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和十五年正月二十七日,也就是公历820年的2月14日,长安城里冷的吓人。
这一天,就在庄严肃穆的紫宸殿登基大典上,新上任的皇帝李恒,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觉得“这把完了”的事儿。
底下的官员脸都绿了,私下里都在嘀咕:先帝刚走,这太子怕是受了刺激,脑子坏掉了。
只有站在阴影里的神策军中尉马元贽,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在他看来,这个新皇帝越疯,自己的脑袋就越安全。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位看似疯癫的新君,袖口深处正藏着一份半干的血书,手指甲几乎都要掐进肉里。
在这座被宦官劫持的皇城里,装疯卖傻不是为了艺术,是为了活下去。
事情还得从那个透着寒意的“宫山狩猎”说起。
如果翻看现在的历史书,唐宪宗李纯的死因通常被归结为“误服金丹”。
但这事儿吧,经不起推敲。
一个刚削平藩镇、被称为“小太宗”的英主,身体壮得跟牛一样,怎么可能吃几颗药丸就突然暴毙?
直到2012年西安地铁修三号线的时候,工地上意外挖出了当时大宦官吐突承璀侄孙的墓志,很多细节才对上了号。
结合当时的记录,你会发现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真相:那个正月的雪夜,宪宗其时以经察觉到了神策军这帮人不对劲。
他嚷嚷着要去宫山打猎,根本不是为了玩,是想借机调动外围的军队来“勤王”。
可惜啊,这一步棋,他走慢了。
就在那个风雪交加的晚上,马元贽这帮人先动了手。
官方后来给出的说法三天变了三次,一会儿说是坠马,一会儿说是中风。
但现在的考古发现告诉我们要相信科学——在大明宫含元殿的地砖缝隙里,汞含量高得离谱。
这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密室杀人”。
哪有什么急救,那帮宦官端上去的所谓“神药”,里面全是致死的毒水银。
宪宗一死,大明宫的天就变了。
当时的情况有多绝望呢?
太子李恒刚满三十岁,眼睁睁看着亲爹不明不白地死了,最信任的大太监吐突承璀的人头还挂在银台门外滴血。
这时候要是硬刚,估计第二天的史书上就会多一句“太子暴卒”。
于是,李恒选了最憋屈,但也最管用的一招:演戏。
那半年的长安城,简直就是李恒的个人秀场。
白天,他披头散发,把自己打扮成胡商的样子,除了打马球就是斗鸡,对朝政看都不看一眼;晚上,平康坊的歌舞通宵达旦,仿佛这个国家已经没救了。
马元贽在旁边观察了很久,终于松了口气:看来这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好控制。
但他忘了,烂泥有时候也能糊住人的眼。
2018年洛阳那边出土过一份疑似穆宗时期的密诏残片,上面的字写得飞快,显然是情急之下写的。
大意是说:“我装疯一天,那个姓马的就能多活一天,但我也能多活一天。”
这就很有意思了,这不就是典型的用时间换空间吗?
李恒一边装疯,一边在桌子底下搞小动作。
他先是把亲妹妹真宁公主嫁给了马元贽的养子,这招“联姻”直接把敌人的警惕心降到了最低。
紧接着,他做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动用私房钱。
这就不得不佩服李恒的手段了。
他绕过了兵部,直接从内帑(也就是皇帝的私库)里拨出了三十万贯黄金。
这笔钱没有经过任何中间商,直接发到了神策军中下层军官的手里。
钱这个东西,有时候比圣旨好使多了。
等马元贽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猛然发现,自己平时吆五喝六唤的那帮校尉们,看皇帝的眼神以经变了。
毕竟,谁会跟发年终奖的大老板过不去呢?
李恒赢了吗?
算是赢了,他最后确实熬死了马元贽,坐稳了皇位。
但从长远来看,大唐输得很惨。
这场宫廷政变就像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
这就导致了后来的“牛李党争”,朝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斗兽场。
从宪宗被弑杀的那一刻起,大唐皇帝和家奴之间的那点信任,算是彻底崩了。
美国有个汉学家叫陆威仪,他有句话说得挺在理:当杀皇帝变成了一种“行政惯例”,这个帝国的脉搏其实就已经停了。
现在去西安大明宫遗址,看着那些光秃秃的石头桩子,很难想象当年这里发生过多么惊心动魄的暗战。
据说在马元贽的墓里,考古队发现他手里至死都死死攥着一枚调兵的鱼符;而在穆宗陵寝的一个暗格里,藏着那个刻着“元和十五年”的断箭玉雕。
这两样东西,在地下对视了一千多年。
那个在大典上砸核桃的“疯皇帝”,其实心里比谁都苦。
他用最荒唐的举动,在那个吃人的制度里撕开了一道口子,换来了一时的喘息,却挡不住大厦将倾的宿命。
当暴力成了解决分歧的唯一手段,无论穿龙袍还是拿刀子,最后都得是输家。
这故事听着挺远,但那种寒意,现在读起来还让人直哆嗦。
宫山猎场的雪早就化干净了,但那股渗进骨头里的冷,从来就没散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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