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姐,我求求你了!你快去跟警察说这是个误会!博武他是被冤枉的啊!”
医院那条总是弥漫着消毒水味的走廊里,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妆容被眼泪冲刷得斑驳陆离,像只丧家之犬一样死死抱着林若初的小腿不撒手。她身上的名牌风衣皱皱巴巴,早已没了往日的光鲜。
周围路过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林若初手里拿着母亲刚办好的出院手续,文件袋的边角有些硌手。她微微低头,眼神淡漠地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用鼻孔看人、说话夹枪带棒的妯娌王艳。那个曾经开着新车在家族群里炫耀、嘲笑她母亲是“老不死”浪费钱的女人,此刻正毫无尊严地瘫在地上哀嚎。
“冤枉?”林若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声音也不大,却像冬日里的冰棱,直直地扎进王艳的心窝,“挪用公款、收受回扣、职务侵占……每一条都是实打实的铁证,连转账记录和录音都有。王艳,你现在知道哭了?当初你们拿着我妈的救命钱去买车买金镯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事情的导火索,还得追溯到半个月前那个令人窒息的下午。
那天,林若初正在公司那个封闭的会议室里主持季度区域销售会议。投影仪嗡嗡作响,PPT上的数据红绿交错。作为大型建材集团的区域总监,她正全神贯注地听着下属汇报,手机突然在桌面上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父亲”两个字。父亲是个老派的知识分子,知道她工作忙,若非急事绝不会在工作时间打扰。
林若初心里一紧,做了个手势示意会议暂停,快步走出会议室接通电话。
“若初,快来市一院!你妈……你妈突然晕倒了!医生说是脑溢血,情况很不好,要马上手术!”父亲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和颤抖,背景里是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和嘈杂的人声。
林若初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一道雷劈开了天灵盖,手里的签字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断了笔芯。她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干,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爸,别慌,我马上到!不管用什么药,一定要救妈!”
她顾不上还没开完的会,抓起车钥匙就往电梯口冲。一路上,她不知道闯了几个红灯,脑海里不断闪过母亲慈祥的笑脸和父亲无助的声音。
到了医院,急诊室门口的红灯刺眼得让人心慌。父亲瘫坐在长椅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医生拿着手术单快步走出来,神色凝重:“病人脑干出血,情况非常危急,必须马上进行开颅手术。家属赶紧去交费,手术费加ICU押金,先准备三十万。”
三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压在林若初的心头。这对她来说本来不是什么天文数字。她的年薪并不低,加上奖金和分红,完全负担得起。但这几年,为了照顾丈夫赵博文那可怜又脆弱的自尊心,她一直对外宣称自己只是个普通销售,每个月的工资也大半存了死期理财,剩下的都贴补家用了。
偏偏不巧的是,她手里的几笔大额理财还有一周才到期,那是信托类的产品,不到期根本无法赎回,哪怕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而她手里的流动资金,满打满算只有几万块。
时间就是生命。林若初颤抖着手给赵博文打电话。赵博文是国企的中层干部,虽然工资不算太高,但这些年家里开销大部分都是她在出,他的工资卡一直由他自己保管,而且结婚时的彩礼和这几年的积蓄,都在婆婆刘秀娥手里攥着。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博文,你在哪?妈脑溢血住院了,急需三十万手术费。我这边的钱一时倒不出来,你那里有多少?先把家里的积蓄拿出来救急!快一点,医生在等!”林若初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哀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了赵博文支支吾吾的声音:“啊?妈病了?严重吗?那个……若初啊,你知道的,咱们家的钱都在咱妈(婆婆刘秀娥)那儿存着呢。那是死期,我也说不上话啊。再说,三十万也不是小数目……”
“赵博文!那是救命钱!我是你老婆,我妈就是你妈!这个时候你让我去求你妈?”林若初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是两条人命啊!你现在马上回家拿钱,送到医院来!”
“我也没办法啊,妈那脾气你知道的,钱进了她口袋就别想出来。要不……你自己回去跟她说说?我这儿正开会呢,走不开。”赵博文说完,不等林若初再说话,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林若初的心凉了半截。这就是她嫁了五年的男人,这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会爱她一辈子的丈夫。
林若初咬着牙,擦干眼泪,安抚好父亲,转身开车直奔婆家。既然赵博文靠不住,她只能亲自去要。
婆家住的是那种老式的小区,隔音效果并不好。还没进门,林若初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欢声笑语,那笑声刺耳得像针扎。
“哎哟,这大金镯子真沉手!花纹也好看,还是老凤祥的吧?还得是老二孝顺,知道心疼妈。”这是婆婆刘秀娥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得意和满足。
“妈,您喜欢就好。这不博武那个工程款刚结了一部分嘛,我们就想着先孝敬您。对了,博文哥那个年终奖发下来没?博武看上的那辆宝马X3,首付还差个十万。哥答应借给我们的。”这是妯娌王艳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和算计。
林若初推门而入,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客厅里,一家人正围坐在茶几旁吃水果。刘秀娥正把一个沉甸甸的金镯子往手腕上套,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赵博文正坐在沙发角落里抽烟,赵博武和王艳夫妇俩正拿着一本汽车宣传册在比划。
见林若初进来,刘秀娥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三角眼一瞪,脸色立马拉了下来:“哟,大忙人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不上班了?空着手来的?”
