“杜崽。”加代答道,“金老肥找了他大哥大八杰,杜崽从中调解,晚上约着吃饭。”

“大八杰?”白小航挑眉,“前门的老江湖,80年代在京城就有号,正经的老社会。我大哥闫晶都得管他叫哥!”

“他人怎么样?”

“一般吧,挺滑的。”白小航说道,“哥,这饭你得去,毕竟是杜崽出面了。”

“我知道。”加代点头,“晚上你跟我一起去。”

“得嘞!”

晚上六点,大八杰带着金老肥,揣着一个小钱夹子,去了南市场订好的酒店。金老肥抠抠搜搜凑了5万块钱,还觉得挺多——他自己拿不出这么多,又不好意思让大八杰出,只能硬着头皮凑,也知道这次是真惹到硬茬了,连杜崽都出面了。

杜崽亲自去老地方接了加代和白小航,哈僧已经提前到了酒店。一见面,杜崽就热情地招呼:“小航,加代!”

“崽哥!”两人齐声应道。

“走,吃饭去!”杜崽领着两人往酒店里走。这顿饭注定吃不安生——大八杰这边是他、司机和金老肥,共三人;杜崽这边是他、司机、哈僧、加代和白小航,共五人。八个人凑在一个能坐十二三人的包房里,不挤不松,气氛却有些微妙。

众人落座后,杜崽先开口介绍:“加代,这是前门的八哥,你跟我一样,叫八哥就行。”

加代起身伸手:“你好,八哥。”

“你好,老弟!”大八杰笑着握手,“八哥可是听过你,讲义气,够讲究!”

“过奖了哥。”

杜崽又指着白小航:“八哥,这是小航,你应该认识。”

大八杰转头看向白小航,一脸欣赏:“那我太知道了!战神嘛!兄弟,来,握个手。”

“八哥!”白小航伸手跟他握了握,语气平淡,派头十足。那股子傲气,一般人真拿捏不来——不是故意装的,是刻在骨子里的。你不服不行,人家有傲的资本,就狂就傲,你能奈他何?

介绍完,大八杰冲金老肥使了个眼色:“老肥,叫代哥!”

金老肥赶紧起身:“你好,代哥!”

“哈僧和小航你都认识,我就不多说了。”大八杰说道。

“僧哥,航哥!”金老肥连忙跟两人打招呼。

杜崽瞪了金老肥一眼:“你小子也就是命好,认识八哥这么个好大哥。没有八哥替你说话,不用加代动手,哥让你在南城彻底消失,给你干销户,你信不?”

“是是是,大哥,我明白,我哥这是护着我。”金老肥连连点头。

大八杰打圆场:“行了崽哥,咱俩年龄相仿,你叫我八哥,我叫你崽哥,相互捧一句。加代老弟也在这儿,我就代表我老弟,给你赔个不是。”

他看着加代,诚恳地说:“我老弟要是有哪儿做得不对,你别挑理。冲我和你崽哥的面子,这事儿咱好好解决。”

加代不好驳他面子,点了点头:“行,八哥,你说。”

“哎,这就对了!”大八杰冲金老肥喊道,“还愣着干啥?”

金老肥赶紧低头翻包,掏出一个小钱夹子,往前一推:“代哥,对不起!关于你家亲戚的事儿,是我不懂事,我做错了;还有戈登大哥的事儿,我也挺抱歉的。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你收下,大人不记小人过。”

大八杰在旁边帮腔:“说话诚恳点儿!以后跟代哥好好处!小代呀,你看我这老弟年龄不大,你多担待担待,这事儿就拉倒吧!”

这话让加代心里很不舒服——在大八杰眼里,仿佛他就是杜崽的小老弟,全看杜崽的面子。但他没发作,只是指了指那个钱夹子:“这是多少钱?”

“不少了代哥!”大八杰说道,“这箱子装满能装四五十万,你放心……”

加代没等他说完,伸手打开了钱夹子——里面就5万块钱,稀稀拉拉地躺在大箱子里,来回晃荡。别说加代了,连白小航都乐了:“我去你妈,这5万块钱是美金咋的?这么个大箱子装这点儿?”

哈僧也皱着眉,心里嘀咕:这不是玩人吗?有解决事儿的态度吗?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杜崽的脸色也变了:“八哥,你这是……”

大八杰还没察觉,问道:“咋了?嫌少?嫌少你说,我老弟就这么些了,我以个人名义再给你加1万,行吗兄弟?”

这话更过分了,仿佛加代是来讨饭的。加代看了杜崽一眼,杜崽也知道加代的脾气,尴尬地说不出话。

加代深吸一口气,看着大八杰:“八哥,我挺尊重你。但我看出来了,你根本没有解决事儿的态度。既然这样,咱就别谈了,这事儿以后再说!”

“老弟,你啥意思?”大八杰愣住了。

杜崽赶紧打圆场:“八哥,我电话里跟你说的明明白白,要解决事儿就拿出态度,你这是干啥呢?”

