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总,这边的慈善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主办方特意为您留了第一排的位置,还安排了几位本地的商界名流想跟您认识一下。”

身穿高定礼服、妆容精致的助理小声提醒道,语气里满是恭敬。

林风微微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领结,目光却并没有聚焦在那些衣着光鲜的名流身上,而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宴会厅那个昏暗的、不被人注意的角落。

那里,连接着后厨和宴会厅的通道口,一个穿着不合身制服的服务员正佝偻着背,艰难地推着一辆堆满空酒瓶的餐车。她的背影消瘦得像一张纸,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吃力,脚上的黑色布鞋已经有些变形。

林风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根埋藏了多年的刺突然被人拨动。

那个背影,太像了。

像极了十二年前,那个曾让他爱入骨髓,又恨之入骨,甚至在无数个梦魇中让他惊醒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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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到十二年前,那个大雨滂沱的六月夜晚。

22岁的林风,刚刚大学毕业,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廉价衬衫,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小的、已经被雨水浸湿的红色绒布盒子。

那个盒子里,躺着一枚银戒指。

那不是什么名牌,只是他在银饰店里挑了很久,花了600元买的。对于那时候的他来说,这600元是他省吃俭用半年,每天只吃两个馒头加咸菜,甚至去工地搬砖才攒下来的。虽然寒酸,但对他来说,那是他对未来所有的承诺,是他能拿出的全部。

今天是苏瑶的22岁生日。

苏瑶是学校公认的校花,皮肤白皙,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是无数男生梦寐以求的女神,更是林风心中的白月光。为了给苏瑶过生日,他咬牙拿出了半个月的生活费,在市里最高档的“皇冠KTV”订了一个小包厢。

雨下得很大,像是要把整个城市淹没。林风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滑落,但他顾不上擦,站在KTV门口的大理石台阶下,像个落汤鸡一样瑟瑟发抖。但他不在乎,心里甚至一遍遍演练着等会儿见到苏瑶时,单膝下跪求婚的台词,想象着她感动的样子。

然而,现实往往比想象残酷一万倍。

KTV那扇金碧辉煌的旋转门缓缓转动,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也粉碎了他那颗卑微的心。

一群衣着光鲜、浑身散发着名贵香水味的男男女女簇拥着走了出来。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正是苏瑶。

她穿着一件林风从未见过的黑色香奈儿露肩短裙,裙摆很短,露着修长白皙的双腿,脚上踩着一双镶满水钻的高跟鞋。她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头发烫成了大波浪,笑得花枝乱颤,那是林风从未见过的风情万种。

而她的手,正亲昵地、甚至有些依恋地挽着旁边一个年轻男人的胳膊。

那个男人林风认识,赵凯。本市有名的富二代,家里是做房地产的,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

“哎哟,这不是林风吗?”赵凯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雨里的林风,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高高在上的笑,“这么大的雨,怎么跟个看门狗似的杵在这儿?啧啧,这身打扮,是刚从工地搬砖回来?怎么,也是来给瑶瑶过生日的?”

苏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看着浑身湿透、紧紧护着怀里礼物的林风,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慌乱和痛苦,但那情绪转瞬即逝,很快就被一种决绝的、仿佛结了冰的冷漠所取代。

“林风,你怎么来了?”苏瑶的声音很冷,比这冰凉的雨水还要刺骨,“我不是说了吗,今晚我有聚会,全是些有头有脸的朋友,不用你陪。你来这里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

这一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林风的心窝。

“瑶瑶,我……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给你买了礼物,我想……”林风的声音在颤抖,他想把那个红盒子拿出来,证明自己的心意。

可手刚伸进口袋,就被赵凯不耐烦地打断了。

“行了行了,什么破礼物,地摊上几十块钱买的吧?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赵凯不屑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随即一把搂住苏瑶纤细的腰肢,拉开那辆红色法拉利跑车的车门,“瑶瑶,上车。别为了这种穷酸鬼扫了兴,今晚的Party才刚刚开始,我在半山别墅给你准备了真正的惊喜。”

