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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在当年的记忆中,这个词意味着对未来的无限期待、向往和想象。

我们向往着科技——在当年的预言中,21世纪会是满天飞的汽车、在世界任何角落都可以与他人视频通话……如今,有的实现了有的没实现。

我们也向往着富有——无论是在物质上还是精神上。在想象里,21世纪人类会彻底告别饥饿与贫困,实现更高的平等与财富均衡,精神上也会更加文明,战争会减少……

如今也一样,有的实现了,有的没实现。

总的看下来,截至目前的21世纪对人类来说的确是有史以来最梦幻的世纪:没有大规模战争,经济繁荣。但21世纪的后面四分之三,还会这么美好吗?

答案是:有希望,但未必。

为什么这么说?其实背后逻辑就蕴藏在我们已经度过的这四分之一世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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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四分之一世纪所发生的巨变,总结下来有三点;正是这三点巨变当中,包含着对人类未来的预言。

第一个巨变,是冷战的结束与真正的和平。

在20世纪及其之前,人类几乎从未迎来过真正的和平。大规模的战争无处不在:动辄伤亡几十万人、数百万人甚至几千万人的战争,每过二三十年就要席卷地球某个地方。

到了20世纪,因为人类发明了更大规模的武器,世界的连接也更紧密,导致战争全面升级,发生了两次空前残酷的世界大战,伤亡数亿人,更是给人类经济和生活造成了巨大的灾难。

但很幸运的是,在20世纪末冷战终于结束了,这意味着两次世界大战的延续被终结,人类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和平。

冷战结束后,全球化的步伐加快,中国加入世贸组织意味着全球劳动力最丰富的国家进入了世界产业链,给中国带来了高速发展的机会,也给世界带来了新的发展驱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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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还是有一些局部的战争发生,但冷战结束后到现在,依然是人类经历过的最好的三四十年。全球的绝大部分人,都经历了和平与繁荣所带来的愉悦与红利。

但问题在于,这种美好还能不能保持到21世纪后面的四分之三?

在我看来,机会和挑战一样多。

可能很多人对此不太乐观,但我认为核武器的出现到底还是人类的福音:从此以后每个国家都开始投鼠忌器,忌惮正面大规模冲突的失控。

这正是我乐观的一个理由。另外一个理由是,全世界的国际规则依然在不断完善,这比一战二战之前相比情况好了太多。许多冲突都可以通过谈判和国际斡旋来化解,人类也已经积攒了足够多的经验去应对冲突升级。

所以在我看来,21世纪的未来,我们依然能享受和平的概率最起码有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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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巨变,是全球化。

尽管逆全球化已经兴起,全世界又开始走向壁垒与分歧,但事实上的全球化步伐依然无可阻挡。

这是因为,人类的分工已经达到了极高的水平,无论是苹果手机还是车子、电器、软件,甚至粮食和服务,都在进行越来越高程度的分工。

这种分工的程度加深体现在,以前的分工是以企业为单位,而现在的分工趋势是以国家为单位。

不同国家都在建立不同的产业集群,这种产业集群的优势会带来一种“国家产业集群分工”的模式。

以前大家谈论的都是“哪个企业代工”,现在却总是在说“哪个国家代工”。

这种趋势加深以后,一旦某个国家的产业集群在冲突中严重受损,连带反应都将是毁灭性的——因为重建一个产业集群并非短短几年就能实现。

这种全球化的新模式,除了在经济上的意义之外,也与上文所述的第一个命题有关:全球化程度越深,和平的保障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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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全球供应链(2022)

第三个巨变,是技术革命的超级迭代。

人工智能的突然爆发,让全世界都猝不及防。在2010年代还摸索前进的算法,到了2020年代发生了“涌现”与质变,谁也没想到人工智能的突破口竟然来自于人类的语言。

大语言模型,一下子改写了人类的科技树生长方向。

企业的战略分布也被瞬间改变,英伟达作为一家传统的显卡企业,短短几年时间就在风口之上成了人类企业金字塔的顶端巨无霸。

紧接着就是机器人。人形机器人也在21世纪突飞猛进,从波士顿动力的先驱到宇树们的落地,人形机器人的产业大突破,也已经箭在弦上。

这一轮技术革命依然存在很大的争议:到底是虚假的技术泡沫,还是真正改变未来的技术奇点?目前学术界和产业界都还在摸索前进之中。

但人工智能对世界的影响,已经悄然地实打实开始了。

美国企业在2025年已经大规模使用AI降本增效,这成为美股与美国企业们新的发展驱动力;但与此同时,美国中产白领和大学毕业生们感受到了严峻的挑战,因为他们成了AI替代最严重的人群。

中国企业也类似,但AI对中国产业的影响主要来自于算法应用——从豆包的越来越火就能看出来,中国在人工智能最擅长的依然是落地使用,这一点和美国有所区别。

AI对中国的另一重影响是平台企业的扩张。无论是外卖、网约车还是自媒体,AI都在深刻改变行业规则,让这些企业更具有优势。

但与此同时也带来问题:AI时代,劳动力的价值属性被重新定义,算法越来越深地介入劳动者的收入与雇佣关系,在这时候如何保证劳动者的尊严与安全感,是一个新的命题。

我们不希望看到:技术革命大发展,但普通人的就业与收入却日益面临压力。

如何让技术红利化为每一个普通人的良性参与感,全世界都得处理好这个挑战,否则可能会带来巨大的阶级分层与贫富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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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已经过完的四分之一个21世纪,确实是人类迄今为止最好的25年。

我们拥有了全球和平与全球化的红利,我们经历了高速的经济增长和繁荣,全世界都在感受互联网技术革命所带来的美好。

但与此同时,未来的四分之三世纪也更让人忐忑:到底是和平继续,还是战争卷土重来?到底是技术红利还是大众与技术的脱节?

能否处理好这些命题,最终取决于人类自己的人性:如果宽容、友善、理性占了上风,未来就可能会空前美好;但如果人性当中的负面因子与技术革命相结合,那可能将会是一个比20世纪更加可怕的未来。

上帝不会掷骰子,但人性会。人类的未来,就把握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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