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故事来源《大清律例・刑律・断狱》、《太平广记・刑法类》,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刀落下的那一刻,我闭上了眼睛。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我已经看过太多次了。我叫李二狗,是大梁朝刑场上的一名刽子手。从十八岁拿起鬼头刀,到今年四十三岁,我亲手送走了三百七十九条人命。
每一个,我都记得。
人们都说刽子手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可他们不知道,我每杀一个人,夜里就会做一个噩梦。三百七十九个噩梦,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但这不是我今天要讲的故事。
我要讲的,是一个困扰了我二十五年的问题。
那年我刚入行,跟着师父老周头学艺。第一次上刑场,我紧张得手都在抖。师父瞪了我一眼,低声说:"看好了,待会儿犯人押上来,你就看他跪不跪。"
我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犯人押上来了,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偷了官府的粮食,判了斩刑。他被两个衙役架着,走得踉踉跄跄。可到了断头台前,衙役把手一松,他竟然自己跪了下去,老老实实地把脖子伸到那块石墩上。
我愣住了。
他为什么不跑?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那么听话地跪下去等死?
师父的刀起刀落,干净利索。那颗头颅滚到我脚边,眼睛还睁着,嘴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话却没来得及。
那天晚上,我问师父:"他们为什么不跑?"
师父正在喝酒,闻言放下酒碗,看了我一眼:"你以为他们不想跑?"
"那为什么不跑?"
师父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说了一句让我记了二十五年的话:"这世上有三把枷锁,套在每个死囚脖子上。就算没有绳子捆着他们,他们也跑不了。"
"哪三把?"
"等你杀够一百个人,你就知道了。"
师父没有再说下去。我也没有再问。但那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时不时地刺痛一下。
我开始留意每一个被押上刑场的犯人。
第十七个犯人,让我看到了第一把枷锁。
那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眉清目秀,像是个读书人。他的罪名是谋反,据说参与了一场刺杀朝廷命官的行动。按理说,这样的人应该是硬骨头,应该宁死不屈才对。
可当他被押上刑场时,我几乎认不出他来。
他的脸肿得像个猪头,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双手的指甲全被拔掉了,十根手指血肉模糊。他的腿似乎也断了,是被人拖着上来的,根本站不起来。
他被扔到断头台前,像一堆烂泥一样瘫在那里。不用任何人按,他自己就趴下了,脖子软软地搭在石墩上。
我明白了。
这就是第一把枷锁:他们在被砍头之前,已经被折磨得没有力气了。
大梁朝的律法规定,死囚在行刑前要过三堂会审。可你知道那三堂会审是怎么回事吗?第一堂,问你认不认罪。不认?打。第二堂,再问你认不认罪。还不认?上刑。夹棍、老虎凳、灌辣椒水……什么招都有。第三堂,已经不用问了,打也打了,刑也上了,能挺到第三堂的,基本上已经半死不活。
等到行刑那天,他们已经在牢里关了少则十天半月,多则一年两载。牢饭你吃过吗?馊了的糙米,长虫的咸菜,有时候连水都没有。再硬的汉子,关上三个月,也软得像面条。
更别说还有那些"特殊待遇"。
我见过被打断脊梁骨的犯人,上刑场时像条毛毛虫一样蠕动着爬上来。我见过被烫烂双脚的犯人,膝盖以下全是脓血,跪着比站着舒服。我见过被灌了水银的犯人,全身浮肿,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他们不是不想跑,是跑不动。
他们不是不想反抗,是反抗不了。
当一个人的身体被彻底摧毁,他就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你让他跪,他就跪;你让他死,他就死。因为对他来说,死亡不是惩罚,是解脱。
这第一把枷锁,叫做"肉体"。
第五十三个犯人,让我看到了第二把枷锁。
那是个女人,三十岁左右,长得很普通,是个农妇。她的罪名是杀夫。据说她丈夫天天打她,有一天她忍不了了,趁丈夫睡着时用锄头砸碎了他的脑袋。
按大梁朝的律法,杀夫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判斩立决。
让我惊讶的是,她看起来并没有受什么刑。脸是干净的,手脚也都完好。她被押上刑场时,走得还挺稳当,甚至还有力气东张西望。
可她还是跪下了。
不但跪下了,而且跪得特别快,特别主动。衙役还没松手,她自己就先跪了下去,脖子往石墩上一伸,闭上眼睛等着。
我百思不得其解。她有力气啊,为什么不跑?为什么不挣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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