“不是,老弟,你说个数,多少钱能解决?你说,大哥听你的!”大八杰急了。

“既然你让我说,那我就说。”加代语气坚定,“冲我崽哥的面子,20万。要是没有崽哥在这儿,我要50万!”

这话让杜崽心里很受用,他摆了摆手:“加代,不用看我的面子,你们谈你们的,我就是来作陪的。”

“不行,崽哥你来了,必须给你面子。20万,少一分都不行!”加代态度坚决。

大八杰皱起眉头:“老弟,多大点儿事儿,张嘴就要20万?你这是狮子大开口,还是故意熊人呢?”

“八哥,我再说一遍,是你没有解决事儿的态度。”加代眼神变冷,“我加代今天能来,已经给足你面子了。20万,少一分你试试!”

“杜崽,你看看你这老弟!”大八杰看向杜崽。

“大哥,别叫他我老弟,他是我哥们,不是老弟!”杜崽语气也硬了起来。

“那20万我老弟拿不出来,咋整?”大八杰问道。

“拿不出来有拿不出来的办法。”加代盯着金老肥,“他怎么砍的我亲戚,我就怎么砍他。江湖事江湖了,八哥,这道理你比我懂。今天他出不了这个屋!”

大八杰看向杜崽:“杜崽,你看这……”

“八哥,我都说了,我是来作陪的,不插手你们的事儿。”杜崽说道,“但我得说一句,你这事儿做得不对,我杜崽来了,你都没给我面子!”

“兄弟,八哥在京城多少还有点面子,你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八哥,要不是你邀请,我根本不会来这个饭局。”加代站起身,“我本来能直接把你兄弟废了,给你面子才来谈,可你没给我面子!”

“你要这么唠,那我不能同意!”大八杰也急了,“金老肥是我弟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挨砍!”

“那八哥你想咋的?”加代反问,“我家里两个亲戚被打,我兄弟被揍,5万块钱就想打发了?连一个人的医药费都不够!你自己看着办!”

大八杰彻底尴尬了——他本以为杜崽能压得住加代,也以为杜崽会帮着自己说话,没想到杜崽直接置身事外。他哪里知道,杜崽跟加代的关系,比他想的要铁得多。

“兄弟,5万不行,20万我也不能接受!”大八杰态度坚决,“你这是狮子大开口!我八戒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社会都得给我点面子,怎么到你这儿就不好使了?”

这话没毛病,大八杰在京城的老江湖里确实有威望,可加代不吃这一套:“既然谈不拢,那就别谈了!”

说完,加代起身就走。杜崽一看要谈崩了,赶紧喊道:“加代,等会儿!”

加代回头:“大哥,你有话说?”

“八哥,我这哥们来了,你就这么说话?”杜崽看向大八杰,“不管咋地,人都来了,你摆这个态度干啥?”

“杜崽,我已经够给脸了!”大八杰也火了,“我80年代在四九城打打杀杀的时候,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加代!谈不拢就谈不拢,能咋地?打仗谁怕谁?”

这话是说给杜崽听的,却字字都传到了加代耳朵里。加代冷笑一声:“崽哥,你要不走我就先走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八哥,咱事儿上见!”

“事儿上见就事儿上见,吓唬我呢?”大八杰不服气。

“我不吓唬你,事儿上见就完了。小航,走!”加代转身就走。

白小航“哐当”一拍桌子,怒吼一声:“操!”

“小航,你啥意思?”大八杰皱眉。

“别跟他废话,走!”加代回头喊了一句。白小航瞪了大八杰一眼,跟着加代走出了包间。哈僧没动,他得跟着杜崽。

两人走后,杜崽对着大八杰无奈地说:“八哥,你也真是的,我电话里都跟你说清楚了……”

“5万还少?什么东西!在我面前摆资格?”大八杰骂骂咧咧,“妈了个巴子,不给就不给,分文没有!打仗就打仗,谁怕谁?”

“八哥,我也得走了。”杜崽站起身。

“咋的?你也不吃饭了?我八戒说话就这么不好使?”

“加代都走了,我还在这儿吃啥饭?”杜崽说道,“从今天起,你跟加代的事儿你们自己解决,别叫我了,我不参与。将来发生什么事儿,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哈僧,你也不许参与,让加代自己解决。”

“行,我知道了崽哥。”哈僧点头。

“行,杜崽,你走!”大八杰气呼呼地说。杜崽没再说话,带着哈僧离开了。

两人走后,大八杰对着金老肥说:“妈的,老肥,没事儿!真要打起来,给哥打电话,哥帮你找人揍他!这帮混社会的,哪个不是刀里来枪里去的?怕他个球!咱俩吃!”

金老肥也松了口气:“那咱俩吃!”哥俩就这么在包间里吃了起来。

另一边,加代已经走到酒店门口,正要上车,杜崽从后面追了上来:“加代,加代!”

“咋了哥?你没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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