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深圳电视台的灯光下，王石坐着，旁边是他年轻妻子田朴珺，他鬓角的白发在镜头里看得清楚，段永平说，和你比，我现在挺不成功的，全场一下静了，谁也没想到，这个曾经管着万亿资产的人，这时候倒成了陪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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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夏天，深圳解放路一间小铺子里，王石刚下海做生意，汗衫贴在背上，自己搬摄像机给客户，夜里躺在阁楼对账，口袋里剩八百块，没人知道这个三十二岁的北方人，后来把“现代科教仪器展销中心”做成了中国第一家上市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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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贿”三个字一直贴在万科的墙上，1993年海南房地产泡沫最猛的时候，王石顶着压力砍掉所有副业，一头扎进地产里，当时没人懂，直到万科成了老大，2017年他宣布二次创业，没人记得怡亚通这名字，健身房的倒计时器嘀嗒响，屏幕上的数字从八千万降到零，万科的债务问题已经悄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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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讽刺的是2018年那场股东大会，股东们问活下去这三个字到底什么意思，王石却在戈壁滩上跑马拉松，田朴珺办婚礼的时候，他的体检单上写着恶性肿瘤，两件事像两把慢刀，一点一点割开他撑了多年的公司，现在万科年报里那上万亿的负债，让人想起三十年前深圳街头那个蹲在路边数硬币买玉米的年轻人，只是这一次，他没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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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翻出2008年王石登顶珠峰的照片，那个在零下四十度硬撑着不吸氧的人，现在却在资本的风浪里喘不上气，他总说企业家要有良心，可等合伙人制度把说话权交出去后，才明白最难爬的山不是雪山，是人心里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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