那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流线型的车身在雨夜中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刺痛了林风的眼睛,也灼烧着他的自尊。

苏瑶没有再看林风一眼,甚至没有一丝犹豫,顺从地坐进了副驾驶。

“轰——”

引擎的轰鸣声响起,声浪震耳欲聋。赵凯降下车窗,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把抽了一半的雪茄烟头弹向林风。

带着火星的烟头在雨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林风脚边的积水里,“滋”的一声熄灭了。

“穷鬼,以后离瑶瑶远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她现在的消费,你连个零头都付不起。”

跑车绝尘而去,轮胎卷起的泥水泼了林风一身,让他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

林风站在原地,像尊风化了千年的雕塑,久久没有动弹。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进眼睛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咸涩得让人窒息。

许久之后,他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被体温捂热的绒布盒子,打开,拿出那枚银戒指。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银戒指泛着微弱而寒酸的光,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呵……”

林风发出一声自嘲的苦笑,猛地扬起手。

银戒指在空中划过一道银光,落进了路边那个散发着恶臭的下水道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苏瑶,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

第二天,林风删除了苏瑶所有的联系方式,注销了手机号。他背着一个破旧的牛仔包,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几本书和那颗破碎的心,踏上了开往北京的绿皮火车。

火车启动的那一刻,他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在心里暗暗发誓:林风,你记住今天的耻辱。你一定要出人头地。再回来时,你要让所有瞧不起你的人,都跪着仰视你!

十二年,足够让沧海变桑田,也足够让一个懵懂少年蜕变成商界巨擘。

如今的林风,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穷小子。他是风云科技的创始人兼CEO,身价数十亿,是国内互联网行业的领军人物,是无数媒体追逐的商业新贵。这十二年,他睡过地下室,吃过泡面,被人骗过,也被人捧过,凭借着一股狠劲和敏锐的商业嗅觉,他终于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

这次回到老家,是受市领导的盛情邀请,参加一场慈善晚宴,同时也为了考察一个投资项目。

宴会厅里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衣香鬓影,推杯换盏。林风穿着剪裁得体的意大利定制西装,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男人的魅力和上位者的气场。

周围围满了想要巴结他的商人和名媛,每个人脸上都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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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总,久仰大名,没想到您这么年轻有为,真是我们的骄傲啊。”

“林总,这是我的名片,希望有机会能跟风云科技合作,哪怕是沾点光也行啊。”

林风礼貌地应酬着,脸上挂着得体却疏离的微笑。这些阿谀奉承,他早已听腻了。他的目光虽然看着这些人,但思绪却有些飘忽。

这座城市,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虽然大部分都是痛苦的。

中途,林风觉得有些气闷,便借口去洗手间透透气。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宴会厅的喧嚣声渐渐远去。

在走廊的尽头,靠近后厨和备菜间的地方,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训斥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你怎么搞的!没长眼睛吗?这么贵的红酒都能打碎!这一瓶就是好几千,把你卖了都赔不起!笨手笨脚的,要是再有下次,你就给我立刻滚蛋!”

一个穿着领班制服、涂着厚厚粉底的中年女人,正指着一个服务员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乱飞。

那个服务员低着头,身体瑟瑟发抖,不停地弯腰道歉,声音沙哑卑微:“对不起,领班,真的对不起……我不小心的,我会赔的,求您别开除我,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我女儿还在医院等着交费……”

林风本来不想管闲事,这种职场欺压他见得多了。正准备转身离开,可那个服务员的声音,却像一道电流击中了他。

那声音虽然变得沙哑、沧桑,甚至带着一丝粗粝,却依然透着一股让他魂牵梦绕、刻骨铭心的熟悉感。

那是一种哪怕过了十二年,哪怕化成灰,他都能分辨出来的音色。

鬼使神差地,林风停下了脚步,慢慢走了过去。每走一步,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怎么回事?”林风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然的威压。

