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佛系。
弟弟妹妹争奶吃的时候,我淡定的坐在旁边。
活着也行,饿死也行。
长大后,妹妹抢先我一步挑选婚事,让我嫁给刚破产的顾承嗣。
我点头答应,“好。”
嫁谁不是嫁,反正是个人就行。
后来,顾承嗣东山再起,成了人人羡慕的首富。
妹妹来找我,希望能交换老公,她来当首富太太。
我刚要点头答应,顾承嗣就上前一步捂住了我的嘴。
“这不行。”
我:“这可以行。”
顾承嗣:“这真不行。”
从记事起,我就不争不抢。
小时候,弟弟妹妹为了一口奶,大打出手,我就坐在旁边看着。
不是不想要,只是觉得,抢到也行,抢不到也行。
反正就是一瓶奶,没了就没了。
妈妈总说我是个没脾气的孩子,爸爸说我随遇而安得让人心疼。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我这种性格其实挺方便的。
反正我什么都不争,把好的给弟弟妹妹就行了。
渐渐地,“心疼”就变成了“理所当然”。
最好的房间给妹妹,说女孩子要娇养。
最贵的补习班给弟弟,说男孩子要成才。
至于我,住最小的那间朝北的房间,上的是普通学校。
“静一最懂事了,她不会介意的。”妈妈每次都这么说。
我确实不介意。
压根就没往心上放。
二十三岁那年,我大学毕业在一家普通公司做文员,拿着不高不低的工资,日子过得波澜不惊。
妹妹林语嫣比我小两岁,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在家里待嫁
那天晚上,爸妈把我和妹妹叫到客厅。
茶几上摆着两份资料。
爸爸清了清嗓子,“你们俩都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这两个男孩都是合适的人选。”
我拿起其中一份看了看,顾承嗣,二十八岁,顾氏集团继承人。
照片里的男人剑眉星目,气质卓然。
资料上写着:顾氏集团近期经营不善,已申请破产重组。
另一份是陆景川,豪门陆家的独子,家底殷实,资产数十亿。
“语嫣先挑。”妈妈看向妹妹,语气理所当然。
妹妹连看都没看顾承嗣那份资料,直接拿起了陆景川的:“我要嫁给陆家。”
然后她转头看我,眼里带着几分得意和理所当然:“姐姐嫁给顾承嗣吧,反正你也不挑。”
我看着顾承嗣的照片,点点头:“好。”
妈妈松了口气:“静一真懂事。顾承嗣虽然现在落魄了,但好歹也是顾家的人,配你绰绰有余了。”
爸爸也点头:“就这么定了。”
我把资料合上,没说什么。
嫁谁不是嫁,反正都是过日子。
而且说实话,照片里这个男人长得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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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家里就开始张罗婚事。
妹妹的婚礼定在三个月后,要办五十桌,在市里最好的五星级酒店。
妈妈每天都在挑选婚纱、首饰、布置,忙得团团转。
我的婚礼定在妹妹婚礼的一周后,十桌,在一家普通餐厅。
妈妈说:“反正顾家现在也没什么人了,简单办办就行。”
我点头:“好。”
到了准备嫁妆的时候。
妹妹的嫁妆一车一车地往外搬,名牌包、珠宝首饰、古董花瓶、成套的红木家具、最新款的家电,还有妈妈专门给她准备的五百万现金。
“嫁妆少了陆家会看不起的,”妈妈一边指挥工人搬东西,一边说道:“咱们林家的脸面可不能丢。”
到我这里,妈妈只准备了两个行李箱,一箱衣服,一箱日用品,还有一套并不昂贵的银首饰。
我看着那两只薄薄的箱子,没说话。
妈妈大概也觉得过意不去,解释道:
“静一啊,你嫁的是破产的男人,顾承嗣现在什么都没有。你能嫁给他已经是他的福气了,他哪还敢嫌弃嫁妆少?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呢。”
爸爸在一旁补充:“你妹妹不一样,陆家是豪门,咱们不能让人家看扁了。你应该理解。”
“我知道了。”
从小到大,妹妹的一切都要最好的,因为她要嫁得好。
我的就无所谓,因为反正我也不在乎。
在乎也没用。
这个逻辑在林家运行了二十多年,顺畅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婚礼前一晚,妹妹来我房间,靠在门框上看我收拾东西。
“姐,你不觉得亏吗?”她问。
“什么亏?”我叠着衣服,头也不抬。
“嫁给一个破产的男人啊,”她笑了笑,“要是我,我可受不了。”
“你不用受,你嫁的是陆家。”
“也是,”她满意地点点头,“不过你也别太难过,听说顾承嗣人还不错,至少不会亏待你。再说了,你这个性格,嫁给谁都一样。”
我抬头看她:“你说得对。”
她愣了愣,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平静,觉得没意思,耸了耸肩走了。
我继续收拾东西,心里想着,明天就要嫁人了。
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开始一段完全陌生的生活。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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