林若初没心情跟她废话,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开门见山:“妈,我妈脑溢血住院了,正在抢救,急需三十万手术费。博文说家里的钱都在您这儿,请您先拿出来救急,等我一周后理财到期了,连本带利立马还给您。”
刘秀娥一听要钱,还是三十万,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立马开始哭穷:“钱?哪来的钱?你当我们家是开银行的啊?博文那点死工资,每个月还要还房贷,还要贴补家用,哪有存款?这镯子还是老二孝敬我的,你要是有本事,你也让你那个要死的妈给你买啊!”
“妈!你怎么说话呢!”林若初气得浑身发抖,“那是救命钱!这几年我给家里的钱少说也有四五十万了吧?都在您这儿存着呢!现在我妈命悬一线,您就见死不救吗?”
“什么你的钱?进了赵家的门,就是赵家的钱!”刘秀娥蛮不讲理地吼道,“再说了,你妈那是老毛病了吧?都这把岁数了,还治什么治?三十万扔水里还能听个响,扔医院里就是打水漂!这不是浪费钱吗?”
“就是啊嫂子。”王艳也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插嘴,眼神里满是不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三十万那是小数目吗?都能在县城付个首付了。为了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太,至于吗?再说了,博武这正要换车呢,这是正经事,这钱可不能动。”
林若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她看向一直缩在沙发角落里抽烟、一声不吭的赵博文:“博文,你也是这个意思?那是你岳母,你当初结婚的时候怎么承诺的?你说会把她当亲妈一样孝顺!”
赵博文吐了个烟圈,眼神闪躲,不敢看林若初的眼睛:“若初,妈说得也没错。咱们还要过日子,博武也要换车,这钱……确实拿不出来。你也别太执着了,有些事,得认命。”
好一个“别太执着”,好一个“认命”!
林若初看着这一家子冷血、贪婪、自私的嘴脸,心里的最后一点温情,在那一刻彻底熄灭了,化作了灰烬。
她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再流一滴眼泪。她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屋里的每一个人,仿佛要把他们丑恶的嘴脸刻进骨子里,刻进灵魂深处。
“好。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记住你们今天的选择。”
说完,她转身就走,连门都没关。那扇敞开的防盗门,就像她此刻敞开却空洞的心,冷风灌了进来。
出了门,她立刻联系了房产中介,把自己婚前买的一套用来收租的小公寓挂了急售。那套公寓地段不错,平时很抢手。因为急用钱,她把价格压得很低,比市场价低了整整二十万。
中介很快就找到了全款买家。当天晚上,她就签了合同,拿到了首款。
凌晨三点,手术费交上了。母亲被推进了手术室。
母亲的手术很成功,脱离了生命危险,转入了ICU观察。但林若初的心,却像掉进了冰窖里,再也暖不过来了。
住院半个月,赵家人没有露过一次面,哪怕是一个电话,一条微信都没有。仿佛她和母亲的死活,跟他们毫无关系。
林若初白天在公司处理工作,还要应对各种会议和报表,晚上就在医院陪床,给母亲擦身、按摩,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
这天深夜,病房的走廊里静悄悄的。赵博文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篮水果,那是医院门口随便买的廉价货。林若初以为他是良心发现来看望母亲的,刚想说话,赵博文却把水果随手放在床头柜上,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若初,妈怎么样了?醒了吗?”他假惺惺地问了一句,眼神却飘向了那份文件,“那个……你看一下,把这个签了。”
林若初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一看,文件标题赫然写着《家庭财产分割协议》。
“什么意思?”林若初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这样的,博武媳妇怀二胎了,现在的房子太挤,只有两室一厅。我想着咱们现在住的那套婚房反正也是空着两间房,不如过户给博武。咱们还没孩子,两个人住三室两厅太浪费了,可以先搬去妈那儿住,或者租个房子……”
“赵博文,你疯了吧?”林若初气极反笑,声音因为压抑着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嘶哑,“那是我的婚房!首付是我出的,贷款是我在还!凭什么给赵博武?他生二胎关我什么事?他没房住让他自己去买啊!”
“怎么能算你的呢?咱们是夫妻,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大家的。博武是我亲弟弟,他有困难我这个当哥的能不帮吗?再说了,你不是还有套公寓吗?咱们搬去公寓住也行啊。”赵博文理直气壮地说道。
“公寓卖了!给我妈交手术费了!你们一分钱不出,见死不救,现在还想算计我的婚房?赵博文,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卖了?”赵博文脸色一变,声音陡然拔高,“你竟然背着我卖房?那可是婚后增值部分也有我的一份!那卖房剩下的钱呢?还有没有?赶紧拿出来,博武换车还差钱呢!”
“滚!给我滚出去!”林若初指着门口,只有一个字。
“林若初,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字你不签也得签!别以为你赚那点钱就了不起,在这个家,还是男人说了算!”赵博文急了,伸手就要来抓林若初的手腕,想要强行按着她的手签字。
两人在病房门口拉扯起来。赵博文力气大,林若初被推搡得踉跄了一下。就在这时,赵博文的手机从口袋里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屏幕亮了,正好弹出一条微信语音消息。
林若初下意识地弯腰捡起来。发消息的人备注是“博武”。
鬼使神差地,她点开了那条语音。
寂静的病房走廊里,赵博武那带着醉意和得意的声音格外清晰,刺耳得像指甲划过黑板:
“哥,搞定没?那傻娘们要是卖了房手里肯定有钱,你赶紧把她的钱骗过来给我填窟窿!不然我就把你挪用公款的事抖出去!到时候咱俩谁都别想好过!别忘了,那笔回扣你也有份!”
看到这一幕,林若初彻底震惊了, 手机差点没拿稳摔在地上。
挪用公款?填窟窿?回扣?
这几个词像重锤一样砸在她的心口。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赵博文那张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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