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索的山头,叶澜辰坐在墓碑前。

眼前,除了墓碑就只有墓碑。

他的阿野永埋于此。

他陪了池野一整天,晚上回了池野的家。

一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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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澜辰一愣,走进浴室。

看见了满浴室的血水,那个昨天还异常冷静的,将画和戒指都收好的蒋清欢。

此刻躺在浴缸里,脸色惨白。

手腕上一条深而重的伤口。

池野死后的第五天,蒋清欢自杀了。

医院。

医生道:“伤口没有伤到动脉,送医及时,等状态稳定,就能去普通病房了。”

叶澜辰低头,看见蒋清欢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的几乎与床单融为一体。

“为什么救我?”蒋清欢看着窗外。

叶澜辰道:“你是想死,还是想逃避?”

“因为知道阿野爱你,而你背叛了他,所以你想用死来逃避愧疚是吗?”

叶澜辰不顾蒋清欢手上的针头,扯住她的领子,重重给了她一巴掌。

“不可能!蒋清欢,我不会让你死的,你就要一辈子活在痛苦与愧疚里,我也一样,我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照顾蒋清欢的护工,是个很年轻的男生。

男生大概是刚毕业,十分青涩,看到护士给蒋清欢换药时,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何必对自己这怎么残忍呢?”

他给蒋清欢倒水:“感觉最近大家都把生命看得好轻,前段时间,照顾一个癌症晚期患者,也是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如果化疗的话,其实能久活一点,可是他偏偏不化疗,在医院住了几天,就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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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清欢眼睫一颤:“癌症晚期患者?”

她不可避免的想到池野,心也跟着痛起来:“晚期,会很痛吗?”

“痛啊。”男生道:“每天晚上,他都会被疼醒,疼得浑身都是冷汗,在颤抖,可他从来不喊疼,只是一个人缩起来,问他哪里疼,他也只是摇摇头。”

他说着,鼻尖忽然酸涩起来:“他好可怜,我照顾别人的时候,看到过很多,家人没空,或者家人不关心的,可只有他,住院的那几天,就只有他一个人在,没有一个人来看过他。”

“孑然一身,被病痛折磨。”

蒋清欢握紧手,池野后来的时间里,是不是,也是这样。

孑然一身,每晚被痛醒,身边没有一个人。

“那时候他疼得每晚都睡不着,止疼药也不管用,我就找方法转移他的注意力,跟他聊天,他说他爸妈都去世了,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上别人了。”

男生红着眼眶,叹了口气:“他说着说着就哭了,他一哭,我就也想哭,结果还让他来安慰我,真的特别丢脸,你说为什么这么好的人,就会得绝症没几天好活了呢?”