领班正在气头上,一见是今晚最尊贵的客人,立马变脸,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哎哟,林总,真是不好意思,惊动您了。这就是个手脚不干净的临时工,打碎了一瓶酒。这种乡下人就是没见过世面,我这就让她滚,别碍了您的眼。”

那个服务员听到“林总”两个字,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双手死死地抓着那条满是油污的围裙。

“抬起头来。”林风盯着那个消瘦的身影,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紧,喉咙发干。

服务员没有动,依然死死地低着头,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我让你抬起头来!看着我!”林风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服务员浑身一哆嗦,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一点点地抬起了头。

昏黄的灯光下,一张虽然布满沧桑,眼角有了细纹,皮肤因为长期劳作而变得粗糙,却依然能看出昔日精致轮廓的脸,出现在林风面前。

林风看到后彻底震惊了, 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几乎要停止跳动。

苏瑶!

真的是她!

曾经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非名牌不穿、骄傲得像只孔雀的校花,此刻却穿着宽大不合身的廉价制服,头发枯黄凌乱地盘在脑后,几缕白发若隐若现。她的手上满是洗洁精残留的泡沫和长期劳作留下的老茧,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净的黑泥。

而最让林风触目惊心的,是她左脸颊上,那块明显是刚添不久的、还没消退的青紫色淤青,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这还是那个坐在法拉利里笑靥如花的苏瑶吗?这还是那个让他恨了十二年、想了十二年的女人吗?

他设想过无数次重逢。或许她成了养尊处优的阔太太,牵着赵凯的手向他炫耀;或许她早已为人母,过着平淡幸福的生活。但他从未想过,会是这般光景。

更让他背脊发凉的是,苏瑶在看清林风的一瞬间,眼神里爆发出的不是久别重逢的惊喜,而是极度的惊恐、羞愧和无地自容。

“不……不要看我……求求你,不要看我……”苏瑶慌乱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她转身就想逃,却因为太急,脚下一滑,撞翻了旁边的酒水推车。

“哗啦——”

酒瓶碎了一地,红酒像血一样蔓延开来,映红了她的双眼。

“妈妈!妈妈!”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瘦得像个豆芽菜的小女孩从角落里冲了出来。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不顾地上的碎玻璃,死死抱住苏瑶的大腿,用那双充满恐惧却异常坚定的大眼睛瞪着林风,哭喊着:

“坏人!不许欺负我妈妈!妈妈别怕,我不让他打你!谁也不能打我妈妈!”

林风愣住了。那个孩子的眉眼,虽然稚嫩,却像极了当年的赵凯。可那眼神里的凄苦、早熟和警惕,却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他的心上。

“这瓶酒多少钱,算我的。”

林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掏出一张黑卡递给那个还在发愣的领班,声音有些沙哑。

“哎,好,好,林总您真是大善人。这酒两千八,您看……”领班接过卡,眉开眼笑,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林风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母女俩,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瑟瑟发抖的苏瑶身上,遮住了她那身不合身的制服和那份难堪。

“跟我来。”

他带着母女俩来到了一个无人的贵宾休息室,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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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坐在沙发角落里,怀里紧紧搂着女儿,头一直低着,不敢看林风一眼,身体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苏瑶压抑的抽泣声和那个小女孩警惕的呼吸声。

“这些年……你过得不好?”林风看着她脸上的淤青,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以为自己会幸灾乐祸,会觉得解气,可真看到这一幕,他心里只有堵得慌。

苏瑶没有说话,只是眼泪一颗颗砸在手背上,烫得吓人。

“赵凯呢?他不是很有钱吗?他不是说会让你过上好日子吗?怎么会让你出来做这种工作?还让你受这种罪?”林风压抑着怒火问道,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听到“赵凯”两个字,苏瑶浑身一颤,像是听到了魔鬼的名字,眼里的恐惧更甚。

“别……别提他……”苏瑶抱着头,声音颤抖。

在林风的再三逼问下,或许是积压了太久的委屈需要宣泄,苏瑶终于崩溃大哭,断断续续道出了这十二年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