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江羡然脸色冰冷地推开了门。
“这里是医院,麻烦两位注意!”
盛祝宴拧起眉望过去,神色渐渐阴翳。
我心下一咯噔,连忙挽住盛祝宴的手臂挡在了他和江羡然的中间,朝江羡然厉声呵斥:“和你有什么关系?出去!”
我太了解盛祝宴了,他就是个疯子。
如果有人惹他不爽,他绝对会疯狂报复回去的。
盛祝宴果然收回了视线。
而江羡然盯着我,脸色阴沉得像能滴出水来。
几秒后,他摔门离开。
我松了口气,压制好心底的情绪,重新向盛祝宴伸出手。
盛祝宴却攥住了我的手腕,制止了我接下来的动作。
“算了,看你小脸疼得都白了,还是等你好点再说吧。”
我怔了怔,心里有点慌乱,生怕错过这次讨好盛祝宴的机会。
“没关系,我可以……”
盛祝宴起身退了一步:“乖,虽然没完成,但我的承诺依旧有效。”
“过两天我就带你去见我父亲,商量一下结婚的事。”
说完,他摸了下我的头,就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我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放松下来,发现背后全是冷汗。
同时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了,被包扎好的绷带渗出了血。
我按响了呼唤铃。
护士进来,看见我胸前晕染鲜血的纱布一惊,连忙喊来医生。
江羡然再次走了进来。
气氛凝固,他沉默地替我重新包扎好了伤口。
忽然,他冷冷开口:“你骨子里果然留着你家的劣质基因,和你哥你父亲一样。”
一句话,像最锋利的刀,精准地戳中我内心最深的痛处。
可我却不敢表露出来。
以前我也以为他们背叛了警局。
直到我爸死去,我哥成为卧底,我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我爸和我哥卧底潜伏多年,因为还没抓到黑暗势力背后最大的靠山,到现在都还背着叛徒的辱名。
我低下头掩住眼里的泪意,扯了扯嘴角。
“是啊,你现在才看清我是什么人吗?既然知道我烂,就该离我远点啊。”
江羡然抿紧薄唇。
沉默了片刻,他将剪刀咣当一声扔进消毒盘。
“如果你对自己身体如此不负责,我们会考虑直接办理出院,毕竟我们没有义务给你的私人娱乐活动提供医疗监护。”
他转身冷冷离开,病房又再一次陷入寂静。
寂静下,所有的情绪和伤痛都被放大。
身躯的疼痛和心里的抽痛让我无法安睡,我就这样睁眼熬了一夜。
直到天色渐白,我才浅浅睡着。
但没睡多久,走廊上突然响起的一声礼花让我猛地惊醒。
我心有余悸,听到外面又传来庆祝的声音,我不由得起身拉开了门。
就见几个护士将江羡然和另一个女医生围在一起,朝两人喷礼花。
“江医生,谢医生,恭喜你们!”
“你们真不愧是我们科室里的金童玉女,一起学习,一起通过考核,到时候去国外上任,你们可以结伴而行了。”
金童玉女……听见这个词,我有些恍惚。
曾经也有人这样夸过我和江羡然。
一个医生,一个警察,都是为人民服务的职业,在一起简直天作之合。
现在,我看向他身边的那个女医生,是江羡然的师妹,谢琳琳。
我记得,她好像在大学的时候就追过江羡然,但那个时候我和江羡然已经在一起了,所以她没做什么就放弃了。
没想到,她现在和江羡然在一个医院。
近水楼台先得月……那他们,在一起了吗?
其实也挺好的,他们一个风流倜傥,一个温婉伊人,很相配。
江羡然该有一个好结局,事业前途无量、感情幸福美满。
可我的心还是止不住的抽痛。
我捂住自己的胸口,明明这次伤口没有崩开,为什么还是一样的痛苦呢?
我不忍再看,落寞地关上了病房门,将所有和我无关的声音都抵在了门外。
之后几天,我身上的伤渐渐好了起来。
江羡然再没来过,有个小护士见我一直是一个人,忍不住问我。
“周小姐,你家人呢?”
我淡淡扯起嘴角,尽量想让语气轻松些:“家人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
但显然还是失败了。
护士抱歉地抿了抿唇:“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我摇摇头,看见小护士手里拿着一沓表格,“那是什么?”
小护士给我看:“是遗体器官捐献自愿填报表。”
我怔了怔,伸出手:“能给我一张吗?”
小护士露出错愕的表情:“你?你年纪这么轻……”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你永远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我先填着,万一哪一天能用上呢?死后能再做点贡献也是好的。”
小护士终究给了我一张。
填完表,我轻轻对自己说了一声:“周云心,二十八岁生日快乐。”
以前生日,哥哥再忙也会给我煮一碗长寿面。
可现在只剩我自己了。
小护士刚走,我的手机便响起。
伤好得差不多了吧?现在办理出院,晚上有个局,我在楼下等你。
发件人是盛祝宴。
等了几天,终于等到他主动联系。
我不敢耽误,连忙用最快的速度办理了出院,坐进了楼下的黑色卡宴里。
到达会所时天色已黑。
盛祝宴揽着我走到VIP卡座上,他的几个兄弟纷纷起身。
“嫂子来了。”
“嫂子好。”
盛祝宴带着我坐下:“我跟他们说了要结婚的事,他们非要见见你。”
我心下一沉,知道今天不喝下去半条命是走不了了。
我强扯出一丝笑容,主动先倒满了一杯:“我敬大家。”
之后的一切都十分混乱。
我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酒,也记不清自己是如何狼狈地离开冲进卫生间的。
直到将喝下去的酒吐了大半,我的意识才有些清醒。
胃里依旧火辣辣的疼,身上刚愈合的伤口也因为酒精开始发炎作痒。
我一边走出卫生间,一边忍不住去抓胳膊上的伤口。
突然,一道身影拦住了我的去路。
“周云心,你就那么缺男人吗?”
我愣了愣,抬头对上江羡然的脸。
他清冷的眸子满是厌恶,像把锋利的刺刀捅进我的心脏。
今天出院时,我听到那些护士说他们今晚团建,没想到正好来的也是这里。
这算什么?冤家路窄?
我咬紧牙关,扯出笑:“当然,我要挣钱,否则你给我钱吗?”
当年演戏出轨分手的时候,我用的也是钱这个理由。
江羡然的神情更冷了几分:“你要怎么作贱自己都和我没关系,但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他转身就走。
但下一秒他又顿在原地。
我顺着江羡然的视线看过去,心跳顿时少了一拍。
不知道什么时候,盛祝宴站在了走廊那头。
他阴翳地笑着看向我:“宝贝,你怎么没告诉我,你还有前男友?”
“来,过来让你前男友看看,你是怎么给我当狗的。”
他朝我勾了勾我手指。
我的心猛地坠落,可我没有选择。
顶着江羡然冰冷的视线,我僵硬地从他身边走过,走到了盛祝宴身边。
然后,我跪在盛祝宴身边,将下巴放在了盛祝宴的手心里。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